凡煙小說

第623章 (18)

關燈
趟。

不過看到喝完了自己的奶茶,卻還眼盯著謝子安奶茶的兒子,紅棗忽地明白:感情她公公安排這一大圈,其實是叫她兒子給鎮宅

只她兒子過年也才三歲,打出生在自家宅子才過了兩個年。

依她公公的說法都還沒得自家宅神認可呢!

當然這是迷信。

不能信的。

算了,她公公說咋樣就咋樣吧!橫豎謝尚也是一般的迷信,而她也沒辦法證明這是迷信。

四個莊子

次日除夕。一大早謝尚便帶了謝豐跟謝子安、謝知道去玉帶巷宅子給遠在雉水城的老祖宗燒紙然後又回自家接著燒

一時燒好回到東院。紅棗給謝豐脫鬥篷,換家常衣裳,謝豐興奮地告訴紅棗他剛剛的大冒險。“豐拿,紅,紅包,大紅包,丟,丟火盆,篷一

還圓兩口小空了個半說著話謝豐還輪圓兩只小手虛空畫了個大半圓以形容當時的大場面:“火,大火!大火!高!飛!“真的?多高多大啊?

紅棗忙著手裏的事,不大經心地隨口敷衍兒子。

燒個紙而已,紅棗如此想:能有什麽事?

再說又不是頭回燒。

一個多月前的冬節謝尚已然帶著燒過一回了。

由顯榮服侍換好了衣裳的謝尚走過來跟著自豪告訴道:“是啊!兒我們豐兒會自己燒紙了,還跟我爹還有爺爺比著燒!不肯拉下一點!”

跟冬節時縮手縮腳地扯著他袍子完全兩個樣

他兒子長大了,會給祖宗祭祀燒紙了!

謝尚心裏充滿了驕傲。

雲氏一聽就笑了,誇謝豐道:"呦,今兒我們豐兒還給老祖宗燒紙了啊?我們豐兒可真能幹!”

聞言紅棗忍不住好笑她婆對她兒子濾鏡太厚,連燒個紙也誇。這落不知道的人耳裏還以為她兒子幹了啥了不得的大事呢!

但得了一早晌謝知道、謝子安和謝尚花式表揚的謝豐卻以為不夠。加上還沒得紅棗誇讚,謝豐繼續告訴道:“火,大,無——無”

謝豐用嘴巴模擬燒紙時周圍的風聲不算,還揮搖著小手模擬紙錢燃燒生成的小旋風:“飛火飛,高,飛高了!”

“這是老祖宗來收錢了!”雲氏一聽就明白了,笑道:“老祖宗在地下知道豐兒今兒要給他們送錢就駕著風來了!

“豐兒有沒有給老祖宗拜拜啊?”

知道所謂的旋風其實是空氣在流動過程中局部受熱膨脹後再遇冷冷縮後發生的自然現象的紅棗

“拜拜了!”

謝豐抱起兩只小手學給雲氏看:“爹、爺爺、他爺拜,都拜!豐拜!”

當下決定一聽說涉及這麽多人,紅棗當下決定閉嘴,在她兒子懂事前不再提什麽熱脹冷縮,空氣流動挑戰一家

世人的世界觀。

“對!“換好衣裳又老神在在的喝了半碗熱氣騰騰的蜂蜜柚子茶的謝子安放下茶碗點頭道:“我們豐兒拜的也特別好,他看我們磕四個頭,便跟著也只磕四個頭。不多不少,一回都沒錯!

就跟識數似的,真是太聰明了!

謝豐的眼睛卻盯住了謝子安的茶碗,沖謝子安伸手道:“爺爺,爺爺抱!

爺爺抱了,就會給他喝那碗裏香香的,甜甜的茶!

雖然只一點點,但他娘卻是一點也不肯給!

他爹偶爾也會給他嘗一點,但都是背著他娘,還囑咐他不能給他娘知道,說知道了就都沒有了。他不能現在找他爹,只能找爺爺一—他娘從不駁他爺的回。

謝子安心知肚明,卻佯裝不知地笑道:“這麽喜歡爺爺?

已喝過茶的謝知道不忍直視,再次揭開剛準備放下的茶碗低頭繼續喝,心說要點臉吧!多大的人了,連這也要跟兒子爭?

他怎麽生了個這麽爭強好勝的兒子?

眼見謝子安只給謝豐喝了一口柚子茶便叫丫頭拿牛奶,紅棗舒了口氣:只一口倒也罷了。這事謝尚背著她也沒少幹。

看來謝尚這一點完全是家學淵源一都是學她公公的。

幸而她祖公公持重,沒這毛病

一家人正自說笑,順等午飯,門上忽然跑來告訴說宮裏來人了,讓預備接旨

謝子安詫異:“現在?”

是為昨兒的千裏眼嗎?

難道信國公已經具折上奏了?還是陛下聖獨斷?

一時間謝子安想了很多。

謝尚卻沈著道:“可能是陛下給勳爵人家的常例賞賜。似隔壁的至誠伯府、忠勇候府幾家,往年除夕每嘗都有旨意來。”

雖說沒甚往來,但接旨要放炮,一條巷子住著想不知道都難!

聽說是常例,謝子安不免自嘲:剛他想多了。“那趕緊換衣裳吧!”

謝子安站起身道。

“奉天承運皇帝敇:朕聞褒有德,賞至材,誠意伯謝子安中正賢達,宣德明恩,能濟萬民,才安社稷,朕甚嘉之。賜其京畿田莊三千畝。九原有知,欽承無數。欽此!

竟然是賜田莊!

謝子安聞言大喜土地是一切財富的根本

有地才有錢有人。

京師寸土寸金,地比雉水城還難買。

先他爺在京幾十年的經營,也只得兩個遠郊的小農莊。現今陛下一賜便是三千畝,可算是為他家在京

師的發展打下了良好基礎

“臣領旨謝恩!

謝子安洪亮應道,領著一家人磕頭謝恩。

謝知道見狀也不是一般的高興如此他兒孫在京爵位田宅都有了,且都是禦賜,但能好好經營,可保子孫世代富貴。

到道活到謝知道這個歲數,每日所思所想不過是子孫們有個好將來!

謝尚則想著莊子的位置,合計著是不是能再多開兩家甘回齋?裝飾誠意伯府需要大量的銀錢一只木器就要近十萬兩銀子。他爹在山東做官,這木器的錢勢必就要由他來出。

再還要修花園。

給陛下五十萬壽送賀禮

給紅棗二十歲打頭面

後年而後年又是他爹五十大壽。

紅棗這些年雖開甘回齋賺了不少,但家裏開銷也大,現手頭積攢加上分家所得不過十來萬現銀謝尚生平第二回感覺到了銀錢危機,想著要多掙些錢。

紅棗當下和謝尚心有靈犀,想到了一處。

這下好了,紅棗心說:白得三千畝地和五六百的勞動力不說,看位置說不定還能多幾個鋪面要不今晚就和謝尚提提,紅棗心裏琢磨:叫他去跟她公爹談這三千畝地的經營和分成!謝尚花錢如流水,她不強求他節流,但他得幫著她開源才行

李順把聖旨和田契匣子交給謝子安後,拱手笑道:“誠意伯大喜!謝子安回笑:“今兒又勞煩公公跑這一趟!

謝尚乘機奉上銀票。

李順看也不看地揣懷裏笑道:“好說!

送走李順,謝子安打開田契匣子,拿出裏面的四張地契,看名字已然換成自己的,日期也是臘月中旬,便和謝尚道:你先說的沒錯,是事先早備好的!”

如此還能再期待一回千裏眼的賞。

挺好!

爹,”謝尚催促:“您快看看,這田莊都在哪裏?”

“對!謝知道幫腔:“看看!

“這一個四百畝的新興莊和六百畝的亦興莊就在城南三十裏的大興。”謝子安翻一回地契高興道:“是咱們進京的必經之路!

交通方便不說,且離城極近。

“好!謝尚聞言激動得一拍巴掌,心說:官道,正合破墻開鋪。說不準,這鋪子都是現成的了!再還有運河漕運碼頭。

貨船進來,貨物也有地方存放

“不錯!謝知道捋著胡須點頭:“離京城這麽近,比太平莊也不差什麽了!三十裏在雉水城算遠,但在百萬人口的京師卻算是近郊。

“爹說的是!謝子安笑道:“以後咱們家在京的吃喝就能多兩個莊子的供給了!”冬天的暖棚菜也能多翻些花樣。

現有的太平莊到底還是小了些。

“再這個八百畝的和順莊在順義。”

“順義?謝知道不大了解京城,疑惑問道:“這是在哪?“在城東北方。謝子安告訴道:“離城也只六十裏,不算遠。馬車一天就能打個來回。

“這一個一千二百畝的保和莊就更好了,在城西北面的昌平。看著最後一張地契謝子安高興笑了:“離

田不城也只六十裏不說,說不準還有溫泉

“溫泉?”紅棗的眼睛哪一下亮了,心說這要是修個溫泉池,她豈不是也能去泡泡?

期待!

晚上要守歲,交時要祭拜天地,以及進宮早朝領宴等一大堆的事,所以飯後不過一刻,紅棗便和謝尚帶了謝豐告辭不止長輩們要休息,他們也要午休

不然扛不住。

躺到床上,興奮了一早晌的謝豐沒一會就睡著了。紅棗替他掖好被子,轉臉看到謝尚猶睜眼望著帳子

不問這在相2怎麽還不睡?頂出神,不免問道:“這是在想什麽?怎麽還不睡?”

謝尚翻身沖向紅棗,有些苦惱道:“在想錢。

“錢?”紅棗新鮮:謝尚還會為錢發愁?這可真是少有!

“要花錢的地方太多!謝尚嘆息:“而手裏的錢又太少。

紅棗卻聽得想笑:“世子爺這是又看上什麽,想買什麽了?”

“我就是這兩天看爹要修誠意伯府幫著算了筆帳。”謝尚有些不好意思道:“然後便覺得咱們手裏的錢太少了。”

紅棗明白了,謝尚這是想給她公婆盡孝,然後發現錢不夠使了!

“覺得少就賺唄!紅棗想著今兒禦賜的三千畝地拋磚引玉道

也這麽相“謝尚生近道:“但我“我也這麽想,謝尚告訴道:“但我細算了一回咱們現今各處的進益,發現一年雖有三萬兩銀子的進賬,但開銷也不小,進京這兩年就沒攢下銀子來!

還不都是你花的?紅棗心說。但想著謝尚的買買買也多是給她的,紅棗便好聲氣道:“這不是咱們才剛入仕,什麽都得從頭制嗎?

今後應該會好些!”

“難!“謝尚道:“你看爹封了誠意伯後添了多少花錢地方?”別的不說,只給李順的賞錢就送出去了幾千兩。

雖說都是自願的,但都是現錢啊!

而他還想著今後封侯爵、國公呢!

這都得有錢

不然即便封了也沒排場,有什麽意思?

言紅棗也是啞然。

一畝上等田地一年只一兩銀子的地租。似她和謝尚名下十二莊子,一萬畝出頭的土地,一年純地租也就一萬兩,其餘的兩萬多兩都是甘回齋經營所得。

果然,紅棗心說:要想富還是得經商啊。

而經商得有商品,且最好是獨家的,能壟斷的商品。

現甘回親的商品除了書外,其他都只才剛上市時獨家,能多賺一點。

所以要怎麽延長這一份獨家呢?

紅棗陷入了深思

簪花的謝豐

謝尚默了一刻,看紅棗也不說話不覺輕嘆一口氣,伸手擁住紅棗的腰道:“咱們且先睡吧!晚上要守歲,淩晨要進宮,沒有精神可不行!”

他爹才封伯爵,一家人在人前必得人逢喜事精神爽,神采奕奕才是沐皇恩得聖眷該有的模樣。

不然難保不招人議論橫生枝節

紅棗猶豫道:“世子爺,我其實有個想法,但不保證能成。”

·“什麽想法?謝尚覆又睜開了眼睛:“說來聽聽!”

紅棗道:“若是有機會,我想叫張乙在顏神鎮買個玻璃工坊,最不濟也尋兩個經年的老師傅,自己造工坊制玻璃。

想賣獨家就得提高準入門檻,其中獨家技術是一樣,制造設備也是一樣總之不能似七巧板、華容道但凡是個人拿把鋸子就能做

玻璃的燒制需要高溫,這就限制了絕大部分的人

以通過收至於相關的制造技術和設備,則可以通過收購或者聘用人才的方式引進。

一白的國家這種方式改想前世她一窮二白的國家最初就是以這種方式改革開放,不過區區三十年就全國普及了冰箱彩電洗衣機空調。

有這樣成功的經驗在前,紅棗以為她可以在吸取當今玻璃制造技術經驗後再改良制造鏡子,把鏡子的制造技術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然後壟斷個十年八年的賺第一桶!

你想自己開工坊?”謝尚聽明白了,隨即笑道:“那就試試唄!”

他媳婦一向穩重,謝尚如此想現既然這麽講,必然是有些把握。何況一個工坊而已成本滿打滿算有個萬兒八千兩的銀子也盡夠了。現他手頭差的銀子以十萬計,也不差媳婦買工坊的這點。

何況媳婦幹的是正事,若是成了,勢將成為自家的一項收入。

他當支持?

紅棗沒想謝尚竟然啥也不問就應了,心裏有些高興-紅棗覺得這是謝尚對她的信任。

南紅棗笑道:那我可就試試了!”

“試唄!”謝尚打個哈欠道:“咱們現快些睡吧!不然等豐兒醒了,你就歇不成了!現今他兒子就是他家的鐘!

紅棗的起居都得照他兒子的來。

午覺起來,紅棗看兒子喝了熱牛奶後叫芙蓉給兒子換穿過年衣裳,而她自己也要梳妝打扮,才好往東院去請了她兩層公婆往主院來吃年夜飯,守歲過年。

忙著玩萬花筒的謝豐對於現在要換衣裳非常不滿意,拍著身上的皮袍告訴芙蓉道:“豐美美,豐不冷!

他衣服幹幹凈凈,不用換。他身上暖和也不用舔加

總之不要打擾他玩!

芙蓉抖開嶄新的紅底灑金福字牡丹花的新錦緞皮袍笑問道:“哥兒你看,這件是不是比你身上現穿的更好看?”

謝豐現身上穿的是早起祭祖燒紙的一件,其實也是一件紅底新緞面的皮袍-與現芙蓉手裏皮袍的唯區別就只花紋,那件是同色暗織的如意祥雲紋。

聽到好看兩個字,謝豐目光落在新衣服上不言語了-這個金絲福字牡丹花確是比他現穿的 blingbling,更閃亮。

知道謝豐喜好的芙蓉一看有門,繼續誘哄道:“哥兒看這金絲線織的折枝牡丹,多光鮮好看!”“而且世子爺現換穿的也是這件。”

謝豐轉頭看向炕前地上才換好衣裳,正在捋袖子的謝尚,終是張開了手一他要跟他爹一般好看!

眼見謝豐配合換衣,芙蓉高興之餘又告訴道:“等回頭夫人也換好了衣裳,哥兒就知道這一家人齊齊整整穿一樣的衣裳有多好看了!”

“也穿?”

謝豐又回頭看紅棗,然後便看到紅棗頭上才換戴上的足金鑲七寶牡丹花冠。

可不就“穿!芙蓉肯定道:“這過年可不就要穿最好看最喜慶的新衣服嗎?”

“哥兒身上的衣裳就是最好看最喜慶的,夫人當然也要穿!”

看謝豐不說話,芙蓉擡頭順著謝豐的眼光方向看了一眼,繼續念叨:“哥兒看到了吧,夫人連今兒的頭面都要戴牡丹花式樣的。這牡丹花又叫富貴花,最合過年過節好日子穿戴。”

謝豐擡頭看看頭頂的紅底灑金牡丹花帳,低頭摸摸新衣服上的金色牡丹花心說:原來這個花叫牡丹啊,他喜歡!

等出臥房,看到堂屋裏擺著的姚黃魏紫,謝豐興奮告訴紅棗:“木凳!

紅棗看了一眼,告訴兒子正確發音:“牡丹,牡丹花!

謝豐認真學:“木凳,木凳花!”

紅棗被逗笑了,憐惜地摸了摸兒子腦袋,再叫:“牡丹!”

謝尚則得了提醒,拿竹剪剪了一朵魏紫簪到紅棗鬢間笑道:“我總覺得忘了件事,原來是這個!“幸而有豐兒給提醒-咱們豐兒真是長大了!

紅棗有些羞澀地摸了摸邊的花,嗔道:“豐兒在呢!

“這有啥,”謝尚不以為然道:“男記三,女記四。豐兒還這麽小,能知道什麽?”

果然,不懂男女之情的謝豐看謝尚剪花給紅棗,跟著伸手也要

什麽差謝尚見狀得了意,笑道:“剛我說什麽來著?

地尚沒猶豫地謝尚又剪一朵給兒子:“成,也給你一朵!

謝豐卻不接,而是伸長脖子,示意謝尚替他戴頭上謝豐看紅棗戴花戴得美美的,便想跟他娘一樣把花給戴頭上

紅棗見狀不免樂不可支,笑問兒子道:你一個男孩子,簪什麽花啊?真是個傻孩兒子!

謝豐完全搞不懂男孩子和不能簪花有什麽關聯,無辜地望著紅棗,拍著自己腦袋堅持:“木凳,木凳!

“男孩子怎麽了?”謝尚一點也不認同紅棗的話,擡手便把花簪到兒子耳邊,告訴道:“只有有出息的男

試的人才能簪花。似中秀才的宴席就叫簪花宴!殿試的一甲第三名更是就叫探花。”

好吧,紅棗認輸:剛是她忘了,這世的男人原以簪花為美!

“要不,紅棗口頭卻不肯示弱,笑問謝尚道:“我也替世子爺簪一朵?”說嘴駁駁的謝

謝豐聽明白了,唯恐天下不亂地興奮道:“紮,紮爹!”

然後又摸著自己耳邊的花告訴謝尚道:“爹,紮,美美!”

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謝尚只能應了——不應不行,箭在弦上,不應未免叫媳婦兒子看低,以為他光說不練

何況他又不是沒簪過一他中秀才、狀元簪花游街的樣子無數人人見過。現給兒子媳婦見見又有何防?

簪!

眼見謝尚應了,紅棗笑剪了一朵姚紫。

給謝尚戴時,紅棗發現謝尚比自己高,又故意道:“世子爺,低頭!”

話既出口,謝尚只能又好脾氣地低頭以配合紅棗動作,著紅棗把花簪到他耳邊和兒子一般的位置。如此大小兩個謝尚,紅棗上下左右的看了又看,不免越看越有趣,立地笑開了花。

看紅棗前所未有的大笑,謝尚忍不住問道:“很好笑嗎?”紅棗忍住笑,回道:“很英俊!”

謝尚

謝豐看紅棗笑也跟著笑。謝尚拿紅棗沒辦法,便找補兒子:“你笑什麽?

謝豐無辜道:“爹美美!

謝尚

眼見媳婦兒子都不畏自己,謝尚唯有自道:“宋人詞雲:倩人傳語更商量,只得千金一笑,也甘當。我今兒不過簪了一朵花而已,便逗得你這般開心,卻是值了。”

機動“不過紅棗,”謝尚靈機一動,使出撒手:“你可別再笑了。再笑的話,你臉上的妝就要花了,還得重畫!

紅棗

東院請安,謝子安一眼看到謝豐頭上簪著的牡丹花當下就笑了:“呦,豐兒今兒還戴了花?謝豐小心地扶著耳邊的花告訴道:“美美!

剛進來脫鬥篷雪帽的時候牡丹花掉過一次,故而謝豐現戴得很小心……

“是漂亮!“謝子安不吝讚道。

謝豐自己得了誇獎還不夠,還要幫他爹娘討讚,告訴道:“娘美美,爹也美美!”謝子安

紅棗

眾人

作為公公,謝子安委實不好評論兒媳婦的長相,謝子安當下便有些尷尬。

為證明自己的話,謝豐轉頭看他爹娘,結果看到謝尚耳邊的花沒了,不免著急:“爹木凳,沒了!

謝尚摸一把臉無奈告訴道:“剛沒註意,走路走掉了!

這傻兒子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麽都告訴人!

爹也太不小心了!聞言謝豐下意識的又摸了摸自己耳邊的花,心裏驕傲:還是他乖。花戴得好好的!

轉臉看到花幾上的牡丹盆栽,謝豐又手指告訴道:“,木凳,你拿,給爹戴!

言所有聞言所有人目瞪口呆,紅棗更是首當其沖,囧得不行心裏羞惱不已: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熊兒子,說啥不好,偏當著她公婆說這個?

這要怎麽遮掩?

為免大孫子再次語出驚人,說出不該說的話,最先回過神來的謝子安決定先下手為強,搶先問道:“豐兒,你的萬花筒帶過來了嗎?帶來的話,咱們接著來數花樣!”

果然,謝豐被轉移了註意力,回頭叫芙蓉:“蓉,豐的洞!”

謝子安、雲氏、謝知道、呂氏見狀不覺舒了口氣一尚兒和他媳婦兩個人都還年青,且感情又好,家常

是正,口是叫無爛的1出所有人的檻有些親呢,原是正常。只是叫口無遮攔的豐兒給說出來卻是所有人的尷尬。

幸而有萬花筒打岔,可算是混過去了

芙蓉卻拿不出萬花筒,硬著頭皮告訴道:“哥兒忘了剛來時世子說咱們是來請老伯爺、伯爺、老伯夫人和伯夫人過院吃年夜飯,就沒帶!

“對!”

聞言謝尚如蒙大赦道:“爹,爺爺。這天也好早晚的,咱們這就過那院吃飯去吧!”

這地他一點也不想再待了。

跟著紅棗的彩畫則趁丫頭們拿衣服的混亂悄悄出屋,吩咐廊下跟來的小丫頭:“快,叫人去把夫人院裏內外的牡丹花都撤下來!”

可別再叫豐哥兒見景生情了。

天人交戰

雪地裏走了一圈,紅棗臉上的燥熱消去不少。等進屋後指揮丫頭上茶擺桌子一通忙碌之後,紅棗徹底恢覆了鎮定。

多大點事?紅棗告訴自己,幾個長輩都是生養過好幾個孩子的人——誰還不是打年輕過來的?

沒什麽大不了!

謝尚比紅棗更淡定。

畢竟都是他的至親,而且他娘來了沒兩天已然三番兩次地跟他提豐兒過年就三歲了一暗示可以再生一個了。

對於再生一個謝尚其實不是太熱心一一現這個就已經夠磨人的了,每天占據了紅棗絕大部分的時間。

謝尚青春情濃,沒少覺得兒子礙事。

不說夜裏如何了,就似剛剛的口無遮,回頭紅棗必不會怪兒子,而只會給他設限,限制以後不許他這樣那樣!

再生一個,他日子真叫是不用過了!

孩子不是相生就不過生孩子是緣分,不是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的若紅棗真是再有了,說不得也還得生。

總之順其自然吧

橫豎他現有了豐兒,算是後繼有人,跟長輩祖宗有了交待。

回到自己屋的謝豐忙著跟他爺謝子安看萬花筒,無暇理會屋裏牡丹花的事,謝知道則拿起炕頭書架上的一本插了書簽的書。

入目封面《幽州之戰》,謝知道詫異:“你在看這個?”

即便封了爵,他家也還是文官。

謝尚解釋道:“孫兒現不是跟著元師傅在修前朝史書嗎?他修人物列傳必然得通曉相關人於歷史事件上的功過

謝知道驚嘆:“這都修多少年了,還沒修好?我看你爹入翰林院院時就在修這個前朝史。”都是十三四年以前的事了。

謝尚笑:“自古慢工出細活。前朝三四百年的歷史,要修的地方實在太多!何況讀史以明智,多讀前朝帝王錄、大臣傳,於己身做官也是大有裨益。”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謝尚自謂入翰林院的日子雖淺,收獲卻是巨大:翰林院浩瀚的藏書和同僚們全方位的解讀筆記是世間最好的知識寶庫——跟天庭似的,在翰林院書庫內讀一天書的收獲,勝過別處一年。

謝知道點點頭:“這話說得是!

論還是當無論子安還是尚兒自打入翰林院後,學問長沒長不知道,但處事的本事和自帶的官威確是都長進了。這兩年官升得跟坐高升一樣一飛沖天,甚至還封了爵。

或許這就是朝廷限制父子兄弟同入翰林的緣故吧!

既然翰林院這麽能造就人,謝知道心說:奕兒若不能入的話,無異於過寶山而不入,委實可惜。回頭他得再提提對奕兒的功課要求。

子安、尚兒都是翰林,奕兒想入翰林院就只有跟尚兒一樣華山一條道一考進一甲前三名。

呂氏抱著貓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愈加覺得三個兒子帶幾個孫子都沒甚出息。

不說謝尚入仕前的十年苦讀,呂氏如此想:只看他現今臥房炕頭一架子的書就知道他每日下衙後的用功

不似她兒孫,炕頭都是話本玩物。

她的兒孫但能似謝尚一般的用功,何至於至今才子平一個舉人?

似子俊和子美連秀才也不得進?

真是白活幾十年,心思一點沒用在正路上!

這回家去,他們再來找她說情,再想跟謝尚攀比她就叫他們跟謝尚攀比用功!

她得狠狠堵他們一回,才能叫他們知道什麽叫勤奮進取,厚積薄發!

省得他們老以為他們不得志都是因為她這個娘沒本事,壓不住大房!

雲氏看大孫子和謝子安頭挨頭的湊在一塊,你一言我一句的親呢異常,不覺想起幾年前謝奕跟她和謝

在子安在京過年的情景,心說:也不知道奕兒在老家跟老太爺怎麽樣了?

現也在吃年夜飯吧?

當處尚兒留在家鄉,她在京便每嘗想著但若哪一天尚兒能來京城,家子團聚就好了!

如今尚兒倒是來了京城,偏奕兒又留在了家鄉,雲氏搖頭或許這就是老話說的事無圓滿,處處留餘吧!

如雲氏所想,謝奕正跟謝老太爺、謝子平、謝知遇等人一處吃年飯。

席上謝奕正代他爺謝知道領著十三房人給老太爺祝酒:“一元覆始,萬象更新。太爺爺,我爺爺進京封爵謝恩,就由我代他老人家給您賀新年,祝您老康強逢吉,美意延年,福祿壽喜、五福臨門!

父老太爺笑喝後回祝道:“好!好!好!我祝奕兒新年裏身安體健,學業有成!哈哈-

老了老了,還做了伯爵!

連日來謝老太爺不是一般的高興,又和眾人道:們也好!我祝你們大家新年福運齊至,萬事如意!

兒孫太多,老太爺沒精力一個個的祝,還喝酒,幹脆就一起祝了。橫豎意思到了就成

大房封了爵,老太爺隨封成了伯爵。

所以但凡老太爺在一天,小十二房人就能打著老太爺的旗號,對外宣稱自己是誠意伯府的人——這於兒

子的生音有草大好女的親事和名下鋪子的生意有莫大好處。

如此在場的小十二房人現莫不盼著謝老太爺長命百歲,不,最好長長久久,永遠不死才好。

不然只大房有爵,這爵位的光可難沾

知道老太爺年歲大了,精力有限,在場眾人對於老太爺的敷衍便特別體諒,個個舉杯誠意祝道:“老太爺吉祥如意,多福多壽!”

桂莊裏王氏則問李滿囤:“咱們紅棗現做了世子府,今兒年夜飯也不知道會吃些什麽?”

李滿囤本想回一句“還不是米面肉魚”,但嚼著嘴裏的八寶飯,想起這香甜無比的血糯米原是紅棗年下所送,立改口道:“必然都是好東西!比如這米,都是全天下最好的!”

說到米,王氏也是一肚子感慨:“是啊!咱們白種了幾十年的地不是紅棗這回送來,誰敢想世間會有這麽好吃的米?”

“要不寫信問問紅棗,有沒有這米的谷種?咱們家開年也種幾畝試試!

“別!“李滿囤不同意:親家公才剛封了爵,現一家人在京,紅棗手頭不知道多少事要忙。咱們不能

“等她忙過了這一陣子,家來後再說。”

李貴中則為紅棗的住處發愁,問李滿囤道:“陛下禦賜了誠意伯府,我姐夫封了世子勢必住在誠意伯裏。我姐先前的狀元府可不就要空關著了?”

豈不是很可惜?

那麽清亮的一眼泉!

泉可不是東西能搬!

“怎麽會空關著呢?”李滿囤覺得傻兒子完全是杞人憂天了,批駁道:“城裏那麽好的位置,何況裏面還有陛下的禦筆。以後年節休沐,你姐夫同你姐帶了豐兒過去小住以及宴客請席不是比去城外太平莊便宜?

“也不知道這禦賜的誠意伯府在哪裏?”王氏道:“只盼著也跟先前的狀元府一樣在內城就好了!每個月初一十五女婿都要上朝,似春秋天倒也罷了,這大冬天早起可不容易。能近還是要近一點的好!”

李滿囤也深以為然,議論道:“紅棗年底來的信上說這宅子得等我親家公到京後才能領。我算日子親家公大概是二十六七才能到。過年其間,驛站也不送信。如此等棗來信告訴最快也得正月底了。說不準謝大,不對,謝老伯爵都打京裏回來了!

“到時且聽老伯爵怎麽說!

大年三十,郭氏也燒煮了一桌的菜,但吃飯的卻只李高地、於氏、李滿倉、李貴吉加她五個人一連張桌子都沒能坐滿。

李高地見狀不免有些灰心一似去歲,不管咋樣,都還有滿堂堂一桌的人呢。

今兒卻是更冷清了!

但分家的頭是他給開的,李高地也不好抱怨,只能強笑道:“這是什麽香?以前都沒聞過?郭氏把八寶飯擺到李高地面前,問道:“爹問的可是這個八寶飯?”

李高地低頭深吸了口氣點頭道:“對,就是這個味!這八寶飯你是怎麽做的,竟然這麽香?

於氏跟著也提了提鼻子,點頭道:“是啊!特別香!

生郭氏笑告道:“做我還是照先前的法子。只這八寶飯的米是前兒大哥大嫂給拿來的不多,四樣米加一塊也才兩鬥。爹當時說留著過年請客用。我想今兒過年且做一點試試,沒想會這麽香!”

“怪不得!“李高地點頭:“滿囤說這是外地的貢米,我當時看著也覺得這米好,沒想煮出來會這麽香!“好了,人都來了,咱們這就開席!我先嘗嘗這八寶飯的味道!

不由分說,李高地當先舀了一勺八寶飯送入口中,吧唧吧唧地吃完,點頭讚道:“好!這個八寶飯好吃!滿倉、貴吉,還有郭家的,

李高地點著勺子招呼同桌:“你們也都嘗嘗!”

唯一沒被招呼的氏

大年夜,於氏因為生病的緣故,主食也只一缽大麥玉米憨子飯。看到嘗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