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1章 (23)

關燈
中催促道:“快走吧,我知道了!當著丫頭,李貴中可不好意思脫衣裳

采薇、采芹相視一笑,退出了浴房。

看到丫頭回來舒窈不免詫異,但她沒說話,由阮氏代問道:“你倆個怎麽不在裏面伺侯?采薇憋不住笑道:“姑爺說不用!

還一臉的不好意思

那姑爺叫別人了嗎?"阮氏繼續問道。

“沒有!‘采薇搖頭:“就姑爺自己。

嗯!“阮氏點點頭,轉和舒窈道:"小姐,看來姑爺身邊沒得力的大丫頭!有必是要現在出來磕頭。

舒窈聞言不免又高興了一點,問舒窈道:“那你今兒有看到巧雲和如雪了

巧雲如雪是上回王氏帶去舒家的兩個丫頭。

阮氏回道:"小人今兒只看到了巧雲,並沒見到如雪。小人跟廚房人打聽,都說太太跟前就巧雲巧月兩丫頭,這回進京就只帶了餘德媳婦和巧雲,再沒其他人。

小人琢磨著那如雪可能是謝大人府上的人!

舒窈聽著有道理,便不再問,轉問:“那嬤嬤今兒還看到了李家哪些親戚?

阮氏少不了一一告訴不提。

李貴中知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世人不論男女到了年歲就要和另一個男女結成夫妻,從此夜夜睡在起,生兒育女,比如他爹娘;還有他姐跟他姐夫。

李貴中有跟舒窈睡一張床的思想準備,但等事到臨頭——李貴中自浴房岀來,看到舒窈穿著大紅小襖,散著褲腿,穿著紅繡鞋坐在床邊的時候:方忽然意識到舒窈這個媳婦於他的親密比桂圓、他姐甚至他爹娘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似他爹娘雖同他日日一處,但自他上學分屋住後就再不知道他每天確切幾點睡、幾點起、睡前有沒洗澡刷牙,夜裏起了幾回。

而這些今後舒窈都知道。

裸裎相見-一李貴中莫名想到《孟子》中"爾為爾,我為我,雖裸裎袒裼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這句不由得覺得臉紅

非禮勿視!

咳,李貴中輕輕嗓子,頭也不改擡地佯裝詫異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長在深閨中的舒窈其實比李貴中更為惶恐一-她知道過了今夜,她就是人婦,從此不管李貴中是好是歹,她都將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的鬼了!

舒窈如何睡得著?

舒窈低頭應道:“妾身今天才剛進門,不知明兒一早當什麽時辰起?

“你先前在家什麽時侯起?“李貴中問。

卯初!“舒窈回。

那跟咱們家差不多!“李貴中告訴道:“為我辰時上學,咱們家都是卯正一刻早飯。“你只卯正前起了就成!

“嗯,李貴中佯裝鎮定道:“不早了,咱們早點睡吧!

舒窈無聲地點了點頭一一她早就乏了。

李貴中看舒窈坐著不動,提點道:“你睡裏面吧!

舒窈疑惑地捺起了眼皮,她奶娘告訴她說夜裏睡覺娂睡外面以方便丈夫要茶要水。

當然外屋有丫頭坐夜,實際用不上她端茶倒水,但這是個禮數。

“我要背早書!“李貴中道:“一般要早起半個時辰!

你不上學,就多睡一會兒。我姐姐說人,不論男女年歲,都得睡足了覺才顯氣色,不然臉皮粗糙,眼青黑,再好的胭脂水粉都蓋不住那種骨子裏的疲憊

舒窈

李貴中話裏的信息量太大,舒窈捋了一會兒才捋清楚了頭緒,忍不住吐槽道:“這話是姐姐說的?姐姐她還跟你講脂粉的事?

對此舒窈委實不能茍同,心說這位紅棗姐姐真是心大,也不怕弟弟沾染上脂粉氣

“當然!“李貴中驕傲道:“我姐姐什麽都肯教我!

突如其來的哈欠打斷了李貴中的自吹。李貴中掩住嘴巴和舒窈道你睡進去。時候不早了,咱們趕緊睡。不然明天的氣色不好看!

勞碌了一天的李貴中倒頭就睡著了,舒窈雖然也累得掙不開眼,但她素來心思重,還強撐著在心裏過天的人事,結果連自己什麽時侯睡著地都不知道。

覺醒來,李貴中已不在床上。舒窈見狀大驚,慌忙喚人問時間。采薇進來告訴說:“卯時一刻!想著這是李貴中昨兒說得早飯時間,舒窈不覺掩面一一完了,頭一天見公婆就晚了

結果沒想采薇接著道:“大爺已傳來了早飯,吩咐說等奶奶收拾好了,就開飯,待辰時去主院敬茶!“早飯在堂屋吃!“舒窈瞬間活了過來,有些高興問道:“不用去主院?"

采薇點頭:“大爺時這樣說的!

大爺呢?“舒窈方問李貴中。

采薇告訴道“大爺現在西間念書!

他什麽時侯起的?”

“卯初!

快速的洗潮,再挽了一個簡單發髻,舒窈便出了臥房,親自往西間請李貴中一一起晩了是她理虧,李貴中替她兜著,她得領了這份好,跟人致聲歉,不能讓人覺得她不識好歹。

看舒窈進屋,李貴中放下手裏的書,扶著桌子站起身一-早起他兩條大腿便酸痛得難以下床

邁步都疼!

若不是他姐夫信裏提過,李貴中一準懷疑昨兒自己跑傷了腿

想著他姐夫說越疼越不能停,得堅持再跑,直到跑得身體適應了這份運動,腿不再疼了止,李貴中狠狠心,放下手,忍著兩條大腿酸痛邁步向舒窈走去,強笑道:"你起了?咱們吃早飯吧!

早飯後李高地先去李春山家尋他哥一起往桂莊來。

進屋看到李春山往腰上系綠玉佩,李高地詫異問道:“哥,你也有這泰山玉?

李春山呵呵笑道:“我哪裏能有?還不都是貴金貴銀他們的孝敬。

“貴銀說這泰山玉不僅辟邪,戴身上還有輕身長年的效用,又說這玉牌鶴鹿同春的寓意也好,適合我這歲數。讓我今兒見侄孫媳婦一定戴,我就收了。

李高地

至此李高地方才品出了不對一-貴吉出門一趟,得了幾百兩銀子的禮,家來竟就沒想給他,於氏,以及他爹娘一件?

擡頭看到李高地的臉色,李春山覺得不對,心裏一動,立刻不悅道:“貴吉得了好幾塊玉佩,就沒說給

一塊

聞聲李高地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原以為貴吉是個好的,李高地氣怒地想:結果沒想跟貴祥一樣,也是個白眼狼家裏供了他這些年的吃穿、書本,結果有了錢,連一個銅板的孝敬都不往家拿。他如今才多大,就起了這樣的心思?

長期以往,這還得了?

滿倉怎麽就養了這兩個不知孝悌的兒子?

李春山見狀深嘆一口氣,搖頭道:“這事回頭再說!咱們且先去貴莊!

他弟這三個孫子再不管就翻天了,但管也不能現在,得從長計議,不好叫貴中媳婦一進門就看笑話!

李高地現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張揚岀去,人笑旳是他,只能忍氣哼哼道:“必得送祠堂打一頓才

先滿園可不就是這樣打一噸改好的!

出屋看到李滿壟,孫氏、李滿壇、季氏人人腰間一對玉佩,李高地禁不住就更氣了,沖著門外等著的李滿倉、李貴吉、李貴祥發飄道:"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孝敬!

不孝是大罪。李滿倉的臉當即就紅了。被李高地手指戳點的貴吉也嚇得一縮脖子。

李貴祥則看得好笑:老話說慣了的嬌蕎忤逆兒!他爺可算是聰明了一回,看出了貴吉的不孝。只什麽時候再扒了貴雨的道貌岸然就更好了

於氏一貫留心別人穿戴。見狀心裏也是生氣,但當著人於氏猶幫著圓場道:“貴吉,早起你說你幸敬你爺的玉佩呢?還不趕快拿來?

事已至此,李貴吉不敢不拿玉佩,但猶想著拿幾塊合適一一對當三兩銀子呢!

但看到聽到動靜往這邊來得李豐收一家,人人腰上一對玉佩一-顯見得李貴林把手裏的玉佩都散了出去

李貴吉知道自己的玉佩保不住了,只得全拿了來,給於氏道:“奶奶,這四對玉佩原就說給爺爺、您、爹和娘,只剛出來的急,競就忘了!

於氏強笑道:“下回可別再忘了。你看你爺都生氣了!

然後拿著玉佩挑出一對鹿鶴同春花樣的給李春山道:“當家的,這一對和二哥的一樣,正合給你戴!

事情雖然叫於氏大面上給圓回來了,李高地和李滿倉卻都過不去心裏的這道坎一一李高地是覺得當著人丟了面子,而李滿倉則是真的傷了心。

三個兒子裏就數貴吉最得他心疼一一貴吉的字都是他親自教的,而貴吉人也聰明。

他對貴吉寄予厚望,不想貴吉對他卻沒一點孝心!

貴吉怎麽會長成這樣?

報應嗎?

上天報應了貴祥還不夠,還要報應貴吉!

這一刻,李滿倉內心生出深深的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安康

給個名分

在李家三房為玉佩鬧得天翻地覆的時侯,謝子平回到謝家大宅進了他爹謝知道的書院

時謝知道正在聽謝奕背書。聽到門上告訴謝知道嘴裏叫傳,心裏則想著無事不登三寶殿,老三現在來是為什麽事?

於是謝奕也不背書了,出房迎他三叔。

叔,”謝奕笑嘻嘻地給謝子平問好:“您早,您怎麽現在來了?

謝子平笑回道:“我來給大老爺請安!

平時都不來,偏今兒來:謝奕可不信他三叔只是來請安的話。

謝奕神色不變地把謝子平往裏請:“三叔,您跟我來!

不信他三叔見了他爺不說實話。

進屋請安後,謝子平直言道:”爹;兒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謝知道點頭,示意自己聽著呢。

謝子平看看謝奕,謝奕咕著他就知道有事,自覺地退岀了房屋。橫豎回頭問他爺就能知道。

爹,¨謝奕走後,謝子平跟謝知道親熱笑道:“兒子近來於文章頗有所得,打算明年年底進京應後年會

嗯?”謝知道一聽心裏盤算開了:後年才開的會試,正月裏一家人吃年酒的時候不能說嗎,非得現在特地跑來告訴?

這明顯是話中有話啊!

所以子平現在來到底是為什麽?

謝知道心裏合計,嘴上卻笑讚道:“好啊!這是好事!

謝子平眼見他爹就事論事地誇獎,並無多餘言語便知他爹謹慎,只得繼續一個人獨白道:“爹,話雖如此。但現尚兒不是在翰林院嗎?我若是去京城參加會試,尚兒是不是就得跟去歲大哥一樣避嫌,不能放會試老官?

“爹,這樣是不是對尚兒的仕途不好?

這下謝知道完全明白了:老三這是打算拿尚兒的仕途做要挾,來跟他和子安談條件來了。

怪不得剛網要支走奕兒一一難為他也知道子安脾性不好,從不受人脅迫,所以子平今兒是說服他這個爹來了

真是好算計!

不過子平想多了,子安不受脅迫,難道他這個爹就會受他脅迫?

是不好!”謝知道點頭道:“要不這樣,子平,後年你就先別進京會試了!且等五年,等尚兒在翰林院熬足了兩任資歷你再去考會試!

謝子平

謝子平早知道他爹會如此說,但實際聽!聽到還是覺得失落,憤懣不平道:“爹,兒子也是十年寒窗!

不對,確切說是寒窗四十年!

爹,“謝子平賣慘:“我今年都四十五了!

再五年,就五+了!

即便中了還得從七品芝麻官熬起。

對比大哥,他不過大了我一歲,今年卻已是從二品的封疆大吏了!“似尚兒,過年也才二十三,也已是從六品的編撰。

爹,“謝子平最後指責道:“您不能這樣偏心!

偏心?“被兒子當面頂撞,謝知道也生氣了,不客氣地嘲笑道:“你念四十年書才中一個舉人,還有臉怪我偏心你二十出頭中狀元的侄子?

“我偏心怎麽了?你有本事倒是早十年就中個狀元,讓我偏著你啊!

你自己沒本事還來忤逆我?

“你這是欺我老了,管教不了你了嗎?”

滾,你現就給我滾去祠堂跪香反省。你,”謝知道隨手指了自己的管家吩咐道:“跟過去看著,不跪足三個時辰不許叫他起來!

能在他奶靈前亂棍打出他爹貴妾和愛子的謝知道從來都不是個好性

先前因懶怠管他庶弟們的事,謝知道早年便把族長之位給了謝子安,淡出人前。

加上這些年修身養性,方給人一副好脾性的假象一一連親兒子謝子平都忘了,謝知道曾經的殺伐果斷!

看到他爹跟往日完全不同,但卻跟謝子安如出一轍的強詞奪理,謝子平一下子就懵了,慌張跪下道:爹,您別生氣!剛是兒子失言。兒子只是想著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想再發憤一回!

爹,您不願意兒子進京會試,兒子不去就是了!

謝知道間言氣笑了:”怎麽,還不服氣,還口口聲聲說我偏心呢?謝子平…

謝奕聽到動靜,跑進來道:”三叔,你快聽爺爺的話去跪祠堂反省吧!不然,我可要代我爹請家法了

我爹說了,他不在家的時候,治家必得從嚴,誰不聽話都先打一頓消了氣焰再說!謝子平

和他哥謝尚不同,一直以來,謝奕都是得人意的乖巧孩子。但由此謝子平使越發擔心謝奕真依他爹的話請家法打他板子。

謝子平不敢多待,聞聲給他爹磕了個頭便就老實走了。謝子平走後,謝奕安慰謝知道道:“爺爺,您別生氣,氣大傷身。三叔不好!,您告訴我,我幫您教訓他

謝知道看謝奕真是哪兒都好,當下便笑了,點頭道:“好,爺爺聽奕兒的,不生氣。不過咱們現得去你太爺爺那院兒一趟!

謝奕閶言一楞,轉即明白:五福院除了他太爺爺,還有柳姨娘。柳姨娘是他十三爺爺的娘,而十三爺爺也是舉人

他爺這是要防患於未然,也不叫他十三爺爺下場呢!

“會答應的!”謝知道淡然道:“你十三爺爺是個孝子,他娘伺候老太爺這些年都還沒個名分。謝奕恍然大悟,他爺這是打箅給柳姨娘上族譜了。

爺爺!

想著他爺這些年的堅持,現今卻要因為他大哥讓步,謝奕不免心有觸動,一聲爺爺叫得極富感情。

謝知道聽後不覺擡手拍了拍謝奕的腦袋,安慰道:“你爹和你大哥能走到今天不容易。爺爺年歲大了不能給他們多幫忙,只能替他們管好家,不叫人拖他們後腿!

他爹說起來子孫滿堂,實際日常照應的都是柳姨娘。

今明兩年是子安建功的關鍵,他必得籠絡好柳姨娘,用心照顧好他爹身子才成!

搬家的日子定在臘月二十二,朝廷放年假前的最後一個上衙日。

正院的家什擺設一應俱全。所以早晌謝尚來後院把兒子往自己的雪襠子裏一裹,攜紅棗回到正院,這家便就算搬好了。

罕於下剩的衣、搖籃自有丫頭媳婦料理。

對於紅棗搬回主院,雲氏並無甚意見。

正月初六她就回濟南了。她留在京統共不過半個月。大過年的很犯不著折騰一回搬家,冷了兒媳婦的心。

再說她在東院乜住習慣了

安排好明兒小年夜的飯菜,雲氏來主院看孫子。

進到正院西套間,看到平常這個點都在睡覺的大孫子猶滴溜著葡萄大的黑眼珠轉個不停忍不住問道:

還沒睡

一直睜著眼晴不肯睡!“拍哄兒子睡覺哄了不止兩刻鐘的紅棗無奈道:“怎麽哄都不行!

聞言雲氏四下張望了一回,最後眼睛落在床上掛的大紅銷金鴛鴦錦賬上。

我記得後院那個帳子,“雲氏回憶道!:“繡的是百花,和這個鴛鴦荷花的不一樣。豐兒怕是認生。你讓人把後院那個帳子拿來換上,看豐兒是不是就睡了

認生?“紅棗疑惑地看看猶在東張西望的兒子決定試試。

一時帳子換好,謝豐張著小嘴打了個哈欠便就睡了。

紅棗看得服氣,將兒子放進搖籃後輕聲恭維雲氏道:“還是娘有經驗!

雲氏爰憐地看著謝豐,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悄聲笑道:“豐兒還小,看什麽都是新鮮。若是別的倒也罷了,只他睡覺用的被褥床帳不要輕易更換。就是換洗也要用一樣的才好一一當年我才生尚兒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年臘月我說換個新帳子過年,結果尚兒一個白天都不肯睡,直待傍晚實在撐不住了才睡。然後這睡便睡了五個時辰。奶娘都嚇到了,跑來告訴我,然後你公公便讓請大夫,總之一番人荒馬亂。如此鬧了幾回,才找到根源

紅棗聽了雲氏的講述,不禁喑想:怪道老話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今兒若不是有她婆在,只她一個人想哄她兒子睡覺可就難了——她要從哪裏知道一個家常用的帳子會引出這些麻煩

十六搬好書房和正院後,十七、十八又做了整理鋪陳,直等到十九謝福方才辭了謝子安啟程回鄉。二十四回到老宅,謝福來見謝知道謝奕,然後又見老太爺,呈上家信說明升官詳情。

謝老太爺見信後不禁感嘆:“我原以為尚兒年青,還得閱歷幾年。沒想尚兒成長這麽快一一瞧這一回尚兒的眼光、心胸、謀略比當政多年的老手來一點不差。

他對家族的未來算是能徹底放心了

看到謝子安父子同心,相互扶持,謝知道心裏的歡喜比老太爺更甚一一多年前他壓在心底不可與人言的心願,尚兒和子安替他達成了。

謝知道點頭附和道:“爹說的是。

轉又和謝福道:”子安這官雖說升得快,但還得明年秋收有個好收成才能坐得穩當。”

你年後回濟南告訴子安別惦記家裏。家這邊有我和老太爺在,他只管當好朝廷差事。

再就是尚兒的那個詳細計劃讓人多抄幾份出來給縣衙和親朋好友送去。沒得墻裏開花墻外香,咱們雉水城人還不及別地方人會用營養缽增產。

謝知道說得是正理,謝福趕緊答應不提。

閱讀提示:系統檢查到無法加載當前章節的下一頁內容,請單擊屏幕中間,點擊右下角或者右上角找到“關閉暢讀”按紐即可閱讀完整小說內容。

李家的家史

聽說謝福來送年禮,李滿囤趕緊叫請。

舒窈一聽便想回避,王氏卻道:“福管家不是外人,且他從山東回來,說不準有你的家信。於是舒窈就留了下來。

果然謝福拿出紅棗的書信後又拿出舒老太爺的信給舒窈道:“舒老太爺掛念大奶奶,聽說我要回鄉,連夜寫了信送來。

說來也巧,小人來的時候還遇上舒大爺和馮大爺了。兩位大爺一應都好,只當時不及寫信,就讓小人捎口信給大奶奶報個平安,叫大奶奶放心!

舒窈聞言自是感激。她知道謝福是謝子安的頭號心腹,而且看李滿囤、王氏對謝福讓座敬茶,不是一般的客氣,使也極客氣地謝道:“福管家有心了!

完成了任務,謝福告辭,李滿囤知謝福事忙就沒留。親自把謝福送到莊門,李貴中也一旁陪著。留在屋裏的王氏回身跟舒窈解釋道:“福管家雖是謝家的下人,但卻是咱們家的貴人。

“你來了幾日想必也奇怪咱們這一房才是長房,怎麽卻是長輩跟二房叔媚另住?

再兩天就要去老宅吃貴祥的喜酒,王氏得把家裏的人事給兒媳婦捋一捋。

這確是舒窈百思不得其解,卻又難以啟口的疑問。

現聽王氏說起,舒窈輕聲應道:“媳婦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王氏聞言不禁惑慨:兒媳婦果是好教養!知道長輩的事不好批評,但也沒冷了她這個婆婆的場。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王氏示意舒窈座下說話後方道:“胳膊折了也得折在袖子裏。這些事原當由貴中悄悄告訴你更合適。

舒窈聞言不免臉紅,王氏見狀忍不住笑道:“但這些都是貴中出生前的陳芝麻爛谷子。貴中即便在外面聽過一耳朵,也不知道具體詳情。所以倒是我來說吧。

如此你對咱們家的人情往來才能有個譜!

舒窈站起身奉承道:“還請婆母指教!

坐,坐下說話。“王氏再次叫舒窈坐下後把當年分家的事告訴了一遍。

舒窈聽得目噔口呆,半晌猶接受不能道:“爺爺怎麽,怎麽能夠這樣

對待她公婆!

這不是成心絕她公婆的後嗎?

對於於氏這個繼奶奶,舒窈雖

覺得心腸狠毒,但並不以為意一一嫡庶之爭哪裏都有,於氏為她子孫打算不奇怪。

奇怪的她祖公公,竟然昏聵偏頗至此,可說是天下奇聞。

他就不怕外人笑話?

個枸杞山頭、兩畝水田、兩畝旱地外加一塊宅地、三吊建房錢,念叨著她公婆分家時的家產,舒窈擡頭看看頭頂七架梁的屋頂,忽然覺得她公婆能有今天委實不容易。

看舒窈擡頭看房梁,王氏也跟著擡頭,告訴道:“這桂莊原是謝家的莊子,叫老北莊,是紅棗,也就是貴中的姐姐拿黃金醬跟謝大人換來的。

舒窈詫異了:“姐姐換的?

她是怎麽見到謝大人的?

當時謝大人還只是一個秀才,"王氏道:“還沒有中鄉試,日常管著家裏的生意。而紅棗也才六歲。在

跟我去地裏的時候

那是福管家頭一回來我們家

可能就是那一回,謝大人看中了你姐的能幹,隔年貴中才滿月便就請媒人上門說親來了

原來紅棗姐姐是這樣進謝家門的!舒窈恍然大悟:看似門不當戶不對的謝李兩家結親肯後其實還是老話說的"娶妻娶德"。

所以她的下嫁呢

可是謝大人和她爺爺的慧眼識材?

想到李貴中,舒窈下意識地看了眼門,王氏也意識到了,站起身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在門外聽了好一刻的李貴中方才進屋笑道:“娘,我早回來了。剛進門時聽你和窈兒說話,怕擾了你們就沒進來

王氏看只兒子一個人不免要問:“你爹呢?

爹剛看你們說話使去書房練字去了!

舒窈

先舒窈看李貴中新婚隔天一早起床念書,以為李貴中也算用功,結果沒想她公公比兒子更用功一一但有點空就必在書房練字,比傳說裏的書聖都用功!

王氏聞言卻不以為意,只道:“那便就不等你爹了。你把紅棗信裏給你和你媳婦的東西揀出來拿回院去

前幾天敬茶禮舒窈已得了紅棗給的一套價值不菲的金珠頭面。今天舒窈看紅棗又與了她一套上等銀鼠袍裙的裘皮,不免跟王氏致謝:“又偏了姐姐的好裘皮了!

王氏一點也不居功,實話道:“你姐姐細致,她知道我沒這些給你,所以巴巴地送了來!

舒窈聞言自是嘆服:“姐姐真心孝敬爹娘!

看了剛謝福拿來的禮單,舒窈算是明白她公奚家裏的金魁星像、琺瑯花瓶、寶石盆栽等精巧擺件,她公婆和貴中身上的綢緞裘皮以及她婆往她房裏送的糖果點心以及庫房裏各地的山珍海產等與她公婆產業完全不對等的貴重穿用都哪裏來的了一一都是謝家給送的!

往娘家搬東西原是為人媳婦的大忌,但看到謝福神色自如地親自替紅棗送東西家來,舒窈對紅棗的欽佩不免如匯淚的的突泉水洶湧不絕。

不愧是一肩挑起兩家興旺旳姐姐,舒窈如此想:一應行事都得兩家敬重,真正是女中豪傑,我輩楷模

看到新拿來的綢緞裏有兩匹顏色嬌嫩的,王氏立讓丫頭拿出給舒窈道:“這一匹粉金和這匹天藍正合你穿

臨近午飯,王氏使人去請,李滿囤方才慢騰騰地過來,抱怨道:“怎麽又吃飯了?真是的,他才寫了幾張!

王氏聽得好笑,忍不住道:“成,那以後你就一天只吃兩頓好了!

“省得老說我們打擾你!

“可以,“李滿囤點頭道:“再給加頓宵夜就成!

老話說的要得飽隔夜飽。隔晚吃飽一點,白天就可不用午飯。現晝短夜長的,可不就該珍惜白日好

時光,把飯挪到夜裏吃?

哎,你還說上理了?王氏被男人的強詞奪理給氣笑了,看一眼聽呆了的舒窈,嗔道:"也不怕兒媳婦笑話!

李滿囤摸摸鼻子方才住了嘴。

午飯後回刳自己院,舒窈不免跟李貴中打聽:“爹是不是癡迷書法?

所以這樣廢寢忘食地練習

李貴中告訴道:“不是癡迷,而是要盡快練好!

“其實不止我爹,我也得抓緊練

舒窈完全地聽不懂:"什麽意思?

李貴中便把謝尚請他父子寫醴泉廊的事告訴了一遍。

舒窈聽後不免心生感慨:謝家父子於李家的提拔並不單是說她這一門婚以及贈送財務,而是動真格地在為李貴中仕途鋪路。

如此謝大人說拿李貴中當子侄看待還真不是一句空話,為她保這樁媒,也不全然是坑她。

謝大人父子對李貴中確是全力栽培。

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只謝大人和謝狀元有意提拔還不夠,還得李貴中他自己足夠爭氣。那你想好寫什麽了呢?“舒窈關心問道。

姐夫說不急,“李貴中攤手“讓我自己琢磨!

“我還沒琢磨出來!

見識了元維孟輝的口角官司以及兩人的長篇書法,李貴中自覺怎麽說也要作一篇文才對得起他姐夫的好意!

只作文談何容易,更遑論用合適的字體書寫出來。

舒窈告訴道:“大爺,你當聽過我家鄉濟南號稱泉城,別的沒有就是泉多。我嫁妝裏有我爹早年拓的泉水碑拓。你可要瞧瞧?

真的?李貴中聞言大喜。他雖去了幾回濟南,但都停留有限,就只集了幾張趵突泉、漱玉泉、珍珠泉等名泉的碑拓,且還不全。

正懊悔集少了,想著下回陪舒窈回娘家時再集幾張,不想舒窈手裏就有現成

嗯!"舒窈肯定點頭道:“再還有泰山的碑拓。我回頭叫人尋了一起給大爺!

作為閨秀,舒窈習字習的是簪花小楷一類。她爹的書籍字帖於她原只是個念想。

舒窈沒想她爹這些遺物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不免眼睛發脹,心裏念叨:爹,您在天之靈,還在護佑著我,還有你女婿嗎?

李貴中去西間練字的時候,受命尋來碑拓的阮氏忍不住和舒窈念佛道:“阿彌陀佛,姑爺前程可期,小姐現在可以安心了。

她也安心了!

舒窈接過碑拓,愛惜打開,輕聲道:“但願大爺自己爭氣!

“一定的!“阮氏看看屋對面,笑道:“姑爺用功著呢!

聞言舒窈也禁不住笑了,心說:李家窮歸窮,家風卻是不差,無論她公公還是她丈夫都知道上進。

知道了家史,理清了李家原本就不算覆雜的人事,舒窈二十六去李貴祥村西的新宅吃喜酒,便只跟著她婆王氏,任進跟她說話都是聽得多說得少。

舒窈一見到李高地和於氏以及李滿倉這一房人就禁不住心生警惕——能把長子、長媳以及兄嫂往死路上逼的能是什麽好人?

總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一個孤女,又帶著過萬的嫁妝,倒是敬而遠之的女橫豎她是新婦,沈默靦腆些別人也挑不岀理。

自己的兒子

作為小嬰兒謝豐擁有除夕夜不守歲的特權。

紅棗哄睡謝豐後叫丫頭看著,自己則換了件杏子紅緞面的珍珠毛皮袍。為免錦緞繡紋硌了兒子的嬌嫩皮膚,今年紅棗冬衣用的是都平滑素緞。衣服穿好,紅棗攬鏡自照,覺得不夠隆重。

到底是過年!

紅棗微一沈吟便讓丫頭拿來了許久未帶的七寶項圈。項圈比大頭面方便戴脫。

何況這七寶項圈原就是她最隆重的頭面。

上品寶石果是有助氣質提升。戴上項圓,紅棗立覺得身上原本平淡無奇的衣裳似珠寶盒裏襯托珠寶的絲絨一樣生了質感,莫名的雍容起來。

紅棗對鏡微微一笑,方往東套間來。

東套間裏雲氏和謝尚正倚靠暖炕上閑話。

同樣因為過年雲氏穿了件金紅銀鼠皮的袍子,一身盛裝,謝尚更是穿了件喜慶的寶藍織金緞面貂鼠裏的皮襖。

看紅棗進來,雲氏笑問道:“豐兒睡了?

紅棗嘴裏答應:“睡了。

就手在謝尚讓出來的炕沿坐下。

雲氏見狀笑道:“趁現在有空你趕緊歪一會兒,不然交時的鞭炮一響,豐兒醒了你就睡不成了!

準要哭

至此紅棗才想起今晚還有鞭炮這個茬,不由得有些無語,心說不放不成嗎

她婆一慣心疼謝豐,現明知鞭炮聲可能會驚嚇到孫子,也只作提醒不作阻止,可見這鞭炮是放定了。

紅棗看向謝尚,謝尚笑道:豐兒現不足百日,不宜出屋。但等明年我抱著他放,他知道怎麽回事了,就不怕了!

紅棗

眼見謝尚就沒把這爆竹聲當回事紅棗只能自己勉力笑道:“豐兒打出生還沒聽過大點的響,這炮能只在外院放嗎?

謝尚不以為意道: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除舊迎新不放炮怎麽行?

還是一家生氣的重中之中,主院。

當然兒子也是要照顧的,謝尚體諒道:"只我放的時候叫小斷們離遠點,在院子那頭放吧!"

總之必是要放的!

雲氏接腔道:“我剛不過是白提醒一句。尚兒娘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豐兒醒了,但有你這個娘在旁邊拍床叫他的名字就不會有事!

“世人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