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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被賦予重任,主持姐姐的擡嫁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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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長子枯木逢春一般忽然潮湧出的蓬勃春意不自覺地嘖了一聲,覺得顧為丟人。

出息!謝子安心理鄙視:跟沒見過女人似的,至於嗎?

好吧轉念謝子安嘆了口氣,還真至於。他兒子二+一了,卻還是個童男

搖搖頭:謝子安看一眼心腹,謝福趕緊上前聽用:“老爺?

謝子安囑咐道:“一會兒叫顯榮看著點。

謝子安沒具體說看著什麽,但謝福依舊心知肚明地應了個是。

萬事開頭難,謝福心說:尚老爺的人生頭一回確是得好好看顧,萬不能叫人給驚擾了。

作為婆婆,雲氏沒有男女大防的顧忌。她兩只眼晴打紅棗一出現就跟探照燈一樣直照了過去。眼見兒媳婦打頭發尖到藏在裙擺裏一絲不露的大腳都沒一點岔,雲氏方滿意地點了點頭。

尚兒媳婦一貫的端莊大方,現穿戴上朝廷命婦的衣飾,舉手投足確是氣派十足。

不怪男人說她是天生的夫人命。這一份氣度,比起京裏誥命來真是一點沒差。

呂氏的眼睛也是第一時間落在紅棗身上。

多年來:呂氏對紅棗這個出身莊戶的孫媳婦一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感一一同是莊戶出身的呂氏艷羨紅棗明媒正娶花轎進門的好福氣,有時挺盼望紅棗倒黴以證實自己的運氣不是最壞,但有時,比如現在呂氏又為紅棗的風采所吸引,暗爽她穿戴三翟冠雲霞練雀紋大衫霞帔的氣勢壓過官家小姐出身的雲氏

叫雲氏看不起她!看不起莊戶!呂氏心裏趁願:結果兒子娶了個莊戶媳婦不算,自身也叫兒媳婦紿比下去了。

真正是老天有眼,報應不爽!

若不是現分了家,妣後半輩子得跟雲氏討生活,她一定要找補雲氏兩句

俗話說“屁股決定腦袋。呂氏的兒媳婦孫媳婦以及謝家小十二房的婦人都不是莊戶出身,便都沒有呂氏的趁願。

當下她們心眼裏有的只是對紅棗才剛十七,還沒圖房,更沒誕育之功就夫榮妻貴地穿戴上朝廷六品安人服飾的羨慕嫉妒恨,而他們的男人,則想著謝尚艷福不淺,娶了這麽美貌的一個媳婦,只謝尚自己行不行啊?他知道怎麽洞房嗎?

作為公公,謝子安沒有一直盯著兒媳婦瞧的道理。但間或幾眼,已足夠謝子安暗中瑟。

然:謝子安暗想:他眼光不錯。早十年就看出尚兒媳婦是個美人胚子。瞧瞧不過三年沒見,這模樣就出落得越發好了一-不怪兒子中意。

虧雅兒先前還擔心尚兒媳婦的樣貌,謝子安撇一眼雲氏,心說:現在倒是知道喜歡了

果然:這個家全是靠他!

人活到謝老太爺這個年歲輩分,看人已不再是膚淺的看瞼看骨看衣飾。

他看人看的是“氣是“神”是“感覺。

謝老太爺看紅棗進屋來的步態堅定從容,身體端正平穩,行進間正個人就像”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樣,直貫而下,沒一絲高低起伏,心中讚嘆:大貴之姿!

人之腳猶如樹之根。只有腳穩步穩才能身穩心穩。

俗話說“好女旺三代”,他謝家的富貴往後六十年無憂!

孫媳婦裏,原就數紅棗人才最出眾。謝知道早知道紅棗漂亮,但沒想還能裝扮出今兒這樣的漂亮一怔楞過後:謝知道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側的謝奕,正看到他一臉的驚艷。

少年慕艾,謝知道不免有些發愁:他要去哪裏給奕兒尋個類似的媳婦?

奕兒再三天就十歲了,媳婦該相看起來了。

現尚兒媳婦就是子安在尚兒十歲那年給找的,然後十一歲就給娶進了門。

所以回頭他得提醒子安,叫他給奕兒也尋個跟尚兒媳婦一樣才貌雙全的姑娘做媳婦才好!

正自得意的謝子安忽感身後發涼,心裏不覺一驚:誰在算計他?

離堂屋還遠,紅棗就感受到謝尚火辣辣的註視,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個豬隊友,就不能好好站著:非得跟個豬哥似的一直盯著妣瞧,瞧得她心裏直發毛,以為自己掉進了狼窩一一你這樣對得起你腰間掛的雖說咱們都知道今晚要發生什麽,但這不是才傍晚嗎?而且還是人前。

也不怕人笑話?

直走到謝尚身邊,和他並肩面對謝子安和雲氏,紅棗方覺舒了一口氣:可算是避開謝尚的眼光了

對於媳婦一直不看自己,謝尚倒是明白媳婦不好意思呢!

他作為男人得擔待一一後面還有叫他媳婦更不好意思的洞房呢

園房花轎可以省,蓋頭也可以不用,但拜堂卻是必有的。

儀式開始,依舊是謝福主讚,謝又春副讚。

對於磕頭,紅棗這兩天都有練習,而謝尚的硫頭禮更是得過禮部的指點,當下拜天地拜高堂兩個人都成的甚好。

夫妻對拜時,紅棗聽從謝福指令轉過身和謝尚面對面站立,至此紅棗方才撩眼皮從上到下地飛快掃了謝尚一眼。

匆匆一眼,紅棗留意到謝尚未見消瘦便就罷了,謝尚卻高興得心裏泛甜:他就知道他媳婦想著他!真盼著這天快些黑啊!到時就只他和媳婦兩個人了

禮成後入洞房。喜房在五福院,說不得,還得走著去

關於這段路,紅棗綜合同輩妯娌新婚第二天敬新媳婦茶的表現給自己立了個羞答答的新媳婦人設一-她只管拉著紅綢低頭跟著謝尚走就成

進得喜房,同謝尚在喜床邊坐下喜婆送上拴了紅線的酒杯,行合巹禮。

紅棗熟撚地端杯喝了一半,然後又和謝尚換杯。

四目相對,再端著謝尚喝剩的半杯酒,紅棗便不似十年前一般沒心沒肺只想著喝完了事。

當下紅棗想到了間接了接吻,然後便覺得臉紅,而對面的謝尚看到媳婦臉上的突然飛霞,便覺得渾身發熱,猶如火燒。

被謝尚眼裏的火熱嚇到,紅棗不敢多看,趕緊地一飲而盡。

鑒於謝子安一貫的迷信,以為占蔔只第一次最準,今兒的合巹禮並沒有再擲酒杯。

而紅棗則懷疑她公公是擔心她和謝尚再擲不出“大吉“所以才如此說

不過不擲就不擲吧,紅棗把酒杯放回托盤:她公公也是為她和謝尚著想。

謝尚飲盡酒,把杯子放回托盤的途中,看到紅棗的空杯,謝尚壓根沒想地就把手裏的酒杯倒扣在紅棗的杯子之上。

紅棗

紅棗覺得謝尚精蟲上腦了,隨手放個杯子都能放得這樣色氣,好似他喝的不是酒,而是。謝子安卻看得哈哈大笑,鼓掌道:“大吉!又是大吉!

謝尚聞言一怔,轉即開顏笑道:"還真是!大吉!

謝老爺跟著點頭笑道:“尚兒厲害,隨手就是大吉!

紅棗只覺一言難盡:這也行

不管紅棗內心如何吐槽,老太爺此言一出,犀裏人都跟著叫大吉",喜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愉悅起來人人臉上都帶出了笑意。

特別是那即將成親的小夥,無不心說:還帶這樣玩?

了,他們再不必擔心自己的合巹禮擲不出“大吉”了!

接著便是撒帳。看到喜娘拿來的紅棗,謝尚不等喜娘發問就搶答道:“棗!

眾人間聲大笑:“這喜娘都還沒問呢!

謝尚摟著紅棗的肩臉不紅心不跳地反問:“似我還要喜娘問嗎?

轟一一屋子瞬間被笑聲掀翻

就連最不該笑的謝子安都笑得手指戳指長子,說不出話來。

紅棗大囧,恨不能錘死身邊這頭豬一一按規矩來,會死?

能不能不要這麽喉瑟?

還拿她名字打趣!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的大吉算嗎?當然算了

辛苦的謝尚

看喜娘又拿來栗子,謝奕起哄:“哥,快答!”

謝尚搖頭:“這得你嫂子來答!”

紅棗糟心——需要謝尚嘚瑟的時候又不嘚瑟了,還推出了她!

不過風俗如此,紅棗私底下再吐槽,但在喜娘詢問時還是含羞忍愧地答“栗子”。

謝尚見狀不免愈加期待夜晚降臨他好和媳婦“早立子”了……

撒帳的時候,謝尚又撿落在自己身上的紅棗栗子給紅棗吃,紅棗想著十年前已經吃了一回,現再做不吃的姿態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便結果來吃了,只是吃得慢些……

謝尚吃了紅棗身上落的棗栗子後從袖袋裏掏出一個紅綢口袋抖開,撿猶自往紅棗身上不停掉落的紅棗栗子往裏裝。

“太太,”謝尚道:“我拿袋子把這棗栗子收起來,留著慢慢吃。”

紅棗……

雖然俗話說“吃不了兜著走”,屋裏眾人也都知道謝尚一貫護食,但依舊謝尚的騷操作驚呆,而某些想乘翻床揩紅棗油的人心裏則未免覺得可惜——唯一一次可以對佳人上下其手的機會就這樣沒了。

看著紅棗的粉面有人覺得不甘心,然後就想挑撥謝奕——翻床只新郎的未婚兄弟能參與。謝奕作為謝尚的親弟,是當下半真半假提謝尚意見的最佳人選。

沒想謝奕正抖著一個一樣地紅綢口袋興高采烈地告訴謝知道:“爺爺,這個口袋大哥也給了我一個。大哥說果子傷牙上火,一次不能多吃。給我這個口袋,讓我一會兒翻床的時候裝回去慢慢吃!”

謝奕有的是吃食,他喜歡的是他哥能想著他。

謝知道對謝奕一貫疼寵,他看謝奕高興,只管點頭附和道:“牙疼可不好受,尚兒以前吃過牙疼的苦頭,現不想你走他老路呢!”

……

儀式結束,眾人都出院吃席,喜房裏只留下紅棗一人。

來謝家都十年了,這五福院的西院也住了三年,紅棗今晚壓根就沒要謝家的女孩兒來陪——比起尬聊,她更願意一個人清凈。

安靜地吃完飯,紅棗想著新婚之夜不好出屋去院子裏消食,便就在臥房裏轉悠看鋪陳——屋裏除了木器家什,其他一應軟裝都是新做。

正坐在床邊看床帳上的連枝花紋,便有小丫頭跑來告訴道:“太太,剛尚老爺打發人來說酒席還得一刻,太太乏了,可以先歇會子。”

這是一時半會不會來人的意思了!

紅棗讓人備水洗浴——為婚儀紅棗已經出了幾身的汗,貼身的底衣幹了又濕,濕了又幹,紅棗懷疑都在析鹽了。

紅棗早就想洗了。

洗好澡換了一身新底衣,然後又坐炕上喝了一碗茶,紅棗方才覺得松快。

不過想到一會兒鬧洞房,還得一身正裝地給人逗趣,紅棗又覺得煩躁。

紅棗打發小丫頭去看酒席動靜以盡可能地晚些換衣。

沒一刻小丫頭來回道:“太太,酒席還沒散,不過席上喝多了的爺們不少,老爺發話叫福管家一個一個都送回去了。”

紅棗掛念謝尚,趕緊問道:“咱們老爺怎麽樣了?”

“咱們老爺倒是沒醉,奴婢看到還在敬酒!”

紅棗一聽就知道必是顯榮給謝尚的酒做了手腳,當下便放了心——她兩輩子的頭一回可不想同個醉漢,尚醉醉也不行。

聽說謝尚沒事,紅棗方有心問旁人。

聽丫頭說了幾個喝多了人的名字,紅棗不免犯疑:都是今兒鬧洞房的主力,謝尚不會是有意將他們灌醉,不叫他們來鬧吧?

紅棗猜對了,謝尚打得就是這個主意,而謝子安叫謝福安排的也就是這件事——為了兒子,謝子安不惜拿出了珍藏。

幹倒最後一個想鬧洞房的族兄弟,謝尚和長輩們告辭:“太爺爺,爺爺,爹,我的酒也多了,頭有點暈。得躺一會兒。”

謝老太爺等自是答應。於是謝尚便和其他人都道了失陪,出五福院正院往自己的書房去洗澡換衣。

眼見他哥離席,謝奕記著鬧洞房這件大事,跟著也要走,被他爺一把抓住。

“奕兒,”謝知道諄諄教導道:“今兒是你哥的好日子,家裏請了這許多的人。現你哥喝多了,告罪離席,這家裏的客人可就全要靠你來招呼了。”

準備鬧洞房的謝奕……

紅棗聽人回說謝尚一個人去了書房,頗為奇怪,正打算遣人去問,顯榮便跑來告訴道:“太太,老爺剛喝了酒,現換衣裳去了,一會兒就來。”

謝尚換衣裳一貫是顯榮伺候,紅棗聽顯榮如此說便知謝尚必是在洗澡,不免覺得臉紅。

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紅棗打發走顯榮後便讓丫頭準備蜂蜜柚子茶。自己則於底衣外加穿了麒麟鳳袍和連枝花裙,頭上也重戴了珍珠三翟冠。

剛收拾好,謝尚便一身水汽地進屋來了。

看紅棗一身大妝,謝尚驚異:“紅棗,你還沒洗漱?”

他不是都已經叫人來提醒過了嗎?這傳話的人是怎麽回事?

對於謝尚的直白,紅棗實在無語。為了掩蓋尷尬,紅棗親端了丫頭新沖的蜂蜜柚子茶來給謝尚道:“老爺,你剛喝了酒,倒是先喝口茶去去酒氣。”

看到媳婦未語先紅的粉腮,謝尚心癢異常。

接過茶轉回給丫頭,謝尚抓握住媳婦的手認真道:“紅棗,良宵苦短,而這夏天更是晝長夜短。你趕緊去了頭面衣裳,咱們盡快歇下!”

紅棗……

紅棗就沒見過這麽猴急的人——不過心急正說明了在意。紅棗自覺不好又當又立地嫌棄。

對著謝尚目不轉睛的註視,紅棗無奈道:“老爺,你拉著我的手,可叫我怎麽卸妝?”

媳婦低頭嬌羞的模樣實在撩人,謝尚忍耐不住,一口親了上去——他早就想這麽幹了!

對於謝尚急不可耐地親吻,紅棗沒有躲避拒絕,相反她趁謝尚松開她的手改摟她肩腰的時候,順勢摟住了謝尚的腰,兩個人瞬間便似連體嬰兒一般緊貼在了一起。

此前謝尚和紅棗的親昵都只限於側面的摟腰搭肩。

所以當下頭一回的正面擁抱於謝尚的刺激便特別大。

謝尚不敢再親了。謝尚擡起頭,很吸了一口氣後方才能出聲抱怨:“紅棗,你頭上的發簪紮到我了。”

這正戲都還沒開始,可不能走火——事關丈夫尊嚴,謝尚覺得他必須好好緩緩。

這一刻謝尚特別感謝媳婦的滿天發簪給了他一個現成借口。

正面擁抱給紅棗的刺激一點不比謝尚小。

紅棗隨即松開手,跟著抱怨道:“老爺,你松開,讓我卸妝!”

感覺到胸口處缺失的溫軟,謝尚低頭看了看兩人間的距離,拒絕道:“不,我幫你卸!”

說著話謝尚擡起一只手跟摘豆角似的就摘拔下紅棗頭上的發簪,紅棗的長發隨即披散下來。

把發簪丟到炕上,謝尚重新緊擁住紅棗,按貼在自己胸口——他得盡快習慣懷裏的溫香軟玉……

……

雲消雨收,紅棗平定氣息後推猶自趴著不動的謝尚:“起來!”

謝尚悶聲拒絕:“不!”

紅棗……

紅棗看謝尚愈抱愈緊了,無奈道:“你讓我去洗洗!”

“不能洗!”謝尚一聽如臨大敵,終於擡頭道:“洗了我就白忙了!”

“你現就得好好躺著,才好生兒子。”

紅棗……

紅棗沒想謝尚打的是這個主意,愈加不肯躺了——她才十七,可不想現在生孩子。

“可我渴了,”紅棗轉話題:“我想喝水!”

“等等,我給你倒!”

謝尚嘴上說得挺好,但依舊趴著不動。

紅棗著急,催促道:“我真的想喝水!”

謝尚□□道:“紅棗,我知道。我也渴。但你讓我歇會兒。”

紅棗……

紅棗覺得這事不對——她現確是很累沒錯,但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這床到炕才幾步路?謝尚怎麽就走不了呢?

謝尚是不是有點內虛啊?

謝尚又趴了一會兒方才裹衣下地,擱炕桌上的茶先倒了一碗給自己喝。

趁謝尚下床,紅棗跟著起身穿衣,下床解手。

謝尚渴得厲害,一氣喝了兩碗茶方才解了口渴。

一手一只茶碗地回到床邊,正看到馬桶間出來的紅棗,眼睛不由自主地便落到了媳婦的前襟,然後便又覺得口幹。

性是婚姻的重要組成部分。有前世記憶的紅棗知道她想和謝尚好好過日子,就必得在這方面和諧。

俗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為了洞房花燭,紅棗原做了許多準備,比如特地穿了件前世的有聚攏效果的1/2杯的文胸。

紅棗喝水的功夫,謝尚又躺下了——他還得緩緩!

一滴精十滴血。謝尚告訴自己:他今兒已經一連來了兩次,可不能再來了。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得來日方才。

紅棗也很累。她喝完茶後,懶怠把茶杯送回去,便放進床頭的抽屜。

謝尚躺在床上看到紅棗放茶杯探身時的驚心動魄,熱氣上頭,不管不顧地坐起身,一把抱住道:“剛叫你別洗,你偏要去。難得今兒這樣的好日子,說不得我辛苦些,一定叫你懷上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出來了嗎?

七寶項圈

夏天天亮得早。當南窗窗戶紙泛白的時候,謝尚如常地醒了。

睜眼看到枕邊人朦朧的面貌,細微的呼吸,謝尚不自覺地彎了眉眼——難怪世人管洞房花燭叫小登科,這一份風流暢意比起金榜題名確是不遑多讓。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紅棗被謝尚推醒時有點懵——怎麽這就要起了?

看著紅棗惺忪睡眼裏的無辜茫然,謝尚愛憐得嗓音都啞了。

“該起了,”謝尚道:“想睡的話,咱們午後再睡!”

聽到睡這個字,紅棗終於想起來了:她昨晚和謝尚睡過了,而且還是一連三次。

紅棗的臉瞬間就紅了,而剛平覆下心潮的謝尚見狀不免又覺得口感舌燥,心跳加快……

“當——當——”

突如其來的鐘聲適時打斷了謝尚的旖臉,謝尚靜默地聽完六下鐘聲方道:“都這個點了。紅棗,我先起了,你也快些。”

丟下話,不敢多待,謝尚逃也似的下了床。

下地後,謝尚剛想叫人,轉眼看到炕上灑落的珍珠三翟冠頭面,趕緊拾撿,然後又跑來低聲問紅棗道:“紅棗,你的頭面匣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沒睡足的緣故,紅棗今兒的反應特別慢——直等看到謝尚抓了一手的發簪方才想起屋裏的狼藉。

不敢耽擱,紅棗趕緊下床。

腳踩到地的一瞬,紅棗感受到了久違了的酸爽——那種從黃山之類山川旅游回來後腿酸腳軟的酸爽。

咧咧嘴,紅棗強忍酸痛站直了身體——對於昨日超長有氧運動的後遺癥,有前世記憶的紅棗還算接受良好。

知道酸痛只是乳酸代謝,忍忍就好!

博覽群書的謝尚卻看得一臉心疼。他扶住紅棗道:“匣子在哪?你告訴我,我來裝就成。”

難得謝尚主動幹家務,紅棗自是不會阻攔。

告訴了謝尚放匣子的地方,紅棗自收拾床鋪——夏天床上鋪的是蘭草席,如此倒是不用抹床單,所以紅棗當下的主要工作是把兩個人揉成鹹菜的麒麟袍抹抹平掛到床頭衣架上……

齊心合力地收拾好臥房,謝尚想想又躺回床上道:“紅棗,你先叫人。然後你梳頭的時候再來叫我。”

紅棗擡頭看看窗戶紙,心說有必要嗎?

不過紅棗知道謝尚的一貫偏執就啥也沒說。

最後看一遍臥房,確認沒啥不好見人的,紅棗方到外間叫人。

丫頭們聞聲進屋,個個喜氣洋洋,端提著臉盆茶壺便與紅棗道喜。

紅棗見狀頗為尷尬,自覺誰都知道她和謝尚夜裏做了啥。

忍住羞意,紅棗盡量神色如常地洗漱,然後又去臥房叫謝尚。

跨入臥房的一刻,紅棗嗅到屋裏悶閉了一夜不新鮮的空氣不覺大囧,趕緊地先開了南窗,方才叫謝尚起床……

看紅棗在梳妝臺前坐下,謝尚想起自己昨兒忘了送出的頭面,問顯榮道:“匣子呢?”

顯榮趕緊地送上。

“紅棗,”謝尚把匣子拿給媳婦:“這個給你。”

紅棗打開匣子,看到裏面只四樣物件——一頂足金鑲七寶牡丹皇冠以及一個同款的金項圈和一對耳墜。

匣子裏的物件實在不多,甚至都不是套完整頭面,但紅棗只一眼就為其上的寶石所吸引——紅棗除了上輩子在故宮博物院看到皇帝龍冠上有這樣一顆紅寶外再沒實地見過這麽大的紅寶。

拿出金項圈對著窗戶迎光細看,紅棗心說這麽大一顆深紅紅寶,得多少錢?

這該不就是謝尚先前在府城花一千二百兩買的那顆紅寶吧?

“你眼光倒好!”對於媳婦的識貨,謝尚極其高興:“就數這顆紅寶難得。”

“我原打算給你做頭面。但想著你先前說過頭面戴頭上都是給旁人瞧,自己瞧不到。我就給你打了這個項圈——這樣你不僅低頭就能瞧見,還能每天戴!”

想著項圈的高利用率,除了紅寶,謝尚手裏最好的紅寶、藍寶、祖母綠、碧璽也都貢獻給了這個金項圈。

“來,”謝尚拿過紅棗手裏的金項圈:“我給你戴上!你可以慢慢看!”

頭發還沒梳戴什麽金項圈啊!

按照常規項圈都是衣裳換好後才戴。

不過紅棗沒有拒絕謝尚的心意——好寶石有價無市,揣著銀子難買。

謝尚給她集這個項圈不容易。

這是件既珍貴又實用還有紀念意義的飾品。

紅棗心裏感念,乘機也拿出自己的禮物——一條玉帶。

上等和田白玉是紅棗叫張乙在府城高價尋來的,而玉帶的縫制更是紅棗的親力親為。

“紅棗,”謝尚驚喜問道:“這玉帶是你給我縫的?”

“那你有沒有再給我做個新荷包?”

有了新玉帶,謝尚以為還得有新荷包。

至於一一的新穗子,謝尚則選擇性無視。

謝尚也知道這太難為他媳婦了,何況穗子昨兒才剛換過,不換也沒事。

新荷包自然是有的,於是謝尚就更高興了!

吃過早飯往明霞院上房來敬茶。謝子安望著渾身上下寫著“暢意”兩個字的長子心裏大定——看來不久他就能抱孫子了!

謝子安拿出匣子給長子道:“尚兒,你不久要去京師做官,我現放了外任,也照顧不到你。倒是把這京師近郊的莊子給你,方便你和你媳婦過日子!”

兒子兒媳婦走到今天,謝子安覺得已不需要他的教誨,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給他們在京師的生活提供方便。

京郊的莊子雖說珍貴,但對兒子媳婦,謝子安覺得也沒什麽好不舍的。

聽說謝子安給出了京裏的莊子,謝知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謝奕。

京師的地寶貴,謝子安在京九年,統共就這一個近郊莊子。現給了尚兒,將來奕兒進京做官要咋辦?

謝知道擡手摸摸謝奕的腦袋,有些心疼。

謝子安看到他爹的動作,不過微微一笑。

車到山前他必有路。他沒得因為小兒子而讓大兒子現在有福不能享。

謝尚看著面前的匣子則是萬分高興——他爹為了讓他日子舒坦,把唯一的京郊莊子都給了他。

他爹果然疼他!

紅棗的心思則在謝子安最後一句“方便你和你媳婦過日子”上。

此前謝尚雖說過帶紅棗進京的話,但她公婆卻都沒有表示。

現紅棗聽得她公公這句話,心中大石落下,頗為感激——她公公除了迷信了點,對她這個兒媳婦卻是極好。

雲氏也拿出一個匣子給紅棗道:“尚兒媳婦,這套點翠頭面給你。”

迷信紅棗富貴夫人命的雲氏自覺也沒啥好教導兒媳婦的,所以也是沒話。

紅棗趕緊謝過。

正經公婆都不訓誡,似謝老太爺、謝知道和呂氏在紅棗敬茶時自是除了送禮再沒廢話。

月前的分家算是從禮法上絕了謝子平等人的非分之想——往後不管謝子安父子的官做得多大,謝子平、謝子美、謝子俊三房人都沒法再打著他們爹謝知道的旗幟來跟謝子安父子要好處。

謝子平等再想沾謝子安這房人的光就只能寄希望於謝子安、謝尚的主動提攜。

但謝子安父子是主動提攜人的人嗎?

大房的光難沾,而不想似小十二房人一般被忽略被邊緣化,謝子平等人的唯一出路便是自己出仕做官。

謝子平原已經中過鄉試,道理上只要尋到門路就能出仕。

謝子平等三房人心裏裝了一肚子如何尋門路出仕的心事,連紅棗脖子上亮瞎人眼的七寶項圈都沒留意,自也不會再和紅棗多言,照規矩送了禮,也就罷了。

其他十二房人倒是有不少人留意到紅棗的新項圈,新頭面以及新耳環。不過他們比謝子平又隔了一層,再眼熱也礙不到紅棗。

午席後回到自己院子,謝尚拿出謝子安給的地契看了一回,然後和紅棗感嘆道:“沒想爹能把太平莊給我!”

“京師那地寸土寸金,這太平莊雖說不大,才一百一十畝地,但因就在城外十五裏,馬車過去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如爹所言,咱們進京後日用的雞鴨魚肉菜蔬乳蛋都可由莊子裏送,可謂方便。”

“而且自莊子到手後,爹一直沒停地莊子修建——現莊裏花園假山荷塘都是現成。往後年節咱們踏青登高也不愁沒個去處!”

“俗話說‘上仰天恩,下賴祖德’。紅棗,你看咱們這回去京師,住的宅子是聖上禦賜的,是天恩,供應吃食的莊子是爹給的,是祖德——咱倆個福分委實不錯!”

紅棗一聽還真是這麽個理,忍不住笑道:“人說慣的‘在家千般好,出門一時難’。這出門難就難在吃住合心上。現老爺在京有宅地莊子,這異地而居的苦立就去了大半。”

“不過,”紅棗話鋒一轉道:“剛老爺只說天恩祖德,我卻不能完全同意。”

謝尚:?

紅棗笑:“老爺怎麽把自己給忘了?”

“《道德經》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聖上賜老爺大宅,固然是天恩浩蕩,但更離不了老爺的自強不息,不然天下舉子千千萬,如何就老爺能獨占鰲頭?”

自從中狀元以來,謝尚聽了無數的,不誇張地說,排山倒海一樣的恭維話,但從沒哪一句恭維能似紅棗現說的這樣叫他五臟六腑的舒坦。

“紅棗,”謝尚眉開眼笑道:“爹答應給我畫四幅一套的我中狀元的肖像圖,等他畫好了,我同你看!”

“對了,”說到中狀元,謝尚想起一件大事,趕緊告訴道:“六月初一,我行冠禮的時候,爹給了我兩件貂皮褂子,回頭我拿給你,你讓人做了咱們一人一件!”

“我說過的,必是要給你掙件反穿貂褂。”

“現可算是做到了!”

若不是天太熱,謝尚恨不能這就把貂皮拿給媳婦。

聞言紅棗想起自己先前的心願,禁不住快活地笑了——她終於要去京師了,而且將帶著謝尚,穿著貂褂。

一點也不用畏懼北方的寒冷。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會兒再加點,好歹保住我的3000全勤

大老爺的苦心

情緒會傳染,特別是輕松滿足的愉悅。

看到炕桌對面紅棗的如花笑臉,謝尚心中得意——媳婦是花,他就是春風。

春風一夜催花醒,花開灼灼醉春風。

拿起炕桌上的懷表,謝尚看了一眼後道:“這都未正下刻了,紅棗你乏不乏,要不咱們先歇個午覺?”

正是晝長夜短的夏天,紅棗昨夜歇得晚,加上剛剛午席又喝了酒,說實話現確是覺得困乏,想歇。

謝尚問得自然,紅棗隨口就應了個好。

謝尚沒想紅棗應得如此幹脆,情不自禁立下炕來拉媳婦。

觸碰到謝尚的手掌,感受到謝尚的體溫,紅棗始覺得臉紅——她剛應得太快了,回想起來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頗為羞人。

看到媳婦的紅臉,謝尚愈加心動。改牽為擁,謝尚瞬間抱緊了媳婦。

屋裏的丫頭見狀立退了個一幹二凈。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響,紅棗忍不住抱怨:“青天白日的。”

謝尚充耳不聞地只管把紅棗往臥房的裏間帶……

一覺醒來天已黑透。透過床帳看到炕桌上的一點燈火,紅棗□□扶額——不止錯過了晚飯,連晚省都過了。

她的一世英名啊,沒了!

轉臉看到枕邊猶自呼呼大睡的始作俑者,紅棗恨得磨了磨牙方才慢慢起身……

屋裏的燈火不會無人自燃,紅棗想著她和謝尚的這點事根本瞞不過丫頭們的眼睛便沒甚猶豫地叫了丫頭進屋。

“準備浴桶,”紅棗吩咐:“我洗個澡。再打發人告訴老爺太太一聲說咱們老爺酒才剛醒,歇一會子就來問安,叫老爺太太放心。”

橫豎已經晚了,紅棗破罐子破摔地想:而謝尚也還在睡。只她一個人可不好問省,倒不如先洗個澡清爽了再說。

金桂趁機回道:“太太,傍晚的時候明霞院的錦瑟姐已來傳過太太的話。”

“太太說咱們老爺過去半年在外辛苦,回來大半個月也是每日忙個沒停,不得閑歇。難得現在空閑,太太叫咱們老爺安心歇著,不必卡著規矩早晚來回的跑,她那邊有事自會打發人來告訴……”

眼見公婆兒子疼兒子,連晚省都免了,紅棗不覺嘆了口氣——謝尚得了她公婆的縱容,往後還不得更恣情縱欲?

洗浴回來,謝尚已經起了,正端著茶杯坐炕上喝茶。

看到紅棗被熱水熏蒸得粉撲撲的臉頰,謝尚心裏懊惱起晚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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