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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伊人的正室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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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伊人的正室範兒

雖然由一條薄薄的被子攔住了腰下,可賀蘭雪畢竟是風月老手,只一眼,便看出了被子下空無一物。

他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好,沒有完全赤裸,卻也只剩下一套褻衣褲了。

床單淩亂。

床上還有一點可疑的紅。

賀蘭雪怔忪了片刻,隨即心存僥幸地問:“昨晚,姑娘是……”

“我是阿奴,公子昨晚這樣對阿奴,怎麽一起床,就忘記阿奴的名字了呢?”那少女望著賀蘭雪,滿面委屈道。

賀蘭雪想撞墻,硬著頭皮問:“我昨晚,可把你怎麽著了嗎?”

沒有啊,完全沒有印象啊,腦海裏最後一個畫面,是他吻了伊人……

他吻了伊人……

可是,這裏卻沒有伊人。

賀蘭雪心中咯噔了一下:會不會將她當成了伊人呢?以自己對伊人長期懷有的禽獸念頭,他也極有可能對她做出禽獸行為來。

阿奴聞言,頓時又羞又氣,漲紅了臉,轉過頭,背對著賀蘭雪,低低地飲泣著。

少女優美的背部,也因為這個動作,一覽無遺。

這是一具能引人犯罪的軀體,而他賀蘭雪,是個男人。昨晚,確實有可能發生點什麽什麽。

賀蘭雪發了一會呆,繼而認命:他還不至於是推諉責任的人,可是,如果被伊人知道了,她會不會很生氣?

一定會生氣的,雖然有萬般種理由,終究是他做錯了。

她又會不會在一氣之下,去找炎寒?

賀蘭雪心中惴惴,又不能把情緒發在一個完全不知情的少女身上,忍了忍,賀蘭雪起身,背對著阿奴,盡可能用雲淡風輕的語氣,淡淡問:“阿奴姑娘,我對昨晚的事情真的記得不太清楚了,不知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公子……公子昨天……昨天暈倒在河邊上……我,我去打漁……見到公子,就將公子擡了回來……”

“你把我擡回來……”賀蘭雪微微一哂,轉頭接了一句,乍見阿奴已經坐起,少女赤裸挺翹的胸脯,坦然地面向著他。

賀蘭雪一陣氣血上湧,連忙重新轉過身,粗聲道:“先把衣服穿起來!”

他雖然娶了青樓歌姬無數,可是,天地良心,他可沒有動過她們。

這樣香艷的場面,他的閱歷顯然不足以支撐他的定力。

“我們昨晚都已經那樣了,公子何以還不敢看阿奴?難道是阿奴長得太醜,不能入公子的眼?”阿奴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一個音落的時候,一雙柔軟的手臂已經從身後繞了過來,環住了賀蘭雪的腰。

賀蘭雪卻在她抱住自己的最後一刻彈開了,他沈著臉,匆忙地丟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只穿了一套褻衣褲,逃也似的走出門去。

留下屋裏那個赤裸的,叫做阿奴的少女,一臉驚異。

賀蘭雪出了門,擡頭望天,正是黎明破曉時。

他又環視了一下周圍:四周只有幾間破亂的小茅屋,每座茅屋前支著架子曬著漁網,屋檐下還掛著晾幹的鹹魚,不遠處便是臨波湖的一條支流,看來,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漁村了。

昨夜驚魂,他與易劍一道昏迷在草叢裏,極有可能是由這個少女所救。

可是,如今易劍又在何處呢?

賀蘭雪一頭霧水,又想起屋內那樁說不清楚的風月公案,更是頭痛不已。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阿奴已經換好衣服,頭發挽在頭頂,做少婦打扮,盈盈地站在賀蘭雪面前。

看著賀蘭雪,她一陣羞澀,臉色暈紅,又極快地低下頭去,一派小兒情懷。

賀蘭雪很郁悶:這真的是良家婦女來著。

如何善了?

“昨晚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狠了狠心,賀蘭雪嚴肅地說到:“如果你要求賠償,我會全數賠你,如果你認為有傷名節,以後嫁不出去,我也可以介紹一些極好的男人給你,甚至命令他們娶你!”天一閣那麽多光棍,就讓他霸道一會吧,何況阿奴長得又不差,不算虧待。

阿奴聞言,又重新擡起頭,長眼睛裏滿是淚水,她有點受驚地看著賀蘭雪,委屈而淒迷。

賀蘭雪心中一陣生悸,覺得自己像一個逼良為娼的惡霸。

可是,即使是惡霸,也必須當了,他不想讓伊人難過,也不想讓自己難過。

“公子可是認為阿奴配不上公子?”阿奴也不知從哪裏拿出了賀蘭雪本來穿在身上的外衣,舉高道:“阿奴早就知道,能穿得起這樣華麗衣服的人,一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是阿奴癡心妄想了。可是阿奴不要求名分,就算在公子旁邊為奴為婢,也是甘之如飴的。”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賀蘭雪為難地看著她泫然欲滴的模樣,趕緊辟謠道:“我也不是什麽富貴之人,更不會有門第之見。只是,阿奴,早今晨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而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們並沒有相互喜歡,更沒有認定對方,即使昨天有過什麽事情,也不能因此而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對不對?你應該找一個真心愛你、你也真心愛著他的男人。”

“公子定是嫌棄阿奴長得不夠美了。”阿奴不屈不饒,仍然追究著賀蘭雪不肯要她的事實。

賀蘭雪很頭疼,暗暗地把自己臭罵了幾千萬遍:白活那麽大了,到底什麽定力!有這沖動,怎麽沒把伊人怎麽著怎麽著了,又惹一個阿奴幹什麽!

“阿奴姑娘,你在……擡我回來的時候,可見到我身邊還有一人?”賀蘭雪趕緊轉開話題問。

“是,還有一位公子。”阿奴眨眨眼,平淡地回答道:“他在我阿爹那裏。”

“你阿爹?”賀蘭雪沒有註意她的表情,連忙道:“能不能先帶我去找他?”

“不可以。”阿奴望著他,認真地回答道:“我阿爹說了,外地人都不可靠,他們都會占女人便宜,然後不負責任的走掉,你現在不肯負責,你那個朋友,阿爹是不會讓他見你的。”

“什麽意思?”賀蘭雪一頭黑線。

“就是,除非你肯娶我,否則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朋友了。”阿奴低下頭,低低地說。

賀蘭雪頓時火起,卻又不能發洩在一個手無寸鐵的無辜少女身上,他抿著嘴,忍了忍,然後沈聲道:“那帶我去見你阿爹。”

阿奴點頭,偷眼看了看賀蘭雪嫡仙一般的容貌,心頭一陣竊喜。

伊人在太陽升得老高之前,終於走到了那個小漁村。

她站在外面猶豫了一會,終於決定進去打聽打聽。

漁村裏的人已經全部起床了,男人們收拾著漁具準備出船,女人們則在河邊淘米洗衣,忙碌著一天的生活。

這樣繁忙的節奏是伊人所陌生的,這樣的清晨也是伊人所陌生的。

她站在村子前的一個廣場中間,看著前前後後朝氣蓬勃的人們,有三三兩兩的婦人聚在一起,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閑話,伊人朝她們走過去,本欲打聽阿雪的消息,走近後,卻聽見她們斷斷續續地說:“你昨晚聽康老頭說大話了沒有?他說自己很快就有女婿了,長得很俊了。阿奴只怕要嫁出去了!”

“耶?阿奴那樣的破鞋還有人要?”另一個人不屑地唾了一口道:“還說女婿長得俊,誰信!”

“所以說,一定是康老頭喝醉了,才說這樣的醉話。阿奴還沒成親,就懷了孩子。這樣的女人,誰肯娶她?!不過村尾的那個瘸子說了,如果康老頭把自家的兩艘船陪嫁過去,他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娶了她。”

“後來呢?”大嬸們好奇地問。

“後來啊,康老頭將那瘸子趕了出去,你說,是不是不知好歹?”

“是,是,不知好歹。”一陣附和之音。

伊人沒有聽明白,懵懵懂懂地走了過去,摸著頭問:“各位大嬸,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經過這裏……可能是兩個……”

那群村婦們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一人忍不住問:“小姑娘,你想男人想瘋了?”

一個不夠,還要兩個。

伊人擡起手,舉過頭頂,繼續道:“就是,有這麽高,穿著白色的衣服,眼睛細細長長的,鼻子挺挺的,嘴唇薄薄的,長得很妖孽,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孩子氣……”

“小姑娘,你是不是跟康老頭一樣在說瘋話?”一個大嬸擡手探了探伊人的額頭,然後點頭道:“果然有點發燒。”

伊人‘啊’了一聲,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有點燙,難怪剛才暈暈乎乎的,原來不是累的,而是燒的。

晚來風急,她走了一整夜,本身也不是經常鍛煉的主,受涼傷風很自然。

“你要想看俊男人,今天去康老頭家裏,那老頭說,今天自己收了一個很俊俏的女婿。”一個大嬸開玩笑地說。

“厄,那康老頭家怎麽走?”伊人問。

眾人見她當了真,也半真半假地給伊人指了指方位,伊人道了謝,想也不想地朝她們所指的方向走去。

餘下的大嬸們面面相覷了片刻,又記起自己竈裏的飯,紛紛散了。

伊人又是一陣摸打滾爬,她本是路癡,那個康老頭家又極偏,一路問了不少人,直到晌午時分,她才找到了康老頭所住的小院。

此時,京城已經被容不留的血案鬧得沸沸揚揚,整座天朝都彌漫著一種血腥味,敏感的人已經聞到了動蕩的味道,而郊外的漁村小院,依舊寧靜如斯。

伊人站在小院門口,透過籬笆壘成的柵欄,朝裏望去。

房屋緊閉,好像主人還沒起床的樣子。

伊人站了一會,然後敲了敲籬笆,客客氣氣地吆喝道,“請問,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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