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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流逐風的隱秘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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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流逐風的隱秘情事

伊人的手又縮了回來。

流逐風則看著她的手從自己的衣襟裏伸進去,大大的領口,露出裏面的少許春色,淩亂熨帖的長發,貼著赤裸的肌膚,就這樣赤足坐在他的旁邊,大大的衣服,讓她顯得蕭瑟而單薄。也讓人有種很奇怪的念頭:那大大的衣服之下,她的身軀,該是如何嬌小?

流逐風很快將這轉瞬的奇怪念頭甩到了腦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雖然我沒把你當女人,你也別不把我當男人,行不行?”說完,他極有風度地站起來,往外面走去:“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穿好衣服後就來找我。”

“哦。”伊人應著,在他身後輕聲問:“你的那枚,是賀蘭無雙的,還是……”

“也是夫人的。”流逐風在門口處轉身,簡短地回答:“兩枚都是夫人的,你還我,是物歸原主。”

說完,他已經退出門去,輕輕地合上了門。

伊人困惑地站了一會,然後,開始換衣服。

房門外,賀蘭雪一直沒有離開,他身上的水汽已經用功力蒸發幹了,長發隨意地攏到腦後,意態隨意,與剛才的狼狽比起來,這樣的賀蘭雪,已經從容飄逸許多。

流逐風站在後面猶豫了一下,然後款步走了過去。

其實,都是男人,賀蘭雪什麽心情,他懂!

“咳咳。”在一旁站了會,見賀蘭雪打算將自己無視,流逐風連忙發出一點響動,證明自個兒存在。

賀蘭雪轉頭看向他,目光冰寒至極。

“好吧,我承認我故意的。”流逐風也看得轉圈子,攤攤手道:“你現在可能會生我的氣——不過,當初她和炎寒,也是我攪黃的,所以呢,一恩一怨,抵消了。你有什麽情緒,那是私人矛盾,千萬別提升到政治領域,知道不?”

賀蘭雪如今雖然是天朝的欽犯,但是鳳九處心積慮地把賀蘭欽也拉下了水,以後天朝是誰家天下,尚不可說,流逐風還是選擇慎重點。

無論他自己多麽叛經離道,他首先是流園的少主,要為流園數萬名民眾負責。

他一向是有這個擔當的。

“你終於承認了。”賀蘭雪已經在外面生了半天悶氣了,你可知道,升騰的欲望被硬生生截斷是什麽滋味?就好比前一刻在天堂,嘩啦一下就墜到了地獄一般。

“為什麽要這麽做?”賀蘭雪沈著聲音,咬牙切齒地問。

那神情,仿佛流逐風一個言語不慎,就要將他啃掉吃掉一般。

“哎,搞不準伊人以後是我的妻子,所以,在沒拿回那東西之前,我不能讓別人把她給吃了。”流逐風如此回答。

“伊人怎麽會是你妻子?!”賀蘭雪聽著有點糊塗。

“信物的原因。”流逐風含糊地回答道:“我答應師傅了,一旦那戒指戴到另一個女子手中,就要對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現在,那個信物在伊人手裏,不過你放心,她還沒戴上去,等會我拿回來後,你們繼續,繼續,我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賀蘭雪還是不夠清楚,不過,也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隨便吧,只要這個流逐風不再出現,暫且不管其它事了。

兩人默不作聲地在外面等了一會,聽著裏面兵兵梆梆的聲響,大概是伊人翻找東西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伊人歡欣地‘找到了’三個字。

流逐風面帶喜色,轉身迎向伊人的方向,可是,就在伊人走出門口的那一剎那,流逐風的臉色頓時變得雪白。

賀蘭雪見狀,連忙也吃驚地望過去,卻見到伊人本來舉著一枚戒指跑了出來,哪知在門口一顛,那戒指有點大,她的手指又太細,白色的指環,一溜兒套進了伊人的無名指上。

“趕緊摘下來,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流逐風說著,急忙背過身去。

賀蘭雪一哂:這算不算掩耳盜鈴?

伊人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了流逐風一眼,然後要把戒指用手指上擼出來。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戒指戴上去如此容易,想要拔出來,竟是出奇困難。

賀蘭雪在旁邊看了一會,也過去幫忙,大大的戒指,在套進去後,竟然相當合適。

伊人的手不算纖細,肉乎乎的,指頭的線條均勻溫潤,白色的指環堪堪卡在骨結之下,賀蘭雪手抓著指環,想用力一點,又怕會將伊人拽疼,終究不敢用力。

“要不,擦點菜油吧?”伊人自個兒又折騰了一番,試探地問。

流逐風還是背對著她,黑著張臉,不言不語。

賀蘭雪也深知此事可大可小,不敢輕忽,拉起伊人,一言不發地朝樓下的廚房走去。

他必須把戒指弄出來。

“算了,把手指剁下來就行了。”到了樓梯口,流逐風冷不丁地遞過一把刀去。

伊人很無語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他。

“除此之外,再無它法了。當年師傅之所以可以取下戒指,也是因為手指斷了。做這枚戒指的材料很奇怪,一旦遇到人的體溫,就會自發緊縮,無論你胖了瘦了,它都可以剛剛好地契合你的手指,若非如此,它也成不了獨一無二的信物。一旦戴上,就不可能再解開。”流逐風冷著臉,郁悶道:“師傅說,只因為有太多人輕視戒指的承諾,所以,師傅才花盡心思,鍛造了這兩枚世間獨一無二的戒指,除非主人死了,或者手指斷了,否則,它就會一生一世地陪著你。”

伊人眨眨眼,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流逐風的手指。

兩個無名指上,鉆石閃著絢爛如婚禮的光。

“伊人不可能成為你的妻子。”賀蘭雪突然意識到什麽,臉色一沈,見伊人拉到自己身後:“這輩子,她只能是我的。”

流逐風拱供手,苦笑道:“大哥,我也不願意,你們喜歡小女孩,我還是喜歡成熟性感可親可人的。像冷女王那樣的。所以啊,只要她把手指剁下來,就沒事了。”

伊人打了一個寒噤,伸手抓住賀蘭雪的衣角。

讓她剁手指,那也太……太什麽了吧……

“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她。”賀蘭雪那邊自然沒得商量。

流逐風無語了一會,然後認同道:“也是,小情人這麽怕好吃懶做,又沒什麽思想境界,剁手指對她來說是疼了點。可是,怎麽解決呢?”。

流逐風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為難的事,他望了望天,頭痛不已。

“算了,你留著吧,只要切記,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不要在流園出現。”最終,流逐風只能妥協道:“千萬記得了,不要來流園!”

伊人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盡管如此,流逐風還是萬分郁悶,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不管了,我不能繼續和你們在一起了,總而言之,你們不知道這戒指的事情,也不要提起見過我。”他依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又叮囑了一通,然後轉身便走。

“你要離開了?”賀蘭雪有點訝異地問道。

流逐風的行為一向怪異,沒有規律。

“不得不走。”流逐風莫名地丟下一句話,行了幾步,又轉頭叮嚀道:“見到鳳七,就說我會找機會再找她的。”

流逐風可謂是說到做到,轉身便走了。

賀蘭雪還沒應聲,他眨眼沒了蹤跡。

賀蘭雪與伊人面面相覷半響,過了一會,賀蘭雪忽然憶起方才的情形,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她,想說點什麽,又恐她羞澀,只是握著,覺得手心滿滿的,說什麽都是多餘。

伊人的神色則很沈靜,亦很祥和。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苦的。”念及自己現在的情形,賀蘭雪如是道。

伊人擡起頭看他。

“你想要的生活,我可以、也有能力給你。”賀蘭雪又說,一臉自信。

那樣的躊躇滿志,是伊人所不認識的賀蘭雪。

她知道,他準備爭了。

從前不爭的賀蘭雪,已經在那場大火裏,在失去親人的至痛裏,不覆存在。

而她,得一直陪著他。

“阿雪……”伊人輕輕地喚了喚,反手,也握住他,“阿雪……”,叫了三四次他的名字,伊人方仰起臉,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來,“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反正,我會賴著你的。”

爭也好,亂也罷,她會一直支持他做任何事情。

只因,不想離開了。

賀蘭雪靜靜地看著她,然後,輕輕地將她摟進懷裏。

伊人張開雙臂,摟著賀蘭雪的腰,歪著頭,神色依舊沈靜,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確認流逐風真的走了後,賀蘭雪囑咐伊人早點睡覺,自己則來到鳳七的房間前,敲了敲。

鳳七剛剛準備入睡,聽到敲門聲,她開了門,見是賀蘭雪,不由得鳳眼一瞇,似笑非笑問:“王爺怎麽不在王妃的房裏?”

賀蘭雪說帶伊人去梳洗,結果一去不覆返,易劍去看了看情況,回來時卻是一臉彤紅。

大家心領會神,也各自散了。

“流逐風已經走了。”賀蘭雪道。

“走了?”鳳七憤憤然:“他想賴賬?”

“不是。”賀蘭雪好笑地看著鳳七作張作智的表情,簡單地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枚戒指……”鳳七睜大眼睛,一臉看好笑的模樣。

“是,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戒指。”賀蘭雪遲疑地看著鳳七,不明白她何以那麽有興趣:“會不會是流逐風對伊人……”

“流逐風?絕對不會!那小子喜歡他師傅,不知道有多死心塌地的,不然,早幾年我與他假成親的時候,他也不至於抵死不從了。”鳳七哈哈大笑道:“他一心要找到另一枚戒指給他師傅,卻偏偏被伊人戴到了手裏,陸川逼著他娶我,回頭他師傅又逼著他娶伊人,他一定會生不如死,都這樣了,他哪裏能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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