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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禦弟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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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科舉,還是接下來的選官,都與竇子魚無關,即使她是名義上的太子。

禦弟元吉到達梁都就跟竇子魚有關了,即使晉人不想她和元吉見面。禦弟元吉代表了元天子,按照規矩禮儀竇子魚必須親自相迎。

科舉考試昨天結束,第二天禦弟元吉就到達梁都,不得不讓人感嘆他露面的時機選的正合適。

按照預計,禦弟元吉會在今天下午到達梁都。

竇子魚站在城墻外道路的中央,她的身後是梁國朝廷的肱股之臣們,大家提前用了午膳就到這裏來迎候禦弟。

寒風蕭瑟,竇子魚手腳凍得冰涼,但她不能像在宮裏那樣四下走動活動身體,只能悄悄把身上的鬥篷緊了再緊。

竇子魚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明明還是晌午,天空卻黑得仿佛傍晚的樣子。

原以為前天就會下雪,烏雲一直在天上飄蕩,天陰到了今日。

居住在梁都幾年的經驗,竇子魚預估今天必會下雪,若是還不下就太不正常了。

果不其然,禦弟元吉還沒到,天上就開始飄起了雪花。

竇子魚茫然地看著大道的遠方,伸出手指接住飄落的雪花,心裏念叨著禦弟殿下快點來吧。

丁卯不是梁國朝廷編制,沒有出席今天迎接禦弟的儀式,他也沒留在宮裏,而是偷偷去了老宅子。

今天跟著竇子魚出來的只有童璽。

見著天下起了雪,童璽從後面的車架上拿了華蓋出來,抱在懷裏為竇子魚遮擋風雪。

風越來越大,雪越來越大。

竇子魚已經開始懷疑這是禦弟元吉給梁國人的下馬威。

一個人影仿佛千呼萬喚才出現,他急匆匆跑過來,來到距離內閣陳閣老三丈的地方半跪抱拳:“啟稟大人,禦弟殿下的車架已到一裏處,要不了一刻鐘就會到達這裏。”

陳閣老揮了揮手,讓報信的人下去。

竇子魚吸了口涼氣,望著大路遠方,翹首以盼。

過了一會兒,遠方終於出現了大隊人馬的蹤影。元吉擺開了禦弟儀仗,那是天子之下第一人的架勢。

竇子魚又吸了口涼氣,喉嚨癢癢地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一咳起來就有點抑制不住,趕緊自己掏出饞香丹含在舌下。

是以,當元吉來到近前,攙扶起竇子魚,跟她說了幾句話後便聞到了從她口中傳來的淡淡藥味。

元吉聲色不動,心中自有計較。

除了開始打了聲招呼,迎接元吉的事情幾乎就跟竇子魚無關了。元吉的主要對手還是內閣的幾位重臣。

竇子魚站在一旁聽著元吉和陳閣老的對話,目光落在元吉穿著的赤色鬥篷上。

大元朝以赤色為至尊,赤色是天子之色。元吉身上的赤色鬥篷是元天子欽賜,只要他穿著赤色,就表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了元天子。

就像竇子魚身上的玄色,玄色代表了梁王室,而如今只有竇子魚一個人能穿著玄色。

也許哪天她也可以嘗試賞賜玄色給某個人,竇子魚心裏想著。

迎到了禦弟元吉,大隊人馬打道回府。竇子魚將要回梁宮,而陳閣老則會一路送元吉去安排好的驛館。

元吉要住的驛館也是臨時征用的,原本是前梁王時代某侯府的宅子,也是如今荒蕪了無人居住。

元吉早就打聽清楚了關於竇子魚的事情,就連霍家莊被滅一事也一清二楚,對竇子魚似乎沒什麽興趣。

竇子魚上了自己的馬車,帶著一小隊護衛回宮。她坐在車廂裏,偷偷掀起車簾往外瞧了一眼,正看到元吉與陳閣老相攜進了另一輛馬車。

雪越下越大,竇子魚把坐在外面的童璽叫進了車廂裏。

童璽還是那樣面無表情加不言語。

竇子魚沒管他,一邊透過車簾看著外面的街道,一邊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童璽般說道:“聽說內閣首輔的人選還沒定下來,不過看樣子應該就是陳閣老了罷?”

以為這次也會像以前一樣得不到童璽的回應,竇子魚耳邊卻響起了童璽的聲音。

“晉人支持陳閣老,看樣子禦弟也支持他,他還真是左右逢源。”童璽的聲音有些怪異,不是被閹割者那種尖銳的聲音,而是太久不說話喉嚨不太適應的感覺。

竇子魚眨了下眼睛道:“還是陳閣老會辦事,讓他們都覺得滿意。”

童璽哼了一聲:“終究不過是可以舍棄的棋子罷了。”

今天的童璽好像有點反常,竇子魚試探著又說道:“棋子和棋子也有不同,有些棋子占了重要的位置,對弈者就不會輕易舍棄他們。”

童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著竇子魚道:“重要的不是位置,而是你能發揮多少作用。若是他坐上首輔的位置後反被束縛了手腳,兩方人一樣會舍棄他。”

心念一動,竇子魚鬼使神差一般問了一句:“那你呢,你要做哪種棋子?”

童璽冷冷地看著竇子魚,隨後移開了視線。

竇子魚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童璽的回答,只覺得車廂裏似乎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要冷上幾分。

哎,她這個太子當得太失敗了,竇子魚心裏感嘆。

為了迎接禦弟元吉到來,李闊將軍清空了街道。

竇子魚一行很順利返回了宮城。

當天晚上,陳閣老代替太子竇子魚為禦弟接風洗塵。

隨後,朝堂上忙碌著科舉發榜和選官認命的事情,似乎禦弟的到來對朝堂和竇子魚都沒有帶來多少影響。

對竇子魚確實沒多少影響,但朝堂裏卻在暗流湧動。

第一波選官,其中有多少人投靠了晉人,又有多少人投靠了禦弟,該把哪些人放在什麽樣的位置上,這些都因禦弟的到來而發生了變化。

孔先生拜訪陳閣老不能光明正大,他總是夜裏出入陳家。

而陳閣老則每天都要去驛館拜會禦弟,把每天朝堂上的事情向他匯報。代天子行事的禦弟,比孔先生更容易插手梁國朝堂正事。

禦弟元吉已經亮出身份,進入大眾視野。

晉國九王子莊言覺得自己差不多也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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