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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時也希望,哥哥真的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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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他在她頸裏深深嘆氣,“想告訴妹妹,沒有人會永遠停留在原地,徐知簡會成親生子,陳淮安也會。妹妹何必還在心裏念著他,不如忘了罷……”

他瞧見了她每日閑暇寫的字,雖叫丫鬟拿下去燒了,可那火盆裏,拼拼湊湊,“淮安”兩字依稀可見。

她哪怕人被囚在他身邊,心卻已遠飄到江州去了。

可他貪心,想叫人將心一起籠在懷裏,於是輕輕去啄她的唇,那裏有微涼的淚,是她隱忍落下的。

“哥哥,行知哥哥……”她哽咽著,輕輕喚他,“我後悔了,如果那日我沒見著哥哥,多好……”

那就不必入謝府,不必叫他敲打約束,不必落得這樣境地。

“妹妹別哭。”他溫柔吻去她的淚珠,輕嘆,“妹妹後悔什麽?後悔見到我?可若不是遇見我,妹妹也不會遇見他。”

所有的事情早就暗地裏都算好了籌碼,她不能什麽都想要,可他卻偏偏什麽都要要。

第二日,雲奚就病了。

伺候她的丫鬟見天光大亮她都未醒,撩簾進去,這才發現她發了高燒。

大夫來瞧,雲奚不讓看,只管扔了杯盞將人砸出去。

丫鬟們膽戰心驚,也不敢叫人去翰林院遞消息,等到夜裏謝珩回來,人已燒了整整一日。

她神智不清,一個人抱膝坐在榻上,燒得混沌的眼裏滿是警惕,誰也不讓靠近。

謝珩也不行,剛走近一步,就叫她扔來的杯盞擲了地。

他一時頭疼,看著她滿榻七零八落的杯盞問,“誰給她的?”

丫鬟們戰戰兢兢的答,“是姑娘自己去廚房拿的。”

準確的說,是搶。

她用了十二分力氣,底下人又顧著她是謝珩心尖尖上的人不敢冒犯,一來二去,滿廚房的杯盞幾乎都叫她搬了過來。

“你搬這些杯盞來幹甚麽?”

屏退了丫鬟,謝珩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姑娘這次沒再發脾氣,只是靜靜的瞧著他。

在他即將靠過來時,將一片碎瓷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瓷片鋒利,頃刻就將她雪白的頸劃出了一道痕,血珠冒了出來。

血紅頸白,分外顯眼。

他停住,眼底瞬間覆了一層寒霜,“妹妹這是在逼我?”

“是哥哥在逼我。”

她將那瓷片抵得更近了些,因著高燒,她面上紅紅的,只那唇是白生生的,顫抖不止,“哥哥若是再逼我,我便死在哥哥面前好了。反正,我早就該死了。那年冬天,哥哥就該讓我摔下去,死在崖底。”

不是沒有求生的心。

只是讓她似這樣活死人一般的活著,倒不如死了痛快。

她眼裏盈出淚來,朦朧著淚眼看他,“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歡哥哥的。哥哥是府裏除了外祖母對我最好的人,我有時候也希望,哥哥真的是我的哥哥。”

“我現在對你不好嗎?”他問。

她搖頭,“不好。”

“哪裏不好?”

“哪裏都不好。”

處處逼她,處處敲打她,處處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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