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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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奚回了船上,謝珩已在船艙裏等她。

見她進來,迎上去牽她的手,“妹妹去了哪裏?倒叫我好等。”

“沒去哪兒。”雲奚不耐煩解釋,“不過就出去走了走。”

他牽她去桌邊,將她摟進懷裏,笑著輕輕點她的鼻尖,“怎麽出去了也是這麽一副不高興的臉?誰又惹你了?跟我說說。”

她反手就去推他,“沒有誰。”

卻反被他拉進懷裏,謝珩方才去了青樓楚館,衣裳上一股子的脂粉香,叫她聞見,頃刻間就冷了臉色,“去了那樣的地方,還來摟我做甚麽?”

她話裏夾槍帶棒,人也生了刺,“既在外頭尋著好的,幹甚麽還非要將我也困在這裏?我不開心,你也不如意。不如我們兩相散開,自找出路!”

她扭著身子要走,他不肯,愈發用力將她摟進懷裏,“妹妹怎麽生這樣大的氣?”

他耐著性子解釋,“不過路上碰見個同窗,便相邀過去坐坐,略喝了幾杯,並未做甚麽。再說了,我心裏只有妹妹,容不下旁人。”

她不聽,別過臉去,聲仍舊是冷的,“哥哥去沒去那兒,做沒做什麽,跟我有甚麽幹系。再說了,我是什麽人?不過同她們一樣,有什麽可嫌她們的。”

這話說出口,頃刻間靜可落針。

她是頭一回這麽糟踐自己,也是頭一回將他們之間的事赤裸裸攤到面上來講。

說到底,這些日子,她不高興,他也不快意。

兩人都不過是虛以委蛇,端看誰先沈不住氣。

正巧有人過來敲門,“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原是方才的同窗喝醉了酒,又上船來,要拉著他再續。

“滾下去!”

他滿腹的怒氣正沒處撒,厲聲呵斥。

外頭的人驚了一跳,忙忙退下。

懷裏的姑娘也叫他嚇住,背脊緊緊繃著,細密的眼睫輕輕顫動,半點也不敢擡眸瞧他。

謝珩終是嘆氣,收起了渾身的戾氣,把她團團摟進懷裏,“你怕我做甚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又將她輕輕轉過來,挑起她的下頜,要她看他,“剛剛不是還兇巴巴得很?怎麽現下一句話都不說了?”

雲奚只抿唇,眼裏悄然落下幾滴淚來,不聲不語。

“你倒先委屈上了。”謝珩無奈失笑,“方才還張牙舞爪地是誰?那咬牙切齒的,倒像是恨不得吃了我。怎麽就這麽大的氣性,嗯?”

她不理他,他就拿了她一只雪白柔荑,放在手裏慢慢揉捏把玩。

他極喜歡這樣。

就像幼時府裏養著的那只雀鳥,偶爾也會炸毛,他便會順著慢慢捋它的羽毛,要它聽話,要它乖順,要它認他為主,不生二心。

“我除了妹妹再無旁人。”

良久,他慢慢道:“便是上次去凝香館,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雲奚終於擡眸看他,方才落了淚,眼裏清亮亮的,如凈水洗過一般。

“妹妹從前不是問過我嗎?凝香館的事究竟是不是我設計的。”他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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