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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回自己家還得爬墻頭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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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回自己家還得爬墻頭的世子

宇文潞對宿王府這座宅子有很深的感情,爺們兒都是把感情藏在心裏輕易不往外捯的,他也很想找個人說一說,可話到嘴邊兒又說不出去,多少年了,走的時候他就不願意,現在回來了,甭管掛著誰家的門匾,那都是他家!

來祿攔不住他,話趕話的勸了一路,馬停了,他們人已經在王府門口了。

“爺……您進去了那奴才怎麽辦?您總不能扔下奴才不管吧?”

宇文潞哪管他,甩手把人推開了,拉開架勢,作勢就要去爬墻頭,來祿眼疾手快,上去抱住他大腿,“爺,您不能扔下奴才,奴才不跟著您,奴才會死的,您不能丟下奴才,您要進去,奴才也要進去!”

這殺才,平日裏也沒見他這麽忠心耿耿過,今兒一句又一句的,他倒懷疑自己是帶了個老媽子同行。宇文潞怕他把人都喊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喝道,“閉嘴,再哭爺把你舌頭割下來,嚷嚷嚷嚷的煩死了!”

來祿委屈的耷拉著眉眼,嗚嗚兩聲,眨眨眼,表示自己會閉嘴,請他把手拿開。

宇文潞指著他警告,“再出聲,爺現在就殺了你。”然後放開手,提揪起他領子,一把把人扔上去,來祿不防,一下掛在墻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腳蹬著墻壁快哭出來,“爺,您救救奴才,奴才快掉下來了,您快救救奴才。”

“閉嘴!”宇文潞四下警惕的看了眼,斥他,“都把你掛上去了,自己慢慢兒往上爬,爬不上去就滾,別跟著我。”

他自己有功夫傍身,身上像紮了翅膀,腳下一躍,輕輕松松立在墻頭,“爺可進去了,你……還是看造化吧!”

宇文潞說完了風涼話,一下跳進茫茫無際黑夜裏。來祿掛在墻頭,眼睜睜看見他跳進去沒了影兒,心下一急,猛的往上蹬,這一蹬,蹬過了頭,手上沒剎住,人像鯉魚躍龍門,一頭紮進了墻院裏。

揉揉碎了瓣兒的屁股站起來,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幸好他打小就在這兒長大,否則,這一下進來還真要抓瞎。

要找宇文潞不難,來祿跟他光屁股一起長大的,知道他對哪處感情最深,就是不知道這麽亂闖會不會出事,畢竟不是自己家了,裏頭有沒有什麽變動都不曉得。

宇文潞親娘去的早,在京城的那幾年都是由他姐姐照顧長大的,外人只知道宿王府有位世子,卻不知還有位郡主,郡主命喚昌平,生來便有殘缺,是個跛子,女子天生愛美,誰不希望自己是完完整整的,可她這是天殘,生來如此,前前後後找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

小時候不覺得這樣影響有多大,可是眨眼長大,府裏自家人不覺得有什麽,她自己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從先開始的不願出門,到最後連走路都不願,人也日漸憔悴,最後花一般本該綻放的年紀,她卻比任何人都先雕零。

宇文潞在這座宅子裏,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他姐姐。

四百四十三章 登徒子

四百四十三章 登徒子

這個時辰,沈央已經睡下了,尚梅尚香,一人前半夜,一人後半夜的在外間守著。門外沙沙作響,沈央心事冗雜,一點響動就睜開眼,支肘坐起半身,掀開帳幔,看見外面一閃而過的人影。

總不能是看錯了,她揉揉眼睛,索性坐起來,那人影一閃而過,等她在定睛看的時候,什麽也沒有。

大半夜的活見鬼了不成?

“尚梅……”她口渴,屋裏沒點燈,自己走過去怕磕著碰著,只好叫尚梅。

尚梅坐在外頭的一張八角凳上靠著雕花隔框打瞌睡,覺淺,聽見叫她名字,即刻睜開眼進去,把燈點著了,扶她坐好,“主子,您怎麽起來了?是要上夜嗎?”

沈央搖搖頭,“幫我倒杯水,我口渴。”

屋裏有個小竈,上面時刻溫著一壺水,尚梅拿手碰了碰壺壁,還是溫的,倒一杯端過去,看她喝下了,蹲下抱起她雙腿塞進被褥裏,“夜裏頭涼,您仔細睡著,別起來了,奴婢不出去了,就在您床邊守著。”

沈央抿著唇笑,“瞧瞧我,越來越架子大了。”又問,“你這樣冷不冷?去拿床被子裹著吧,趕明兒叫曹總管在屋裏給你支張床,你和尚香輪流睡。”

尚梅說不冷,笑瞇瞇道,“主子疼奴婢,奴婢都在心裏記著呢,那奴婢就不客氣了,明兒就讓曹總管支張床陪著您一起睡。”

才說著呢,後面“哐啷”一聲,像是門開的聲音,屋內主仆二人皆是一驚,尚梅壯著膽子出去查看,還沒邁出裏間呢,惶然見裏外交接處站著一個人,還是個男人,人高馬大的,站著一動不動,光看就叫人心眼子裏發怵。

她舉著燭臺抻長了胳膊往前照,“誰?大膽!這可是王妃的房間,什麽人膽敢亂闖?”

沈央心裏駭了一跳,屋裏有人?掀被下榻,順著尚梅朝外看——可不就是個人嗎?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臉,可單看身形也知道不是府裏的人,府裏都是些太監,太監沒有這麽高身量的,況且也不會大半夜往她房裏闖,難不成是遇上采花的登徒子了?

尚梅扯開嗓子就要喊,剛一個“救”字破喉而出,就被男人斥了回去,“閉嘴!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沈央探頭探腦的往外瞧,一邊打量一邊問,“你到底是誰?這裏可是王府,誰給你的膽子擅闖王府的?你要麽就現在離開,要麽就等我喊人,到時候再想離開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說這話其實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這個男人既然能悄無聲息,不驚動府裏的任何人就能闖進她房間裏來,想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他現在不動手還好,要是一會兒起了殺心,她和尚梅還不是由他宰割?

男人聽見這話嗤了一鼻子,然後慢慢兒自暗處走出來,撥開珠簾玉翠,臉被尚梅手裏的燭臺照亮了,模樣清晰起來,這下看清了臉,卻原來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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