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他什麽都懂，一個人扛的痛苦，他很清楚，他知道，蘇黎月的心，比誰都要苦。

“月兒，沒關系，你的痛我們一起扛，就算傾盡家財，我也要找到救你的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他渾身顫抖，將蘇黎月抱的更緊了。

“恩！”

她乖巧的點點頭，哪怕知道這只是一種安慰，自欺欺人的安慰，但是蘇黎月仍舊覺得，此刻心裏甜蜜，要多過苦澀。

那之後一整天，他們都沒有分開，秦言風甚至讓醫生在蘇黎月的病房裏加一張病床，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哪怕住院的時間，也不想浪費一分。

一開始，蘇黎月擔心秦言風身體有餘毒，後來經過一番檢查之後，證明他徹底沒事了，只餘下一些皮外傷，她才安心。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秦冥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蘇黎月窩在秦言風的懷裏，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那個男人死了，帶著他那一身神秘的氣息死了，甚至連一塊完整的皮肉跟屍骨都沒有留下來，就隨著下水道排水口，一起流入大海。

蘇黎月說不出自己的感覺，對那個男人，現在談不上恨，更談不上情，如果非要說出一種感覺，那就是惋惜吧，本來他也該是個天之驕子的。

“他的心裏，也一定很痛苦，或者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也是種解脫，畢竟活在恨裏，真的很痛苦！”秦言風撫摸著蘇黎月的發絲，若有所思的說著。

雖然，他跟秦冥，從出生，或者出生之前，就主動是對立的，他們是勢如水火的，卻也流淌一樣血液的親兄弟。

危機時刻，他喊出那一聲哥，原本以為只是為了救蘇黎月，可現在想來，那個字，並不只是權宜之計。

從他喊出那個字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已經開始學會諒解，開始試著救贖。

“是啊！最後，我們都會……”

“月兒，不許胡說，我不許你說那個字，我已經讓人憐惜國外的專家，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秦言風堵住蘇黎月的嘴，他不要她說喪氣的話。

即便他自己心裏也明白，這件事從來就容不得樂觀，可一提那個字，他的心還是像被撕裂一樣的疼。

“恩，對了秦冥死了，關於他身後的一切，你準備怎麽辦？”她問。

“雖然，他沒有留下屍骨，但我準備給他立個衣冠冢，就在父親的墳墓旁邊，我想這也是他所想要的吧！”

求仁得仁，秦言風不知道秦冥最後的行為，算不算成全，但至少，他想要成全。

是餘下的時光本就不多，還是快樂的時光特別短暫，時間如白駒過隙，從指縫間劃過，不留下一點痕跡。

秦言風本以為找到最權威的專家，就可以對蘇黎月病情有所幫助，但最後的結果，仍舊是讓人失望的。

無論怎樣，蘇黎月的病情都在惡化，並且在後來的日子，她所服用的藥物已經徹底失效，她的痛苦成倍增長，秦言風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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