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要還給我，公司，秦家，我不稀罕那些，我要你，我要你把自己也還給我！”

秦言風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柔軟，他起身走到蘇黎月面前，深情的拉住她的手，那種發自內心的渴求溢於言表。

從前他從來不會這樣，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眼神，蘇黎月越來越頻繁的見到。

她不否認，每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心都像擰在一起一樣，那種說酸不是酸，說痛不是痛的感覺，真很難受。

“秦言風，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即便一開始不是，現在我們已經經歷那麽多，難道還不行嗎？或者蘇黎月，如果你不能適應我的世界，我去你的世界，隨便你想去哪，隨便你想要過怎樣的生活，哪怕你想去鄉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都追隨你，行嗎？”他聲音顫抖，身體也跟著顫抖。

秦言風寧願她歇斯底裏的時候，那至少證明還有糾結仿徨，但此刻的淡定，卻讓人那麽摸不到頭腦，他的心是虛的，甚至覺得握著蘇黎月的手，下一秒都會變成透明。

他已經不再道歉，因為贖罪在秦言風的心裏，已然是一生的命題，他只想陪著她，哪怕如一棵小草那麽卑微。

可即便如此，仍舊不能改變蘇黎月任何想法。

“我什麽都能還給你，唯獨我自己，因為在林嘉明死的時候，我已經認定，這一生都以未亡人的身份守護，之前走了那麽大一圈彎路，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他了，現在我只想安安靜靜的！”

她那麽堅決，堅決的讓人害怕。

“林嘉明，為什麽只是他，月兒既然你已經知道，他的死與我無關，又何必……”

“不，他的死，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每個人都不無辜，秦言風如果你非要留下我，像過去那樣，像秦冥那樣，也許我也走不掉，可你真的要讓悲劇重演嗎？”

“我……”

秦言風迷茫了，他很清楚他不能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如果有，他一定不惜全部身家也要換的一顆，他不要那般殘忍，不要那般巧取豪奪，他只要以心換心。

“箱子最下面，是你跟我的離婚協議，當然！無論你簽與不簽，都改變不了結果。”

“所以，已經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了嗎？”他帶著最後一絲僥幸，看著蘇黎月。

“恩！”

“那……我們就好好吃完這頓飯吧！就像你說的，我們總得給彼此，留點好的念想對嗎？”秦言風努力的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些晶瑩的液體，蘇黎月看在眼裏，卻疼在心裏，他的眼淚仿佛在落下的瞬間，凝結成冰川，刺入蘇黎月心底。

“吃飯，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你也吃！”

他們彼此餵食，就在這即將分別的夜，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因為沒有希望，也就無所謂失望，此刻的氣氛變得無比和諧，不知不覺的，他們就將起了兒時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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