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一桶混著冰塊，冰涼的水，從秦言風的頭頂濕透全身。

那刺骨的寒冷，讓他從混沌中醒來。

再次睜眼，仍舊在婚禮現場，他躺在之前昏迷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依舊如昔，卻又不一樣了。

映入眼簾的是，蘇黎月一身黑紗，站在不遠處，林嘉明的巨幅遺像之下，那身影又強盜又脆弱。

“你醒了！”

蘇黎月轉身，陰陽怪氣的看著秦言風。

“月兒，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秦言風的確是醒了，但也只是意識上的恢覆，身體還是軟的像一攤棉花，根本不聽使喚。

“秦言風，我還要解釋什麽？你是瞎了嗎？難道你看不到嗎？”蘇黎月一把扯住秦言風的頭發，逼迫他對視林嘉明的遺像。

他當然知道，這是蘇黎月的在為林嘉明報覆，但他不願相信，那唾手可得的幸福，竟然在最幸福的時刻，化為泡影。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嫁給我，你只是為了這個男人！”他看著林嘉明的遺像，這已經不是個問句，因為他的心裏，其實早就有答案。

有些人活著，其實他已經死了，而林嘉明，即便死了，她也會永遠活在蘇黎月的心裏。

“好好回憶一下，今天的一切，所有的橋段，是不是似曾相識呢？”蘇黎月冷哼。

“什麽？呵呵！的確如此！所以這一切，從一開始你就已經策劃好了對嗎？”

秦言風苦笑，他真的被幸福沖昏了頭，恨自己竟然如此健忘。

半年多前，在黎市，蘇黎月跟林嘉明的婚禮上，是他送了他們一段臉紅心跳的視頻，是他讓林嘉明這個新郎成了全場的笑話，是他毀了林嘉明跟蘇黎月的幸福，就連那白煙，也跟當日如出一轍。

“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日你把痛苦，羞辱，都給了嘉明，如今他人已經不在了，我作為未亡人，也的確該為他討回一點公道！”她說著，憤怒的踹在秦言風的肚子上。

踢的太狠了，以至於男人的一口鮮血吐在地上，但此刻，對秦言風來說，身上的疼，還不如心上萬分之一的痛。

那句未亡人，林嘉明的未亡人，像是一把刀，穿透了秦言風的心。

“蘇黎月你說什麽？你是我的女人，我秦言風的妻子，你怎麽會是他的未亡人？”他怒吼，氣急之下又吐了一口血。

他是狼狽的，痛苦的，卻換不來蘇黎月一點點的憐憫。

她撲到他的身前，兩手捧著那張痛苦冷峻的容顏，眼神迷離，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怎麽不是呢？在我心裏，嘉明他就是我的丈夫，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穿著婚紗，站在他身邊的情景，那一刻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啊！”

“他是你的丈夫？那我呢？我算什麽？”秦言風氣急怒吼。

“你？你是個惡魔，你是我蘇黎月今生今世的克星！”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嫁給我？你到底想要怎樣？”

“不想怎樣，我只是想讓你一一品嘗，林嘉明跟我所承受的所有痛苦，秦言風你覺得你這身婚紗好看嗎？”她掐著他的下顎，狠狠的問。

“什麽？你說什麽？”

“哦不，這不能叫婚紗，這明明是喪服，我為嘉明哥哥穿的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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