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秦言風只覺得頭上一股腥甜，流入口中。

他的額頭，多了一條一寸長的口子，秦言風已經數不清，這是他們從醫院回來之後，第多少次傷他，但他仍舊不忍心責備，只是搶下相框。

“寶寶乖，咱們不鬧，不鬧好嗎！”男人兩眼泛紅，伸出大手一把將蘇黎月抱在懷裏。

即便入懷，她仍舊不安生，拼命的掙紮，掙紮不過就撕咬，秦言風的肩膀上早就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開放，采一朵送給我，小小的姑娘，把她別在你的發梢，捧在我心上，陪著你，長大了，才看你做新娘，如果有一天，心事去了遠方，摘朵花瓣做翅膀，迎著風飛揚……’

他忍著痛，唱著她記憶裏的歌，蘇黎月才從瘋狂，一點點恢覆平靜。

他唱，她也跟著唱，少有的乖乖窩在他懷中，眼神也從戰戰兢兢的凜冽，變回溫柔乖巧。

秦言風抱著她，吻著她的臉，她的唇，他的心都要碎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撫摸她的身體，讓她繃緊的肌肉，得以舒緩，也許是身體繃的太久了，他的溫柔，仿佛點燃了什麽。

原本哼歌的蘇黎月，突然一口吻住秦言風。

這一切太過意外，沒有人知道，她混沌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月兒！”

他驚訝又激動，小心翼翼的回應她的吻，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想要，直到他感覺她的體溫升高，口中發出異樣的聲音，秦言風才確定，她也是想了。

秦言風褪去她的遮蓋，試探性的一步步深入，她真的很空虛，身體是空的，心靈是空的，連纏綿時眼神都是空洞的，卻又顯得那樣急不可耐。

他再不是從前那個他，不在意別人的感受，只想著自己滿足，秦言風無比的小心，生怕弄疼她一點點。

房間內是一對殘破不堪的身體，此起彼伏，相互慰藉。

房間外，女傭小林站在門外，那是一雙憎惡的眼神，詭異偷窺，甚至用手機記錄了，此刻的一切。

而後小林，又將這段房間外的禁忌視頻，發送到李薇的手機上。

這些天，沈浸於蘇黎月瘋癲而沾沾自喜的李薇，看到這段視頻，氣的直接摔了手機。

“賤人！蘇黎月你這個賤人，變成瘋子，還可以勾引他，憑什麽，這憑什麽？”

這一切，跟李薇之前想的完全不同，她以為蘇黎月只要瘋了，秦言風就會討厭她，然後徹底拋棄她，可現在結果卻是南轅北轍。

房間裏，待這溫柔卻有些諷刺的纏綿結束後，蘇黎月已經安穩的睡在秦言風的懷中。

剛剛的一切，太美太不真實，有那麽一瞬間，秦言風甚至覺得她已經恢覆正常，但想想那雙仍舊空洞的眼睛，他明白，也許她只是做了個夢，一個了無痕的春夢，她不會有感覺，待夢醒，也什麽都不會記得。

秦言風害怕她醒來再次瘋狂，趁她睡著，小心翼翼的幫她穿好衣服，這樣萬一她突然跑出去，可以免了很多尷尬。

他的大手，輕輕拂過她白嫩的臉頰，他發現她的眼角有眼淚滑落，她混沌的精神世界若只是縱欲都好，事實上卻是被痛苦填滿了。

她的眼淚像是滑到他的心裏，凍結成冰川，紮在上面寒冷痛苦。

“寶寶不哭，我的月兒不哭！我再不會讓你難過，再也不會！”秦言風仿佛想到了什麽，起身下地，讓幾個傭人守在門口，他則是直接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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