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心中波瀾 萬般心思只因他

關燈
“噗!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柴斐嘴裏的姜茶全噴到了地上,可憐地上皚皚白雪上撒著點滴黃痕,還冒著熱氣,引得他人誤會。

“我說,你和自家兄弟……有沒有做過相互安慰的事情。”遞了手帕給柴斐擦嘴,冉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明明是他追著問自己在煩惱什麽,現在問了,他又這般反應。

“咳咳……咳咳……這……我沒兄弟,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問的是你和誰啊?”這話才說出口,柴斐立刻就收到了冉業的眼刀。

“誒,我跟你說,你不和我說明白,我怎能幫你解惑呢?不瞞你說,這京城中的姑娘們,沒一個不喜歡我的。”柴斐拍著胸脯保證著自己的情史,非要給冉業一解情感困惑。

“這……你又沒和男人有過,能行嗎?”

柴斐對於冉業對自己的不信任非常不滿,“小瞧我是吧?那是因為我對男的沒興趣!不然這京城男男女女都被我收在闈內了。”

“好吧……那如果你弟弟說喜歡你,還要求你幫他做那樣的事情……應該怎麽辦?”

“你什麽時候有的弟弟?你不是孤兒麽?”

冉業一擡眼,柴斐乖乖閉嘴,思考了片刻,以為這是在說和琴笙的事情,“既然不是親兄弟,他又喜歡你,還想和你做那檔子事,那就證明人家打從一開始就奔著和你談感情去的唄。你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拒絕唄。”

“一開始?不會吧,那時候他才八歲。”

琴笙在八歲的時候把冉業撿回去的事兒,柴斐是知道的,心裏又肯定了冉業是來咨詢他自己和琴笙的事情。一想到自家陛下整天心心念念的事兒,和皇後又不和,整日愁眉苦臉的,就更想撮合兩人的事兒。“誒,話不是這麽說的,感情這事怎麽有的準?你好好想想和他在一起時候,自己是怎麽想的?”

“沒想什麽……就是希望他好好的,我能守護著他。”

“那就證明你對他有意思啊!還有,我問你,他親你,你討厭嗎?他讓你那個那個,你討厭嗎?你惡心嗎?”

冉業想了下,臉上立刻冒起煙來,“倒是沒討厭……也沒惡心……”

“對吧!還有,這小半年裏,總見你恍恍惚惚的,是不是在想他的事情啊?惦記著他吃好沒啊,喝好沒啊,會不會哪裏不舒服啊?心裏一堆惦記著的事兒,但是見到人的時候,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對不對?”

讓柴斐這樣一說,冉業發現還真的是那樣。難不成,他真的也喜歡琴風久?

“所以說啊,你就和我們皇上好好的吧。”柴斐再次端起那杯姜茶,說了這麽半天,茶都有些涼了。

“皇上?這和琴笙有何關系?”

“噗!合著說了半天,你不是在說……”又一口姜茶噴了出去,蓋在之前已被玷汙的白雪上,這一次,任誰看了都會誤會了。

柴斐覺得自己是在太慘了,要是琴笙知道,是自己給他添了個情敵出來,怕是能活剝了自己的皮。腦袋裏想不到那人選是誰,畢竟冉業的交友圈是在狹隘,狹隘到只有他和琴笙兩個人,頂多能和宮女兒們說上幾句。那……冉業說的人……難道……“咳咳……你剛才說的人……難道是我?”

見柴斐那副緊張模樣,冉業偏起了逗他的心思,將手在他肩上一拍,“嗯。”

這幾天冉業總是閑不住,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煩的鳥兒都不逗了。其實就算柴斐不指點他,他也得想著琴風久的事兒,畢竟這心都操了快十年了,一日不操心還不自在呢。本來是操心著琴風久近些日子的安危,但想想那夜,估摸著那孩子應該是將自己照顧的很好,不然也不會專門跑來擺臉子給他。這頭兒心思才放下,又想著琴風久說過的話,然後把自己憋個大紅臉,來來回回又折騰幾圈。

琴笙就站在院外看著,旁邊站著的柴斐快站不住了,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他總不能告訴皇上,現在讓冉將軍坐立難安的人就是自個兒吧?那琴笙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到最後,冉業在院子裏轉了幾個時辰,琴笙他倆就看了幾個時辰。唯一的差別是,琴笙是悠哉著,而冉業和柴斐都跟快犯病一樣焦慮著。

“我先回了,你去問問他什麽煩心事兒吧。”琴笙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徒留心情沈重的柴斐戳在門口,再無以往輕松姿態。

猶豫了半天,柴斐這腳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卻有人先他一步進了。眼睛盯著那宮女看了會,心道不好,這不是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湘湘麽?

沒過一會,冉業便隨著湘湘出去了,那個方向除了皇後的汝央宮還能是哪裏!

柴斐咬了咬牙,自己雖是侍衛司都虞候,但私進皇後的汝央宮,也是掉腦袋的活兒。可他要不去,估計到琴笙那兒他也甭解釋了,直接把腦袋擰下來給人家得了。柴斐不知道自個兒這輩子怎麽就這麽倒黴,身邊兒全是難伺候的主兒!

“冉公子請坐。”那纖纖玉手一指,嬌媚的面上是個笑,可惜沒進到骨子裏。

面前這位皇後娘娘便是孔溯的女兒,閨名單字“瑟”。想來還真是同琴笙般配的名字——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不過這句公子倒是喊得冉業臉紅,粗著脖子道,“皇後娘娘擡舉……不必稱我公子……”

話未說話便被孔瑟接過,“畢竟‘將軍’不會整日待在這後宮之中的。”

一句話堵得冉業說不出什麽,只得乖乖坐下,心裏想著,怎麽自己見過的女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今日請冉公子來,是為了何事,想必你也猜到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如果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就趕緊從這宮中出去吧。”

冉業其實也挺想跑路的,但是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琴笙就跟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指定在他院外候著。你說人家看著你,你還怎麽逃?這小半年折騰下來,冉業也算是死了心了,此時見這位皇後娘娘對他如此忌憚,便試探開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讓我出宮去?”

孔瑟擺弄了下尖尖的指甲,“橫著出去我是做得到,但豎著……”

那鳳眼下不知是抹的胭脂,還是天生帶著一尾桃紅,眼皮一眨,望自己一眼,倒讓冉業覺得有幾分相熟,導致他看得沒移開眼。“這……我若是能出去,此時此刻也不會坐在皇後娘娘的面前了。”

“我管你怎樣出去,總之你是不能再在這裏待了,半年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了。”這次,孔瑟幹脆不再理人,一副送客姿態。

直到出了孔瑟的寢宮,冉業都沒弄明白這姑娘喊自己來幹嘛,難道就……為了耀武揚威一下?

“唉,我當初怎麽就選擇當個武將呢……”冉業覺得,萬一當年選擇了那幾本書卷,此刻的腦袋就不會那麽亂了,一定能很好的將自己抽身出去。沒準還不用和琴笙置氣,也不會離開那麽多年呢。但是……沒有那十年的話,琴風久……

想到這裏,冉業突然覺得,沒選筆桿子,似乎也還可以。哪怕現在腦子裏亂點,但好歹還可以胡思亂想著自己想惦記的人。

皇後娘娘的寢宮,柴斐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進去,只得蹲在墻邊兒下偷聽,惹來無數太監宮女的矚目。雖然有點丟人,但任務完成了就好。跑到琴笙那兒去打小報告,卻被問了莫名其妙的一句。

“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什麽不對勁兒?誰?皇後娘娘還是冉將軍?”

“全部。”

柴斐咽了下口水,真想憋出一句“你他媽才不對勁兒”,但終究沒那個膽子,“可能是……皇後娘娘一向不問後宮事,所以顯得今日略微反常吧。”

“那冉業呢,你覺到他哪裏不對勁兒了嗎?”

柴斐憋著沒敢說,他怕一張嘴就把自己的擔心吐露出去,萬一那天冉業說的是真的,他現在不少將自個兒脖子往琴笙刀底下蹭呢嘛!“沒覺得……”

“去查,孔瑟和宮外的來往。”琴笙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這個陷阱他卻不得不踏。以孔瑟的性格,大可不用在柴斐在旁時候傳喚冉業。而她卻光明正大的恨不得整個宮裏的宮女太監們都看到,要說沒什麽貓膩兒在裏面,琴笙是不會信的。只是這裏面藏著是,究竟是自己應該知道的,還是不應該知道的?

自去皇後那兒至今,不過兩日間隔,冉業再次收到了孔瑟的警告。

琴笙猜得對,孔瑟想做什麽,大可隱蔽著來,比如現在。

冉業的衣食住行皆監控在琴笙眼下,可現在出現在冉業面前的小糕點內,折著的小字條,根本不可能是琴笙給他的,因為這是琴笙唯一不知道的,他隱瞞著的事情。

攥著那紙條的手微微發抖,冉業終於知道,前兩日去孔瑟那兒,不過是見一面的小打小鬧,她真正的目的,是琴風久。而她也完美的把握住了冉業的命脈,對於現在的冉業來說,琴風久的重要性遠比琴笙要高。

於是,冉業不得不立即出宮,不然以孔瑟的性格,恐怕都等不過明日,就會把琴風久未死的消息告訴琴笙了。就算琴風久現在藏匿隱蔽之處,但琴笙是皇上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找一個早就“死了”的皇子,也並非難事,而且就算讓他再“死”一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皇後娘娘,冉業打昏了柴都虞候,攜著他的令牌往宮外走去了。”小婢女立於孔瑟身旁。

“嗯,知道了,一路上打點著,他若是出不去,那就是你出去的時候了。”

應了一聲後,小婢女疾步出了門去。

待宮中無人後,孔瑟才對著屏風裏面喊了一句。“我說,他都出宮去了,你是不是別賴在我這兒了?”

等了半天也沒動靜,孔瑟好奇的轉到屏風後面兒看了一眼,人怕是早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