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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主是個天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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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岳池賢先一步被蛇拖走,洛世初有了片刻的反應時間,他本想還手,但感覺到白色巨蛇纏他的力道並不大,眼神也溫順,不過氣勢洶洶了點,立刻反應過來,在被拖走消失的前一刻,視線在人群中找青年的身影。

不過很遺憾,由於蛇拖行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沒有看見。

一切來得太突然,不論是魔教還是正道的人全都一臉驚魂未定,除了白勁。

“啊!這怪蛇從何處來的!是不是你們魔教搞的鬼!!”

“你他娘的眼睛被戳瞎了嗎!被蛇抓走的可不只是你們的盟主!!”

“岳盟主啊!!”

“教主啊!!”

雙方一片鬼哭狼嚎,領導的人都被蛇抓走了,他們倒是沒心情再打下去,嚎了一會兒就立馬分開去找人。

岳池賢在一片樹林中醒來,全身上下都被巨蛇勒得疼痛不已,艱難地撐起身,視線一轉,右前方的洛世初正環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滿眼的殺意。

他下意識想去拔劍,發現劍斷成兩截,正躺屍在他手邊。

“洛教主,為何不直接殺了岳某?”知道自己臨近死亡,岳池賢心平氣和下來。

“你以為我不想?”

洛世初殺意不減,腳步卻一動未動,他把目光放遠,一眨不眨。

這眼神太熟悉了,岳池賢不禁想起自己昔日也曾拿過這樣的眼神看過百谷宣。

於是他順著洛世初的視線望去,只看見遠方有影子在移動,兩大一小,大的影子高出七八米,小的貌似是個人影。

漸漸地,影子走近了,岳池賢呼吸猛地一緊,瞪大了眼睛。

“想不到啊,洛教主身邊竟有這等神人。”

洛世初呵了一聲,把目光放回岳池賢身上,道:“所以本座才說,要想滅了魔教,你得做好死的準備。”

岳池賢苦笑,道:“岳某不知,既然洛教主有這個本事,為何還要費這一番周折,將岳某抓到此地?”

“本座……也不知。”

這時,白勁已經帶著黑白二蛇走至兩人跟前,他微微一笑,對著岳池賢道:“見過岳盟主。”

岳池賢道:“閣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岳某絕不反抗。”

白勁道:“盟主何出此言?”

岳池賢道:“技不如人便是輸,閣下既有這通天的本領,岳某也認了。”

白勁搖搖頭,道:“盟主怕是想岔了,謝某此舉不過是躲開他人,好與盟主談一筆交易。”

“交易?”岳池賢蹙眉,道:“岳某從不和魔教人做交易。”

白勁一手摸一個,黑白二蛇得令退去,消失在樹林深處。

沈默的空氣裏再次響起他的聲音,“不和魔教人做交易?岳盟主難不成忘了與百谷宣的事?”

提到百谷宣,岳池賢神色陡然變得難看,他左腿一屈一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眼睛看著白勁,目光淩厲,半晌道:“閣下是什麽意思?”

洛世初把身邊人摟住,替白勁答道:“百谷宣原為本教大長老,蒼明山一戰,對於正道而言,他功不可沒,你說是不是啊岳盟主!?”

岳池賢卻是盯著相互依偎的二人,目光難以言喻,“你們?”

洛世初勾唇,“本座為魔教教主,世俗這些東西都可以不在乎,你也不必奇怪。 ”

他不知道岳池賢與百谷宣的糾纏,可白勁這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岳池賢有點受刺激了。

白了臉色,岳池賢緩緩地閉上眼又慢慢睜開,“是何交易?”

白勁挑眉,道:“謝某的本職為醫者,觀岳盟主眼底發紅,真氣似有不穩,可是練功有些走火入魔了?”

“是又如何?”

白勁道:“依岳盟主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醫治的方法,但是你卻不願意找人來治,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岳池賢道:“有話直說便是,岳某比較喜歡爽快人。”

“那謝某便直言了。”

……

送走岳池賢,洛世初一臉悶悶不樂,白勁大著膽子伸手去撓教主繃緊的下巴,笑道:“怎麽了?”

捉住那只指骨分明的手,道:“你不必為我做這些。”

“不,你說錯了。”

“……”

“是我們。”

洛世初拉住他,低頭,額頭相抵,“何意?”

白勁一笑,“秘密。”

夕陽落地,餘暉包裹著前方的青年,洛世初慢一步走在後頭,眼神逐漸幽暗。

青年身上有太多謎團,他一樣都解不開,不僅僅是那雙殘了的腿,還有青年那奇異操縱蛇的能力……

這樣神秘而無解的人,怎麽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洛教主,你屬蝸牛的?”前方響起青年的聲音。

聞言,洛世初快步跟上去,並肩而行,繼而又覺不夠似的勾住青年的手掌,十指相扣。

“……你還是一樣的喜歡這個動作啊。”白勁感嘆道,想起愛人在床上也是喜歡一個同樣的姿勢,眉抽了抽。

洛世初不懂他的感嘆,這個動作不過他由心而已,他向青年確定:“謝辰,你說過的,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你可記得?”

白勁啊了一聲,嘴欠道:“我說過嗎?”下一秒,手被捏疼了,他忙道:“別氣別氣,我就是說笑來著,我記得記得!記得可清楚了!洛世初你放手!手指要廢了!”

洛世初松點力道,沒放開手,道:“上次趕我走也是說笑,你到底還要說幾次?”

“我錯了,以後都不說笑不說笑了!”白勁認慫。

教主的臉色好看了些,牽住人繼續走,白勁想抽手又不敢抽,怕又不知道碰到洛世初哪根筋,把人惹炸了遭殃,只能默默無語地由著大人拉小孩似的跟著教主走。

白勁給岳池賢的好處就是完全根治他的病,令他以後練功都不會走火入魔,畢竟正道不能失去這個好盟主,即使之前他由於個人感情聽了百谷宣的話。

而岳池賢要給的就是不再追殺魔教,二者和平相處。

期間二人還說了好一陣子,岳池賢不相信百谷宣一直在利用他,也不相信其實是百谷宣的人一直在為魔教抹黑,白勁只是說信不信由他,他只是為岳池賢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至於真相,時間會給予證明。

畢竟在洛世初的領導下,魔教人不可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時間會讓世人發現以後的不同。

岳池賢真氣屬性極陽,又走火入魔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想辦法暫時壓制了下來,但不用多久就會覆發,到時情況就十分危險了。而洛世初所練的功法屬陰,一個極陽一個極陰,很適合相互克制,白勁就勸了洛世初配合他替岳池賢治療。

這是他幫助洛世初一起做的第二件事,目前進度三分之二。

系統還表揚了白勁的機智,細心觀察好情況,還想出了對應方案,很好很好。

白勁說:“少來,這個坑我是填平了,鬼知道你會不會挖下一個坑給我。”

系統說:“不挖了,畢竟我不學挖掘機。”

白勁嘿了一聲,說:“那接下來我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一陣了?”

系統說:“你這一陣怕是有幾十年長吧。”

白勁說:“系統爸爸你真懂我。”

系統說:“看你了,只不過別忘了在死之前做完最後一件事。”

白勁立即笑得看不見眼:“系統爸爸我愛你!!”

系統冷漠臉:“不,我不愛你,我對智障沒有興趣。”

“……”

如同得了大赦天下的命令一般,白勁暫時不用再考慮幫助洛世初做大事來完成任務。

他老老實實地待在教主身邊,這一待就是五十多年過去,一直到教主八十歲,他七十七歲。

幾十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岳池賢退任,有新的盟主頂上,而魔教卻沒有新的教主上任。因為在洛世初三十五歲時,魔教就已經不存在了,同時江湖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勢力,名為千機樓。他們是一所情報機構,只賣情報,不參與江湖中的紛爭,屬於中立派。

昔日的魔教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人忘卻。

隱蔽的山林中,一間鄉家小院裏,鳥語蝶飛,蜜蜂圍著院外的鮮花轉了又轉。

一把長凳上,兩個一紅一藍的身影相互靠著,靜靜地望著院外紛飛的花蟲。

教主還是那麽喜愛紅色,即使現在滿臉皺紋,頭發花白,胡子也是一大把,同樣為老爺爺的白勁想到此不禁笑出聲。

洛世初聽見聲音,問他:“你笑什麽?”

白勁說:“我在想我們年輕時的樣子,不過人畢竟是老了,記不太清了。”

“所以呢,你笑什麽?”教主的註意力並沒有被白勁轉移開,誰叫他剛剛笑的時候是盯著教主的,教主一定以為是在笑他。

唉,白勁嘆口氣,這時洛世初又問了:“你嘆什麽氣?”

白勁:“……說真的,你好啰嗦啊我的教主。”

洛世初說:“老年人不都是這樣?你嫌棄我?”

白勁哪裏敢吶,“想多了你,我嫌棄你我還跟你過了一輩子?”

教主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了他。白勁起身回屋,帶出來一個東西,拿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問:“教主大人,腿腳還利索嗎?替我跑個腿如何?”

洛世初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正要拆,白勁阻止道:“這東西你不要拆啦,下山去,把它交到縣官手裏。”

洛世初聽了白勁的話,停下動作,盯著他:“縣官?你又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麽?”

“不,你說錯了。”

“……”

“是我們。”

捧著包裹,洛世初覺得這話似曾相識,他想回憶,奈何逃不過時間的壓榨,回憶不起。

“從這裏下山再回來,至少要三天的時間。”洛世初有些不樂意,兩個人都這高齡了,所剩時日無多,因此他很珍惜與愛人度過的每一刻,每一天。

白勁笑:“所以你要快去快回。”

紅色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白勁倚在門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說好要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我也算做到了吧……剩下的日子,我沒有餘力再陪你走下去了。

我的教主,你可要原諒我先離開一步。

或許,在下個世界我們還能再相見呢。

……

三日半過去,洛世初回山,他還有些發楞,他沒有想到愛人給他的竟然是失竊多年的玉璽!那些衙役拿了東西拆開,當即就要來抓他,幸而他及時施展輕功,脫了身。

望望還有一小段距離的院門,洛世初想著他必須要啰嗦一回,好好問問這事。

只是當他推開院門,空蕩蕩的院子並沒有那抹藍色身影,他皺了皺眉,心說這人一大把年紀又上哪兒去了?

天空猛然一聲炸響,方才還晴朗的天氣瞬間變臉,洛世初猝不及防淋了點雨。

他擡頭看看哭泣的天空,陰陰沈沈的,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心跳驟然一停,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他緩慢轉身,眼睛盯著那扇關閉的門。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推開它,潛意識裏認為,一旦推開了,等待著他的……是地獄。

直到後來,上山迷路的過路人偶然發現了這座荒廢多年的院子,天又下雨,於是進院避雨。

然後他們就被嚇慘了,庭院階梯上,一副身著紅衣的骷髏坐著,身軀靠著柱子,兩個黑漆漆的瞳孔望著遠方,似是在休息,又好像是在等什麽人回來。

路人對著骷髏拜了幾拜,推開門進屋,然後又是幾聲慘叫。原來在這屋內的桌前,也坐著一副穿著藍衣的骷髏。

看骨架大小,都為男子。

晦氣到不行,路人寧願淋著雨也要離開這個讓人不禁產生一絲悲傷的詭異地方。

一紅一藍,一個在臺階上,一個在屋內,朝著同樣的方向,都似乎在等待著誰。又或許,他們所等待的,僅僅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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