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九十四章門戶洞天

關燈
第七百九十四章 門戶洞天

第七百九十四章 門戶洞天

水心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街上人來人往,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不過她這些好像毫無興趣。只是低著頭走自己的路,兩耳不聞世間事。

心裏有著自己的事情,哪裏有功夫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從皇宮之內逃離出來,沒有離去,就是要在都城內好好布下自己的計劃。

滿目琳瑯的商品在貨架上擺著,店鋪裏面盡是奇珍異寶,酒樓和飯館遠遠就飄出來一陣陣引人流口水的食物香味。這裏是都城,繁華之貌不是其他城市可以比擬的。只是現在的水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似眼前見到的不是這幅光景,臉上沒有表情。

車如流水馬如龍,形容的正是都城的繁華,時不時還能看見一排排列隊整齊,步伐一致的巡邏守衛。以往的都城,自然也有日夜巡邏的,可是近來不知怎麽了,百姓見到巡邏的比以前更加頻繁了。

像是失魂落魄,又好像是很有目的性,水心穿插在人流中,有那麽一絲絲的特別,不過卻又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想來沒有人會註意到水心,她也有著自信,不會有人跟蹤而不被自己發現的。

不知道水心要往哪裏去,她在客棧已經徘徊了幾日了,除了因為疏忽大意在其中一家客棧留下水漬,看上去倒也並沒有其他的異動。

只是都不用仔細想,也知道水心雖然看上去無所事事,暗地裏定然有所圖謀。一個潛伏進皇宮裏面謀害當今皇上的人,豈是等閑之輩,只是手段高明,難以讓人察覺到她的意圖罷了。

要說水心不懷好意,可是當下的情況又說不出來她那裏不懷好意。只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既然當初謀害皇上,沒有得逞,又豈是輕易沒有所圖謀了的?

本事大的人,都比較高傲,都比較自信,以至於到了自負的地步。水心便是有些自負,上次沒有成功地殺掉伊藍,這次她更加地有把握了。沒有急著動手,因為還沒有到最佳的時刻。

越是兇狠的動物,就越懂得把握時機。時機未到,他們耐得住性子,不會輕易出手涉險。等到出手的時候,必定是絕命一擊,讓你毫無反抗的準備。

而水心算得上這方面的佼佼者,她有些信心取伊藍的性命。現今伊藍下令全城戒備,對於水心來說,沒有什麽挑戰力,只有自己出手了,伊藍在劫難逃。

此時已經是向晚時分,日偏西川,一輪舍不得世間的夕陽掛在西方蒼穹之上,流雲飛霞的挽留,讓得夕陽淚流滿面,整個身子都大了一圈,光芒也沒有中午時分刺眼,朦朧得宛若羞澀的女子。

面對著夕陽往山下落去,天空上的雲彩十分著急,繃紅了臉蛋,想要挽留下落的夕陽,可是夕陽卻離它越來越遠。

見證著夕陽和雲彩依依惜別的群山,仿佛披著金甲聖衣,一時之間威風凜凜。風是群山的聲音,時而低鳴,時而咆哮。仿若一頭絕世兇獸,在朝著遠方嘶吼,因為夜幕在夕陽落山後,便要降臨在世間。

山林裏面的飛鳥走獸,似乎得到了提醒,紛紛朝著巢穴歸去。只有一些夜間出動的動物,在此時睜開了眼楮,閃著靈動的光芒,等待著它們狂歡的時刻到來。

夕陽的發揮最後的餘熱,照耀著都城,為整個都城都鍍上了一層黃金色的皮,閃閃發光。街上似乎更加地熱鬧了,樓閣之上有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風塵女子,掐媚地叫喊過路的男子,見到男子回頭,頻頻拋媚眼。

來來往往的行人也變得更加地擁擠,摩肩擦踵絲毫不為過。伊藍雖然下令防範,可是並沒有要驚擾百姓的舉動,一切皆是在暗中進行。

平常的百姓自然不知道皇城之下早已經是暗流湧動,他們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生活在都城的繁華之下,好不幸福。

百姓們生活在太平盛世,沒有經歷戰爭的顛沛流離,也沒有經歷天災人禍的辛酸。茶飯之餘,便是三五成群,議論這國家的安穩,皇上的治國有方,對於伊藍帶領他們走向繁榮昌盛,津津樂道。

只是這些話聽在悠閑走在街上的水心耳裏,頗為地刺耳。嘴角微微上揚,掛上一抹嘲諷的笑容,讓人不明所以。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水心的心裏這般想到。那些都與她無關,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的任務。

心裏面藏著事情的人,又如何開心得起來?恐怕只有心願了結,殺掉了伊藍,水心方能開心得起來吧!

穿過擁擠的人潮人海,水心往人少的地方行去,漸漸遠離了都城的喧囂。婀娜多姿的身子,蓮步輕移之下,宛若水蛇般扭動。又仿佛像是春天裏的柳枝,在微風中恣意搖擺。

能混到樂官的職位,水心也算是大美人。雖說容顏不是傾國傾城,放在眾女子中間,也是拔尖的角兒。一顰一笑間,盡顯嫵媚,一行一走間,盡顯妖嬈。

沒有人註意到水心從人群裏走出來,漸行漸遠。一路行走下來,從人流漸少,到人影稀疏,再到四下無人,水心走進了一條巷子。

那是一條破舊的巷子,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前來了。墻角、墻內和墻上長滿了蕭瑟的雜草,在清風中淩亂。青石板的巷內堆滿了枯萎的落葉,兩邊的墻上已經很是殘破,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長久以來歲月留下的痕跡。

生長著幾棵不知名的樹,枝丫肆意生長,甚是難看,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樹頂上葉子稀疏,只有一些舍不得離去的還殘留在樹上,苦苦支撐著。

走在這條破舊的巷子,水心不為所動,真的就像外界已經與她無關一樣。衣袂被清風吹起,頗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清心寡欲,靜心修道。

巷子很深,縷縷清風穿過去,掀起片片落葉,不時又撩動水心的衣角,打著輕快的節拍,不一會兒又遠遠離去了。

若是有閑心的人來到此處,雖然巷子頗為破舊,可是自有一番蒼涼清冷的氣韻,定然會被這景象所迷住。巷子深深,行人稀疏,古道清風,悠然自得。

獨自施施然來到一戶人家門前,輕輕擡了擡頭,水心打量了一番。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不知誰曾經住在這裏?看這氣派,想當年說不定也是富麗堂皇的大戶人家呢!

在歷史的長河中,繁華不過剎那,歲月的清洗下,多少故事被掩藏在清風中。彈指百年,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人生不過爾爾。舊時堂前燕,現今不知飛到了何處?

只是水心沒有閑工夫欣賞這獨有的風景,也沒有心思去猜測這裏的曾經,她心中的事情,已經占據了全部的心裏。

緩緩伸出纖纖玉手,抓住布滿灰塵的門環,輕輕扣在銅獸之上。一陣敲門聲頓時響了起來,響徹在這條破舊的巷子裏。仿佛是從遠古而來的鐘鳴聲,來叫醒沈寂已久的巷子。

仿佛這裏已經千百年無人到來,又好像不久前才有人到此,其中的玄妙之處,難以用文字敘述下來。仿若恒古不變的門戶前,來了一個喚醒它的婉約女子,要將它從千百年的沈睡中叫醒,來履行它的宿命。

斜陽餘暉打在水心的身子之上,將水心的影子照射得很長很長。婉約的身影在殘陽如血下,顯得一絲孤獨,一絲寂寥,一絲落寞。

在天地的鬼斧神工面前,人類是顯得渺小的,大自然的美麗雕刻在人的身上,只會給人添加無限的風采。

敲了幾下門,水心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放開門環,身子端莊地站立在門前。這般破舊的巷子,難道這個地方還住有人嗎?

水心不會做一些無聊的事情,既然能走到這裏來,想必是早已經打聽清楚了的,只是不知道到底裏面到底有著怎樣的玄機。

果不其然,半響後,“吱呀”一聲,門緩緩從裏面打開,此處果然住有人。門縫漸漸大了起來,只見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在開門。

身著粗布衣服,花白的頭發也是用一支木簪挽起。老婆婆見到了門外的水心,仿佛並沒有意外,像是之前就認識水心,也知道水心要來。

微微欠身,老婆婆朝著水心行了一禮。水心點了點頭後,老婆婆隨即便站到一旁,讓水心進屋。

水心沒有拖沓,輕輕擡腳,便是踏進了門。待得水心進了屋子,方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不似外面那般破舊,那般荒涼。

在水心打量著裏面的景象的時候,老婆婆已經將門關上了。聽見關門的響聲,水心回過頭來,望著面無表情的老婆婆。心裏不知道在相信什麽,臉上表情看不出來喜怒哀樂,輕啟紅唇,說道︰“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你帶我去吧。”

聽著水心近乎命令般的口吻,老婆婆依然不為所動,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一般。她只是負責給水心開門,其他的事情不管她的事一樣。除了之前對著水心行了一禮,並沒有很尊敬的行為。

就在水心美目緊皺,頗為疑惑,心裏無名火起的時候,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老頭子。身形佝僂,杵著拐杖,慢條斯理地朝水心走過來。

“老朽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