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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依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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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依稀往事

第五百七十九章 依稀往事

黑衣人頓了頓,這才說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我這次不但沒有把蛇蠍大法練成,白白浪費了五十個少女的魂魄,還把一身的功力散之個幹幹凈凈,這次來的敵人來路不明,厲害非常,我這次雖然僥幸逃脫了,但是他們誓必下次會來一場更猛烈的反攻,我不能保證下次能像如今這樣全身而退,我已受了重傷,無力再保護你了,更不能再練成什麽神功。你跟著我一個廢人也沒有什麽前途,倘若追兵續到,只怕我倆要同歸於盡,我左思右想,與其聽天由命,不如趁著現在還沒有人找到我們,你自己自行謀出路吧。你跟了我這麽久,不是我狠心趕你走,只是為了練成這個神功,做惡太多,已經欠下深深的孽障,肯定不會有什麽善終的,叫你找,是想留你一條生路,你不會怪我吧!”

聽聞此言,饒是那女子生性再怎麽冷淡,也禁不住這樣的離別,不由哭了出來,說道︰“我跟您這麽久,早已把自己跟您當一個人,也只有這樣,才有希望保全兩人的性命,我當然會怪你,這種時候,你趕我走,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說完,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全然不顧地上還有那些許摔碎物件的殘渣。

黑衣人望著她嘆了口氣,道︰“我當時也是這樣想法,才刻苦練蛇蠍大法,但雖然如此努力,卻因我當時太過愚蠢,五十個少女本來都搞定了,但卻中途大意中了別人的陣法,自己的蛇蠍大法就只剩五十個內丹,卻沒能成功,導致我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如果當初能夠小心一點,說不定現在已經大功告成了。我趕你走,其實我將你放下之時,心中那份難過可就不用提啦,簡直比利刃剜心還更痛楚!”

說著,說著,黑衣人不由又恨由心起,眼眶裏的血絲暴紅起來,根根分明,仿佛要泣出血來,他猛的一運氣,徒手把身旁的茶幾劈成了兩半,但是畢竟功力大失,手上沒有保護,木渣子戳入了掌心,鮮血終是止不住的留了出來。

那女子見此情景,連忙掏出手絹,替黑衣男子抹去了血跡,細細挑出手中的木刺,再把衣袖用力一撕,撕出一條條白布帶子,開始為他包紮起來,但是無論怎麽紮緊,那血卻止不住般湧出來,黑衣似乎早已麻木,反而是手中那痛疼感讓他絞痛的心有些微微的麻痹感,不再那麽難受了。

那女子的心裏卻比那黑衣人痛上何止千倍萬倍,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淌,問道︰“我求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也不要再用那些話來傷害我了,我們現在相依為命,你傷害自己,我的心……好痛。“說到這裏,那女子已經開始止不住要嚎啕大哭起來,想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用手把嘴緊緊捂,牙關卻止不住的打顫,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好用嘴緊緊咬自己的手背來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這樣仍是止不住心裏的疼痛,層層白布雖然包住了手掌,但是血很快就沁了出來,女子看著那血漬不由更著急起來,可黑衣人還在痛苦的用手捶著破損的桌面,那女子終是站起來一把抱過黑衣人,緊緊的固定住他的兩只手。

黑衣人的暴戾終於被女子的這一抱而慢慢平靜下來。那女子突然問了一句︰“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情形嗎?”

隨即,一同閃現在二人腦海裏的,是他們初次見面的情景。

那時的黑衣人還是個少年,被仇家追殺至死人谷,那裏除了漫天的黃沙,還有頭頂上頭頂盤旋著的禿鷲,就只剩下滿地的枯骨,竟半天一個活物都不曾見到。而他正因為在山谷裏迷路,自心煩意亂,身上帶的幹糧和水都快見底了,如果不趕快出谷,憑他一人只有死路一條,怕最後也成為這谷中萬人枯骨中的一分子了。

正當他被烈日炙烤的焦燥的時候,忽聽得馬鈴聲響,對面也有一騎馬者跑來,騎者乃是一女子,頭戴著面紗,穿著打扮是時下女子最流行的裝備,所以看得出來大約和他差不多年紀甚至更小,驅馬的吆喝聲裏還帶著明顯的稚氣,由於戴著面紗,終是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梳著兩條辮子,結上紅繩,馬跑得快,她那兩條辮子隨風搖擺,晃呀晃的,也似流星般飛快,十分有趣,把這小姑娘也襯得更為俏麗婀娜。

少年呆了一呆,一雙眼楮跟著這個小姑娘,看得出了神,頓時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說時遲,那時快,這人這坐騎已是從他身旁馳過去了。

那小姑娘看到谷裏竟然還有活人,自是有些詫異,但隨即發現了他的神態,似乎很不高興,但看著面貌不是十分惹人討厭,所以只是向著他冷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停下手中的皮鞭,急馳而去。

此時少年才瞿然一省,那騎馬人已過去了十數丈之遙,隱隱聽得那小姑娘道︰“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把你的眼珠剜掉才怪!”

少年雖然不至於被此言語嚇到,但也不禁為小姑娘的狠辣勁給小小震驚了一把。頓時挑釁的心理做怪,不由接了一句︰“姑娘家家的脾氣這麽壞,以後怎麽找個好婆家呀。”

那小姑娘聽到此言,竟然緩下了趕路的節奏,狠狠啐了一口,說道︰“不要臉,又來了個不要命送死的。”剛說到這裏,只聽得蹄聲得得,卻原來是這少年撥轉馬頭,又向著她追來了。

那小姑娘柳眉一豎,驀地勒住坐騎,喝道︰“你這人是幹什麽的?”那少年道聽到一聲嬌喝,反而有些緊張起來︰“我,我……哦,沒什麽,沒什麽,我只是趕路的,現在迷了路,想問一下姑,姑娘,怎樣才能最快的速度出谷。”

那小姑娘道︰“趕路的?哼,那你為什麽又說那些不得體的話?”

那少年道︰“這個,這個,我、我是……”不知他是被這小姑娘的神氣嚇著了還是別有心事,期期艾艾,竟是好半天說不出一個道理。

少女覺得這少年行動荒唐,前言不對後語,更是鐵了心認定這是一個輕浮的登徒子。那小姑娘冷笑道︰“趕路的?你分明是居心不良!你當我是好欺負的麽?念本姑娘今兒人心情好,不想殺人,還不快滾!”

頓時少年也有點著惱!說道︰“這條路又不是你的,我喜歡回來便回來,一個姑娘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心裏想道︰“這小姑娘怎的這樣兇?還是個格格級別的,這麽難伺候,隨便說句話就得罪她,只怕是今天真個撞到鬼了。”

話猶未了,那小姑娘驀地把手一揚,一口光閃閃的匕首已是向他飛來,上面還隱隱泛著七彩的光芒,一看就是餵飽了毒的利器,喝道︰“我叫你滾,你就要滾!只要是來死人谷的,鐵定不是什麽好鳥,那個不是身上背著數條人命的,才要躲到這裏來。”

這少年一個蹬裏藏身,唰的一鞭便卷過去,只聽得“嚓”的一聲,匕首擦著馬鞍飛過,立即給這少年的馬鞭打落。但這少年看了飛刀的來勢,也已知道那小姑娘不在傷人,而是只在嚇他,但是動不動刀上就淬著毒,看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家的。

那小姑娘十分好勝,飛刀給他打落,更是生氣,怒道︰“好呀,敬酒不吃罰酒,我就與你較量,較量!”一揚手,這次是三柄匕首同時發出,既要傷人又要傷馬了!

這少年不怕飛刀,卻怕傷了坐騎,小姑娘的飛刀來得快,他的反應也是靈敏之極,那一邊飛刀出手,這一邊身子離鞍,只聽得一片斷金戛玉之聲,飛刀尚在半空,這少年已跳起來,擋在前頭把飛刀打落了!他縱身離鞍,拔劍削刀,翻身落地,幾個動作一氣呵成,那小姑娘的不禁讚了一個“好”字。

那小姑娘跳下馬來,冷笑說道︰“你要在我面前炫耀劍法?好,我就與你比比劍法!”少年心裏想道︰“你用飛刀打來,我豈能不拔劍抵禦?怎說得上是炫耀了?”可是那小姑娘明晃晃的劍鋒已刺了到來,根本就不容他爭辯。

這少年受了委屈,也不禁有點生氣,心道︰“看你是個黃毛丫頭,我不能與你一般見識。但你意態太驕,卻也不能不讓你知道一點厲害。”當下橫劍一封,力透劍尖,意欲將那小姑娘的兵刃削斷。

豈知那小姑娘的劍法奇詭絕倫,她本來是平胸刺來的,劍到中途,突然一變,倏地就從這少年意料不到的方位,指向他的“空門”。少年吃了一驚,百忙中一個“盤龍繞步”,長劍圈了一道圓弧,護著空門,這才解了小姑娘的那一招。

那小姑娘得理不饒人,攻勢一發,登時有如抽絲剝繭,連綿不斷。劍法是陰柔一路,但柔中帶剛,虛虛實實,分外難防。

少年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才知道那小姑娘的厲害,心道︰“我只道以我家傳的武功,已足以與江湖高手角逐,哪知一個小姑娘也這麽厲害!嗯,我若是連一個小姑娘也打不過,還說什麽闖蕩江湖?”到了此時,他哪裏還敢有絲毫輕敵之心,只好打起精神,把那小姑娘當作平等的對手看待,認真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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