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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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這邊還沒等到周晏清的到來, 她照常在鋪子裏給人診脈，前幾天回春堂大張旗鼓的開張，請的是名醫看診價格也不貴。有點家底的人更樂意去醫館裏看診, 畢竟梵音醫術雖好但要在門口排隊，因此梵音這邊病人又少了一部分。
丫丫昨天就數著銅板說人少了一半，這是件好事，梵音一點也不著急, 她有醫術就不缺一口飯吃。這會兒沒病人，丫丫拿出一個小木盒：“師父該塗藥了。”
梵音見了木盒有些無奈：“祛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今天塗個七八次明天疤也不會好。”
“那也得堅持用。”
原本梵音給丫丫配了祛疤膏，但師徒兩個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爾想起來才會用用。可自從丫丫知道梵音丈夫快來了，就著急忙慌的把祛疤膏拿出來，不管梵音怎麽說都不聽，她總有一肚子大道理等著。
“行行行，把藥膏拿來吧。”
師徒兩個正說著話, 幾個結伴而來的大娘對著門口指指點點，丫丫過去問：“大娘要進來看診嗎？”幾個大娘尷尬一笑：“不用了，我們就是來看看。”
丫丫總覺得這幾個大娘面相刻薄，看著鋪子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她又不能趕人，幹脆從門口拎了掃帚出來掃門口那塊地，幾個大娘不得不走遠了些。
鋪子不大, 這一幕梵音看的清清楚楚，幾個大娘來做什麽？無非就是議論自己。早上丫丫睡懶覺她去買早餐, 就聽見有人在背後悄悄說什麽“沒想到薛大夫是逃妾, 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內裏如何如何”。
她今天一整天沒讓丫丫出鋪子, 飯菜都是直接讓人送來的。這小丫頭年紀小小脾氣可不小，聽了那些話還不知道怎麽生氣呢。
第二天丫丫迷迷糊糊要起床，梵音將她按回去：“繼續睡吧，今天鋪子不開門。”丫丫碰一聲躺回去，鋪子裏只她們兩個，偶爾早上起不來或者看天氣不好就不開門。
“師父，我想吃肉包子……”丫丫睡的迷迷糊糊還不忘點餐。
“行，我去買。”小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梵音都要走出門了，想想最近成了風雲人物還是低調些好，回去又戴了一頂帷帽。太陽剛升起沒多久街上已經熱鬧起來，走去最常吃的那家早點鋪，選了南瓜粥和一個肉包子。
梵音找了個角落坐下，面對墻角掀開帷帽，背後的人也看不清她的模樣。剛咬了兩口包子，梵音聽見背後有人提到她。
“哎你們聽說了沒？那個薛大夫？”
“給八十歲老頭做小妾那個？”
“對，就是她！”
梵音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兒，趕緊舀了一勺南瓜粥才咽下去，八十歲老頭？謠言又升級了？
“嗨，你們這消息都落伍了，聽說她還給人家生了個兒子呢！兒子被正妻給抱到身邊養她一時氣不過，正好遇見年輕英俊的李大夫，這才跟著李大夫跑出來。也是李大夫心善把她留到身邊，要不然她那樣的女人哪裏有人要？”
這人話中滿是鄙夷，一個年輕人聽不下去了，拍桌子站起來：“我說，大嬸這都是哪裏聽來的謠言？薛大夫醫術高明救人無數，哪裏得罪你們了讓你們這般中傷？你們也有家人染了瘟疫吧？難道就沒承人家的恩？”
“那算哪門子的恩？！我才不想讓那樣的女人救！再說全國名醫都在江南，就算沒有她難道其他人治不好我們？她就是好運氣，撿了個功勞罷了。”
“你！”年輕人氣的要過去跟大嬸理論，同伴趕緊拉住他不想惹事。那大嬸卻不依不饒：“薛大夫的名聲在京城都傳遍了！不守婦道跟家裏護衛有染！要不然她好好的往江南跑做什麽？還不是江南沒人認識她。”
“夠了！你們這都是哪裏聽來的謠言？前幾天在鴻宴樓一個年輕人喊薛大夫三嫂，薛大夫的丈夫怎麽可能是八十歲老頭？！你們怎麽能聽信謠言？”
“大戶人家什麽事沒有？孫子跟小兒子一般大的多了去了。前段時間陳大戶又娶了房妾，不就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那陳大戶可五十多了，只要有錢多的是年輕姑娘願意嫁。薛大夫樂意有什麽稀奇的？”
年輕人氣結，他不善言辭氣勢被大嬸壓下去，翻來覆去只有不要聽信謠言幾句。可大夫治病救人，哪裏有八旬老漢小嬌妾有趣？
梵音暗自搖頭，這謠言也不知怎麽傳出來的？越傳越離譜。她忍不住回頭問那大嬸：“大嬸，那薛大夫嫁的八十歲老頭叫什麽名字啊？”
“叫什麽名字我怎麽知道？”那大嬸剛吵了架，有些不耐煩的道，“都說是京城人了……”旁邊大叔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那是薛大夫。”
“薛大夫？”大嬸訕訕的，“原來是薛大夫啊？”吶吶半晌一拍大腿，“薛大夫，這些消息我是從劉屠戶媳婦那裏聽來的。”
梵音沒想追查流言源頭，只是也跟在場人一樣好奇罷了。她嗯嗯應了兩聲，啃了一口包子道：“繼續呀，還有什麽？”她是真心好奇，只是這幅表現讓其他人誤以為是諷刺，參與討論的一個個不好意思的趕緊吃完離開。要說這些人對梵音有多大惡意那也沒有，只是八卦人人都愛。
沒聽完整梵音還有些失望，拎著給丫丫帶的包子回去，見天色不錯特意走了湖邊那條路。之前受輻射影響樹葉一直枯黃，最近一段時間湖畔林木重新恢覆生機勃勃的綠色。只可惜被之前的瘟疫弄怕了，明明是多水多雨的江南，人人避著江河湖泊走，村村集資打井。
“薛姑娘，留步。”梵音早知道身後有人跟著，被喊住也不意外。白鳳仙只帶著一個小丫頭，往常跟她形影不離的李鄒楠卻不在。
梵音無意追問，只對白鳳仙點點頭：“白姑娘。”
白鳳仙讓小丫頭在不遠處等著，自己走到梵音面前，從袖中抽出一張紅色請柬：“薛姑娘，我要與李大夫定親了，請薛大夫賞臉前來觀禮。”
定親？這個時候？梵音沒接請柬，有些好奇的問她：“你不是要為父母親人守孝嗎？”
白鳳仙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覆正常：“只是定親而已，出了孝期才成婚。”
“哦。”
白鳳仙又將請柬往梵音面前遞了遞：“薛姑娘，我親自來為薛姑娘送請柬，薛姑娘也不願意收嗎？”
梵音便將請柬接了，大概她面無表情的模樣讓白鳳仙誤會了什麽，她道：“薛姑娘，這裏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她笑容溫柔可親，“我要與鄒楠成婚了，還請薛姑娘與我未婚夫保持距離，畢竟你們一個已經嫁為人婦，一個已有未婚妻再有牽扯不合適。”
梵音記得她好像好幾天沒見過李鄒楠了吧？“你確定這話是對我說的？”梵音搖頭，“他沒來找我，若是也沒跟你在一起，你可以去看看他是不是還有其他親近的女子。”
“那不可能！”白鳳仙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冷靜下來：“薛姑娘，我不管你之前與鄒楠是什麽關系，但從今以後希望姑娘瑾守婦道，不要糾纏我未婚夫！”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梵音有些煩了，攔下她就是想要說這些？“讓開！”
“薛姑娘惱羞成怒了？”白鳳仙不再掩飾自己對梵音的惡意，她壓低聲音：“好女不侍二夫，況且你一個當過人家小妾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第一眼見到梵音白鳳仙就不舒服，總覺得梵音會威脅自己的將來，不自覺想與梵音比一比高下。白鳳仙自然比梵音年輕漂亮，見到梵音毀了容身邊還有個李鄒楠，跟前跟後的獻殷勤，她心裏不是滋味，只稍微用了點手段，李鄒楠就轉移了目光。
白鳳仙自得於自己的魅力，只可惜沒看到梵音臉上的失落。她本對已經得手的李鄒楠失去了興趣，後來知道他祖父和父親都是名醫，跟京城高官有親，家裏還有不菲的家業。對她來說李鄒楠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畢竟她一個孤女，許多人對她手裏的回春堂虎視眈眈，那些人可沒李鄒楠好打發。
如今她與李鄒楠關系更進一步，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趕在李鄒楠前面，給梵音送訂婚請柬。她以為梵音對李鄒楠有感情，年輕英俊又溫柔和善，不比她那已有正妻的丈夫強？可白鳳仙失望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梵音這種風輕雲淡的表現，憑什麽一個人人唾棄的小妾，有底氣用這種眼神看她？
作者有話說：
稍微晚了一會兒，本來打算改個錯別字，看了一遍下來改了半個小時。明天三更補一下最近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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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昨天就數著銅板說人少了一半，這是件好事，梵音一點也不著急, 她有醫術就不缺一口飯吃。這會兒沒病人，丫丫拿出一個小木盒：“師父該塗藥了。”
梵音見了木盒有些無奈：“祛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今天塗個七八次明天疤也不會好。”
“那也得堅持用。”
原本梵音給丫丫配了祛疤膏，但師徒兩個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爾想起來才會用用。可自從丫丫知道梵音丈夫快來了，就著急忙慌的把祛疤膏拿出來，不管梵音怎麽說都不聽，她總有一肚子大道理等著。
“行行行，把藥膏拿來吧。”
師徒兩個正說著話, 幾個結伴而來的大娘對著門口指指點點，丫丫過去問：“大娘要進來看診嗎？”幾個大娘尷尬一笑：“不用了，我們就是來看看。”
丫丫總覺得這幾個大娘面相刻薄，看著鋪子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她又不能趕人，幹脆從門口拎了掃帚出來掃門口那塊地，幾個大娘不得不走遠了些。
鋪子不大, 這一幕梵音看的清清楚楚，幾個大娘來做什麽？無非就是議論自己。早上丫丫睡懶覺她去買早餐, 就聽見有人在背後悄悄說什麽“沒想到薛大夫是逃妾, 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內裏如何如何”。
她今天一整天沒讓丫丫出鋪子, 飯菜都是直接讓人送來的。這小丫頭年紀小小脾氣可不小，聽了那些話還不知道怎麽生氣呢。
第二天丫丫迷迷糊糊要起床，梵音將她按回去：“繼續睡吧，今天鋪子不開門。”丫丫碰一聲躺回去，鋪子裏只她們兩個，偶爾早上起不來或者看天氣不好就不開門。
“師父，我想吃肉包子……”丫丫睡的迷迷糊糊還不忘點餐。
“行，我去買。”小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梵音都要走出門了，想想最近成了風雲人物還是低調些好，回去又戴了一頂帷帽。太陽剛升起沒多久街上已經熱鬧起來，走去最常吃的那家早點鋪，選了南瓜粥和一個肉包子。
梵音找了個角落坐下，面對墻角掀開帷帽，背後的人也看不清她的模樣。剛咬了兩口包子，梵音聽見背後有人提到她。
“哎你們聽說了沒？那個薛大夫？”
“給八十歲老頭做小妾那個？”
“對，就是她！”
梵音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兒，趕緊舀了一勺南瓜粥才咽下去，八十歲老頭？謠言又升級了？
“嗨，你們這消息都落伍了，聽說她還給人家生了個兒子呢！兒子被正妻給抱到身邊養她一時氣不過，正好遇見年輕英俊的李大夫，這才跟著李大夫跑出來。也是李大夫心善把她留到身邊，要不然她那樣的女人哪裏有人要？”
這人話中滿是鄙夷，一個年輕人聽不下去了，拍桌子站起來：“我說，大嬸這都是哪裏聽來的謠言？薛大夫醫術高明救人無數，哪裏得罪你們了讓你們這般中傷？你們也有家人染了瘟疫吧？難道就沒承人家的恩？”
“那算哪門子的恩？！我才不想讓那樣的女人救！再說全國名醫都在江南，就算沒有她難道其他人治不好我們？她就是好運氣，撿了個功勞罷了。”
“你！”年輕人氣的要過去跟大嬸理論，同伴趕緊拉住他不想惹事。那大嬸卻不依不饒：“薛大夫的名聲在京城都傳遍了！不守婦道跟家裏護衛有染！要不然她好好的往江南跑做什麽？還不是江南沒人認識她。”
“夠了！你們這都是哪裏聽來的謠言？前幾天在鴻宴樓一個年輕人喊薛大夫三嫂，薛大夫的丈夫怎麽可能是八十歲老頭？！你們怎麽能聽信謠言？”
“大戶人家什麽事沒有？孫子跟小兒子一般大的多了去了。前段時間陳大戶又娶了房妾，不就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那陳大戶可五十多了，只要有錢多的是年輕姑娘願意嫁。薛大夫樂意有什麽稀奇的？”
年輕人氣結，他不善言辭氣勢被大嬸壓下去，翻來覆去只有不要聽信謠言幾句。可大夫治病救人，哪裏有八旬老漢小嬌妾有趣？
梵音暗自搖頭，這謠言也不知怎麽傳出來的？越傳越離譜。她忍不住回頭問那大嬸：“大嬸，那薛大夫嫁的八十歲老頭叫什麽名字啊？”
“叫什麽名字我怎麽知道？”那大嬸剛吵了架，有些不耐煩的道，“都說是京城人了……”旁邊大叔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那是薛大夫。”
“薛大夫？”大嬸訕訕的，“原來是薛大夫啊？”吶吶半晌一拍大腿，“薛大夫，這些消息我是從劉屠戶媳婦那裏聽來的。”
梵音沒想追查流言源頭，只是也跟在場人一樣好奇罷了。她嗯嗯應了兩聲，啃了一口包子道：“繼續呀，還有什麽？”她是真心好奇，只是這幅表現讓其他人誤以為是諷刺，參與討論的一個個不好意思的趕緊吃完離開。要說這些人對梵音有多大惡意那也沒有，只是八卦人人都愛。
沒聽完整梵音還有些失望，拎著給丫丫帶的包子回去，見天色不錯特意走了湖邊那條路。之前受輻射影響樹葉一直枯黃，最近一段時間湖畔林木重新恢覆生機勃勃的綠色。只可惜被之前的瘟疫弄怕了，明明是多水多雨的江南，人人避著江河湖泊走，村村集資打井。
“薛姑娘，留步。”梵音早知道身後有人跟著，被喊住也不意外。白鳳仙只帶著一個小丫頭，往常跟她形影不離的李鄒楠卻不在。
梵音無意追問，只對白鳳仙點點頭：“白姑娘。”
白鳳仙讓小丫頭在不遠處等著，自己走到梵音面前，從袖中抽出一張紅色請柬：“薛姑娘，我要與李大夫定親了，請薛大夫賞臉前來觀禮。”
定親？這個時候？梵音沒接請柬，有些好奇的問她：“你不是要為父母親人守孝嗎？”
白鳳仙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覆正常：“只是定親而已，出了孝期才成婚。”
“哦。”
白鳳仙又將請柬往梵音面前遞了遞：“薛姑娘，我親自來為薛姑娘送請柬，薛姑娘也不願意收嗎？”
梵音便將請柬接了，大概她面無表情的模樣讓白鳳仙誤會了什麽，她道：“薛姑娘，這裏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她笑容溫柔可親，“我要與鄒楠成婚了，還請薛姑娘與我未婚夫保持距離，畢竟你們一個已經嫁為人婦，一個已有未婚妻再有牽扯不合適。”
梵音記得她好像好幾天沒見過李鄒楠了吧？“你確定這話是對我說的？”梵音搖頭，“他沒來找我，若是也沒跟你在一起，你可以去看看他是不是還有其他親近的女子。”
“那不可能！”白鳳仙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冷靜下來：“薛姑娘，我不管你之前與鄒楠是什麽關系，但從今以後希望姑娘瑾守婦道，不要糾纏我未婚夫！”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梵音有些煩了，攔下她就是想要說這些？“讓開！”
“薛姑娘惱羞成怒了？”白鳳仙不再掩飾自己對梵音的惡意，她壓低聲音：“好女不侍二夫，況且你一個當過人家小妾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第一眼見到梵音白鳳仙就不舒服，總覺得梵音會威脅自己的將來，不自覺想與梵音比一比高下。白鳳仙自然比梵音年輕漂亮，見到梵音毀了容身邊還有個李鄒楠，跟前跟後的獻殷勤，她心裏不是滋味，只稍微用了點手段，李鄒楠就轉移了目光。
白鳳仙自得於自己的魅力，只可惜沒看到梵音臉上的失落。她本對已經得手的李鄒楠失去了興趣，後來知道他祖父和父親都是名醫，跟京城高官有親，家裏還有不菲的家業。對她來說李鄒楠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畢竟她一個孤女，許多人對她手裏的回春堂虎視眈眈，那些人可沒李鄒楠好打發。
如今她與李鄒楠關系更進一步，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趕在李鄒楠前面，給梵音送訂婚請柬。她以為梵音對李鄒楠有感情，年輕英俊又溫柔和善，不比她那已有正妻的丈夫強？可白鳳仙失望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梵音這種風輕雲淡的表現，憑什麽一個人人唾棄的小妾，有底氣用這種眼神看她？
作者有話說：
稍微晚了一會兒，本來打算改個錯別字，看了一遍下來改了半個小時。明天三更補一下最近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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