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星被一盆冷水潑醒, 周圍的環境讓她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間讓她毀容的暗室：“你們要做什麽？”她眨掉睫毛上的水珠，才發現周晏清大馬金刀的坐在對面, 她手腳都被綁在一張鐵椅上，一動身上鐵鏈就叮叮當當的響。

“皇上您這是做什麽？可是曉星做錯了什麽？”莫曉星沖周晏清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別裝了。”周晏清半點不為所動，對身邊的黑衣人示意，黑衣人便上前捏住莫曉星下巴, 將一個褐色藥丸塞進她嘴裏。

“咳咳咳！你給我吃的什麽？”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莫曉星嘗試著咳了幾下，那藥丸卻早已順著喉嚨滑下。

“醉生夢死，一種毒藥。”周晏清靠坐在椅子上：“想活命就實話實說。”

莫曉星只覺頭腦發暈，有種喝醉了酒的感覺：“醉生夢死……你要我說什麽？”

“昨天晚上你在哪兒？跟誰在一起？”

莫曉星壓住砰砰直跳的心：“我昨天在家裏睡覺。”

“明妃她在哪裏？”

“我不知道……”

周晏清打了個響指，莫曉星臉邊便多了一把匕首。“你最在意容貌吧？雖然你有辦法恢覆，但應該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皇上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這句話比周晏清問明妃，還要讓她心驚膽戰。

“啊！”

周晏清一個眼神莫曉星臉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她驚叫一聲心裏不住呼喚系統, 可跟石沈大海一樣無人應答。真是報應，她才在明妃臉傷劃了兩道，今天就成了別人手下的魚肉。

“朕再問一次明妃在哪兒？”

“我不知道……”莫曉星生怕那刀再落在臉上，一連聲的喊：“我真的不知道！”

見她表情不似作假，周晏清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來梵音的失蹤確實跟莫曉星有關，不過應該沒有死。天知道他除了安排人沿著河岸找, 還讓人打撈河裏有沒有屍體。

“你把明妃帶出宮的？”

“不是……”莫曉星帶著哭腔：“是她自己出來的。”

“你們為什麽要見面？”

這次莫曉星遲疑了，周晏清也不著急：“你的秘密朕全都知道, 朕該叫你莫曉星還是林語？”

莫曉星瞬間睜大了眼：“皇上你怎麽知道？！”

“你這張臉每次發生變化朕都知道。”他擺擺手, 小太監將一面鏡子放到莫曉星面前：“朕初見你就覺得不對, 你用過麗妃和安太後的眉眼，朕看得一清二楚。”

怎麽可能？系統出品的道具能混淆普通人視聽，周晏清就算是皇帝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發現？

“大概是因為一開始就被點破了吧。”周晏清示意她去看鏡子：“正常人的臉不可能一點瑕疵都沒有。”

莫曉星對著鏡子照出自己的臉，這張臉很美，有道具加持更是如同加了磨皮和濾鏡，可有什麽不對嗎？

“你沒註意嗎？你臉上身上太幹凈了，沒有毛孔沒有汗毛。太完美了，完美到如同一個瓷偶。”

莫曉星不自覺打了個冷戰，在現代看多了二次元美人，她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一點。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防備我。”她恍然，怪不得她引誘皇帝一直不成功。

“在不清楚你的目的前，朕不可能以身犯險，你想要什麽朕越不能給你什麽。”

“原來是這樣。”莫曉星喃喃，她睜大了眼：“後來也是你故意的？”什麽毀容，王寅都是周晏清設計的？

“沒錯，朕想知道你除了改換容貌，還有沒有其他底牌。”周晏清毫不顧忌的承認了，“現在看來你失去了一些能力，”周晏清與她對視：“或者說因為明妃你受了重創……看來朕猜對了。”

周晏清靠回椅背長長舒了口氣，在莫曉星說出是梵音自己離開的皇宮，他心裏便有些猜測，一直在觀察莫曉星的表情，她不是個善於隱藏自己的人，果然……

“你們是什麽關系？”

莫曉星驚恐的看著他拼命搖頭：“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難道你也是穿越過來的？你也有系統？”

“系統？”周晏清感興趣的一挑眉：“也？難道你和明妃是穿越過來的？或者你和明妃都有一個系統？是叫系統吧？這樣賦予你力量的神器？”看著莫曉星的表情，周晏清覺得自己哪怕猜的不全對也有個七八成。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朕猜猜……你與明妃應該屬於不同陣營，你們是敵人？你靠近朕想要朕身上的什麽東西……妖怪修煉用的龍氣？你們再競爭，或者明妃在阻止你靠近朕？”

周晏清是難得的聰明人，在莫曉星還是林語的時候，他就在收集她暴露的信息，此時不過是挑明試探而已。“不說話？沒有利用價值的你，有什麽資格讓朕饒你一性命？”

莫曉星只呆呆看著周晏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在心裏喊了半天的系統都毫無回應。半晌她舔舔嘴唇：“我說，我全都說！我和明妃身上都有系統，你可以把系統理解為異世界的妖怪，它能賦予凡人力量。它給了我美貌讓我引誘你，好得到你身上的國運！”

“國運？”周晏清臉色沈下來，敢算計國運！

莫曉星觀察著他的表情，接著道：“明妃跟我們是一個目的，她也想要國運，但皇上只有一個所以我們起了沖突。昨夜我們約在城外打了一場，她落水了……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她一連串的說完，似乎沒經過思考只把事實敘述出來。

“你在說謊，明妃只是一個普通人，自幼癡傻。”周晏清話音一轉：“她身上有什麽是你想要的？”

莫曉星呆了一下隨即道：“不，明妃不是普通人！她看著癡傻其實只是偽裝的比我好……不對，還有一種可能，明妃原先的身體裏換了個人！原先癡傻的明妃被人借屍還魂了！”

“借屍還魂？你就是這樣的來歷吧？”周晏清絲毫不受她的影響，總是能一陣見血的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並迅速分析得出結論。

“不，我……”莫曉星恍惚一瞬點點頭：“我是借屍還魂。”隨即似乎又清醒過來，白著臉：“我不是好人，明妃也不是，只是她的手段比我更高明！等她回來說不定你還要封她做皇後，將國運拱手奉上！”

周晏清不想聽她廢話，直接問：“奪取國運需要什麽條件？”

莫曉星遲疑一瞬還是咬牙答了：“我不知道系統要怎麽做，它說會讓我做皇後。”

所以做皇後是奪取國運的關鍵一步……梵音與莫曉星竟是同樣的來歷嗎？想起當初林語的異常是梵音第一個點出的，好像她一直在將自己的註意力往林語身上引，從而忽視了她的不妥……

梵音……你會怎麽解釋呢？

周晏清回神對身側黑衣人擺擺手，莫曉星見那黑衣人動了，心一慌喊道：“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系統會另外找宿主，換個容貌接近你！”

周晏清停下起身的動作，淡淡看著莫曉星：“留下你，就沒有威脅了嗎？”

莫曉星咬著牙：“像是水泥玻璃這樣的東西我有很多。”她看過許多小說，雖然像是肥皂火藥的具體配比不知道，但原材料她知道。告訴這些人讓他們自己去試驗，成功了也算自己的功勞。

周晏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身上的系統呢？”

“它受到明妃重創，現在正在休眠，我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能醒。”

“最後一個問題——你除了能改變自己的容貌，能幫其他人改換容顏嗎？”

莫曉星搖頭：“我不知道，這些都是系統的功能。”還要再說什麽，周晏清就打斷她：“好，我知道了。莫曉星，向朕證明你的價值！朕這裏不留無用之人。”他起身走了，腳步輕飄飄的，在空蕩的牢房裏也沒發出半點聲音。

莫曉星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忘了跟周晏清要解藥。

作者有話說：

抱歉今天晚了，明天要參加省考，估計也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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