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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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淑妃呆了一下認出來這人是自己宮裏的小太監, 平常負責在各宮走動和打探消息。她有些高興,不知道小順子知道些什麽消息,能不能減輕她的罪責?

“哦明妃怎麽了?”周晏清也不急著走了, 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說說明妃怎麽給皇後下毒了?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大皇子覺得哪裏不對,自己母妃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母妃宮裏的小太監卻知道內情,別是被誰利用了?可母妃如今的處境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 若毒真是明妃所為,至少母妃的罪責會轉移一些到明妃身上。懷著這樣的心思,大皇子和淑妃都沒出聲。

小順子砰砰在地上磕了兩個頭:“回皇上,奴才之前到清怡宮送年禮,因為鬧肚子在清怡宮耽誤了點時間,出來時正好看見清怡宮的凉嬤嬤在樹下埋著什麽東西。奴才看著像是藥渣,當時還奇怪為什麽要將藥渣埋在樹下,今天聽到皇後娘娘中毒,奴才便覺得明妃娘娘十分可疑。”

什麽時候外人能在清怡宮隨意行走了?還恰巧撞上這等隱秘之事?漏洞百出, 可周晏清也不急著拆穿,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他語氣不緊不慢:“這麽說,明妃給皇後下毒只是你的猜測嘍?”

淑妃也有些失望,原來只是攀扯,但小順子也是出自一片忠心……

小順子咬著牙:“這確實只是奴才的猜測,可依奴才所見可以派人去清怡宮看看,明妃娘娘埋的到底是什麽藥渣!”

周晏清哼笑:“清怡宮從上到下都是朕的人, 朕怎麽不知道她們在樹下埋藥渣了?”

小順子絲毫不怕:“奴才也不是個個都忠心不二……奴才發誓,那是奴才親眼所見, 明妃娘娘絕對同皇後中毒有牽扯!”

“是啊奴才也有背主的, 你倒是大膽。小德子, 帶他去審審!”一個個都當他是傻子,敢在他面前玩心眼?

小順子被人拖下去臉上表情卻似松了一口氣,好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小德子見此冷笑一聲,這樣的人他見多了,不怕死?就怕想也死不了!

周晏清要走,大皇子不知怎麽想的喊了聲:“父皇。”

“你又想說什麽?”周晏清有些不耐,看著大皇子眼底隱隱有失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淑妃與左相府謀害皇後證據確鑿,有青衣這個把柄在誰下毒根本不重要,明日消息傳到宮外,將軍府一系的勢力不會放過他們。

跟他糾纏誰下的毒有什麽意義?還不幹脆些快刀斬亂麻,將淑妃左相府跟自己掰扯開。他兒子少,皇後肚子裏的能不能保住另說,大皇子未嘗不能接手自己的皇位。可惜這個兒子太過優柔寡斷太過重情,不適合當皇帝。

換個臉皮厚的一開始就不會牽扯其中,就算知道謀害皇後跟親娘有關,也直接關上大門睡覺。明日一早大局已定,他再跑到自己跟前哭一場訴說他的無辜,無顏面對皇後無顏面對朝臣,自己再安撫幾句,他這個大皇子便能全身而退,如今他把自己的路給斷了。

大皇子何嘗不知,可他不能看著自己母妃去死,何況左相府也是因為他才會對皇後出手。“父皇,兒子也覺得明妃娘十分可疑。”

大皇子頂著周晏清壓迫的視線,咽咽口水繼續道:“宮裏都在傳明妃娘娘天生心智有缺,心性如幾歲幼童,可兒子聽說她今日給皇後娘娘把脈問診了?兒子覺得明妃娘娘是有意欺瞞,利用癡傻作掩蓋行不軌之事。”

周晏清要被他氣笑了:“那你覺得你父皇傻嗎?天天相處的妃子都不了解她的底細?”

“可明妃娘娘不傻她為什麽要裝傻?”大皇子脫口而出,在親人的危機面前,他只能抓住這一點點可疑來說事。

周晏清深深看他一眼,甩袖就走。他當然不懷疑梵音,梵音如今不能說是癡傻,是不愛搭理人。只是這件事為什麽還會跟她牽扯上關系?看來對她的“專寵”還是招人眼了。

周晏清本想回自己的承乾宮,結果遠遠看見清怡宮燈火通明,近了才發現是被一群太監舉著火把圍著。他朝後看一眼,小德子點點頭,不一會兒一群侍衛將那些太監押了起來。

“大膽!我們是皇後娘娘的人,奉皇後娘娘命令行事,你們敢對我們出手?!”

周晏清帶著小德子進了清怡宮,就見清怡宮內凉嬤嬤正帶著一群人,與皇後宮裏的大太監對峙,見到周晏清兩邊紛紛行禮:“奴才(奴婢)見過皇上。”

“出什麽事了?”說完他才註意到旁邊被挖開一半的大坑,可不正是樹坑底下?看樣子埋的還挺深,不知道是怎麽背著他的人做的。

“呵。”周晏清笑了一聲,吩咐小德子:“給我搬張椅子來,我看著他們挖。”

有了他這話皇後宮裏的太監對視一眼,拎著鐵鍬繼續挖,清怡宮人憤憤不平的守在一邊。

“挖到了!一個小太監驚呼,只見他從坑底小心翼翼捧出一個陶罐,那陶罐像是新埋下去的,封口的紅布還十分鮮艷。

凉嬤嬤等人面面相覷,這樹底下什麽時候多了個陶罐?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成了這件事?周晏清見了那陶罐眉頭微動,直接道:“打開看看。”

小太監掀開陶罐,隨即驚叫著跌坐在地:“是巫蠱!”

好嘛,先是下毒現在巫蠱都出來了?周晏清覺得自己小看後宮的女人了。小德子揮開其他人,自己將手伸進陶罐取出兩樣東西,他表情奇怪的看看周晏清。旁邊侍衛將火把湊近了些,只見小德子捧出兩個娃娃,一個布做的一個卻是陶人。

那布偶上寫著皇後的生辰八字,肚子上紮滿了針,周晏清只是瞥一眼,目光久久停留在陶人上,那陶人巴掌大,半張臉半邊身子都是漆黑一片。

清怡宮一個小太監驚叫一聲:“我見過明妃娘娘供奉那陶人,那一定是邪神!”

“砰!”小德子一腳將說話的小太監踹翻在地,這人還是當初他親自挑選的,沒想到出了這樣的紕漏。邪神?還真是敢說,要是只有巫蠱娃娃他心裏還得嘀咕兩句,可那陶人……背後的人不清楚情況就敢胡亂攀扯?!

周晏清笑了一聲,好像並不是很生氣,他視線在周圍人臉上轉了一圈:“不是說這樹下埋的藥渣?怎麽成了巫蠱娃娃?”

“妾身也想知道!”人群紛紛散開,皇後坐在步攆上被人擡進來,她臉色蒼白眼底卻全是火光。

孫皇後緊緊抓著扶手:“皇上不把明妃喊出來與臣妾對峙嗎?臣妾自認對不起許多人,卻從來沒有對不起明妃!”就算明妃獨得皇寵,可皇上說她是個傻子自己便信了,心裏再不高興也沒有對明妃做什麽。如今看來只覺得可笑。

剛才芳嬋還說什麽是明妃發現自己中毒了,一個傻子會醫術?所以一聽說有人檢舉明妃對自己下毒,孫皇後就讓人圍了清怡宮尋找證據。慶幸她下手快,要不然第二天皇上是不是還要說明妃是無辜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現在還查出來明妃對自己用巫蠱之術?什麽明妃能解毒,誰知道是不是賊喊捉賊?孫皇後哪裏還敢讓明妃幫她解毒?

周晏清臉色冷下來:“皇後,就算你不顧惜自己的身體,也要顧惜肚子裏的孩子!”

皇後摸著自己的肚子:“臣妾只想給我們母子報仇,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個清楚明白!”

“都先進來,”周晏清想要發火但顧忌皇後身體還是忍下來,總不能讓皇後在外面吹風,他做了個手勢,整個清怡宮的人便被控制起來。“去喊明妃。”

清怡宮這麽大的動靜梵音能不知道嗎?只是凉嬤嬤害怕嚇到她不許她出來。等周晏清派人喊她去前殿,梵音才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話本去了。

皇後坐下後還是滿肚子火氣,覺得皇帝在有意維護明妃,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在意。她剛想說什麽周晏清將那個小陶人推過去,看她一眼說:“這是剛才從樹下挖出來的,那小太監說什麽是邪神巫蠱。”

孫皇後瞠目結舌的看著那小陶人,打了個激靈猛地冷靜下來,等再看到那寫著她生辰八字的布偶也沒那麽生氣了。只道:“皇上這件事得好好查查。”她不知道背後人是誰,但應該跟明妃無關,明妃是見過長公主的……牽扯到長公主皇上不會包庇任何人。

等梵音到了周晏清對她點頭:“坐吧。”皇後一聲不吭,好像之前的咄咄逼人瞬間消失。不知內情的人好奇不已,皇後不該教訓明妃,痛斥她給自己下毒還詛咒她?

周晏清把玩著那小陶人,皇後的心思也隨著那陶人漸漸冷靜下來,她不傻,她被人利用了。

孫皇後知道自己這次惹了周晏清,主動開口:“明妃下毒謀害我的事情,是靜嬪給我傳的消息。”她甚至不敢提什麽巫蠱,長公主的容貌是皇家禁忌,敢拿長公主的陶人說是邪神,背後那人把皇上得罪狠了。

梵音不明所以,但見皇後坐在那裏身體不自覺打擺子,便伸手給她把脈。皇後突然有些心虛,壓低聲音:“謝謝。”梵音沒什麽反應繼續給她施針,皇後訕訕的,不管明妃是不是傻子,自己的命在她手裏可不是作假。

不一會兒靜嬪被人帶進來,她神色緊張的看著周晏清:“皇上您找臣妾?”她看看皇上再看看明妃和皇後,心裏忐忑不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周晏清擡擡下巴:“可認得下面那人?”靜嬪看過去:“認得,他是臣妾宮裏的提膳太監。”不知道他犯了什麽事,靜嬪心提的高高的,可別跟皇後中毒扯上關系啊。

見她神色就知道她是個不知情的,周晏清看看滿殿的人,神色陰沈:“今日可真是熱鬧。”皇後、淑妃、明妃、靜嬪,高位妃嬪中只差慧妃跟林嬪了。他眉頭動了動,慧妃可以忽略不計,那是個老實的木頭,林嬪……

周晏清想起她那堪稱恐怖的手段,弘陽大師在他面前被控制了心神,這次的事情會不會跟她有關?“小德子,將所有牽扯進去的人都押進暗獄,一個一個的審!”周晏清目光在大殿中環視一周,跟他對上視線的人紛紛低頭不敢再看。

“皇後。”孫皇後看過去,周晏清道:“朕會給你一個交待,你安心養胎,最近不要再出鳳儀宮了。”

孫皇後心裏慌慌的點頭,她好像做錯了?同時也有些害怕,她中毒先是牽扯出淑妃這並不奇怪,可隨後又是明妃靜嬪。好像暗處有無數人盯著她的肚子、盯著她的地位,以後讓她出鳳儀宮她都不敢出來了。

“所有後妃關閉宮門,直到查出結果。”周晏清神色溫和下來,“皇後回去吧,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你這樣折騰。”明明他語氣很溫和孫皇後心卻砰砰跳,低著頭不敢看他,她就不該出來這一趟!

靜嬪懵懵的來又懵懵的退下,一出清怡宮身體猛的一軟,她好像牽扯到不得了的事情中去了,好在皇上皇後沒懷疑她!她腳軟的走不了路,硬是被兩個大宮女架著回到自己宮殿。

清怡宮瞬間空了大半,許多太監宮女被突然出現的暗衛架走。

“你說他們能問出什麽嗎?”

“不會。”梵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能看懂那些人的眼神,他們不會說的。

“梵音,後宮這池水中多了條森蚺,我不可能永遠護著你。若是有一天我懷疑你了,你又該如何證明自己呢?”梵音還沒說話,周晏清卻背著手先一步走出大殿:“可真熱鬧啊。”

——————

不出所料,暗衛沒能從那些太監宮女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不知道的是真不知道,知道的卻寧死不說,哪怕家人死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一點反應。毒是誰下的、巫蠱之局是誰設的,無人知曉。

到最後唯一能定罪的便是淑妃謀害皇後。雖然大皇子和淑妃有狡辯的嫌疑,但淑妃確實還沒來得及對皇後下重手,讓皇後中毒的才是幕後之人,可惜她對這宮裏人了解太少也太著急。

周晏清摸索著那陶人,將其收在一個小盒子裏,這樣的東西不該出現在人前給皇姐添堵

,皇姐婚期在即多不吉利……

謀害皇後的風波看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當然結束的只是後宮,前朝正熱鬧著。淑妃謀害皇後和皇嗣,別說將軍府不會放過他們,於情於理周晏清都不能輕輕揭過。左相剛被割除職位,接著朝中大臣開始彈劾左相一系的官員,短短幾日京城牢房都險些不夠用。

直到大皇子私底下找了將軍府的當家人、皇後的親二哥,這件事才算結束。甚至在將軍府主動周旋下左相府都沒死人,所有人流放邊疆,淑妃貶為庶人關進冷宮。

不用思考周晏清都知道,大皇子跟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無非是放棄皇位什麽的。他冷眼旁觀,甚至沒多插手,順著他們的心意達成了如今這個結果。

周晏清並沒有對大皇子徹底失望,他期待著大兒子長大成人後撕毀這一協議,繼續爭搶皇位。想做皇帝就不能把自己當做君子來要求,同時他也知道大兒子是個多麽迂腐的人,說不定還真會瑾守諾言,放棄皇位。

皇後肚子裏是個男孩,周晏清從他們的反應中知道這一點,可他並沒有多高興,只覺得皇後中毒這個孩子八成要保不住了。周晏清找到梵音,這些日子她時不時要去鳳儀宮為皇後把脈,但為避嫌日常調理還是交給了禦醫。

“皇後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如何?孩子能保住嗎?”

梵音皺眉:“很奇怪。”明明她在想辦法給皇後排毒,可每次有一點進展,第二天皇後體內的毒又會增加。除非皇後每天都會接觸那毒藥,可她在鳳儀宮看了根本沒有什麽毒素。

聽她說完,周晏清突然想到什麽:“嘉陽呢?”

“嘉陽公主年紀還小,調理個兩三年體內毒素就會排幹凈。”梵音恍然,嘉陽公主體內的毒好像沒在增加,她遠離了毒源?毒源到底是什麽?能讓嘉陽公主跟皇後兩個沒來往的人同時中毒?

周晏清猛然站起來吩咐小德子:“讓人把皇後常用的器具都換了,凡是要入口的全都換了。”他吩咐完又問梵音,“林語不是給你送過一套器具?拿出來。”

梵音點頭:“我沒用過,花花綠綠的影響食欲。”周晏清總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她從博物架上取下描繪著絢爛春景的盤子,遞給周晏清:“我聞過了,沒有異味。”

周晏清接過盤子也湊在鼻尖聞了聞,想到什麽讓人端一盆熱水來,將盤子整個浸進去。泡了一會兒他也不嫌燙,伸手將盤子撈出來再次嗅聞,這次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你聞聞。”

梵音沒接那盤子,反而取了跟盤子同款的筷子,放進熱水泡一會兒直接將筷子含在嘴裏。周晏清神色一變,抓住梵音的手:“張嘴!”

梵音順勢張嘴,她已經嘗到了那股味道,“有股淡淡的油漆味兒。”

0021在她腦海裏驚叫:【宿主我知道了!皇後她是重金屬中毒啊!這種彩漆怎麽能吃進肚子?對人體傷害很大的,要是懷著孩子用了這種毒餐具,生下的孩子會畸形或者會傷到大腦!】

林語可真是廢了心思,冬天一般都是喝熱水吃熱菜,在這一過程中彩漆會被不知不覺吃進肚子。這些餐具是提前水煮過,可不趁熱趴在上面聞,誰能聞到那淡淡的油漆味?再者清洗碗碟的宮人哪裏敢嗅聞貴人們的餐具?

筷子上的彩漆味被菜肴味道遮掩,而杯子裏一般都盛著清香的茶水,小小的油漆味嗅覺不敏感的人根本察覺不到。這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手段,皇後在生下孩子前本不該發現自己身體中毒的,就像是嘉陽公主那樣癥狀很輕微。

021接著道:【大人還好說,重金屬中毒頂多身體不好以後影響壽命,可胎兒肯定是沒辦法了,畸形是不可逆的。還有,我剛才檢測了一下皇後的身體,她好像是吃了亡國系統出品的丹藥,那什麽“養子丸”。】

【這個“養子丸”其實是“養子”丸,原本是亡國系統給不願意生孩子的宿主,借腹生子用的。吃了“養子丸”母體全部生機都會用來供養肚子裏的孩子,這樣用母親血肉蘊養出的孩子必定天資聰穎、精明強幹。】

0021也沒想到亡國系統的宿主用這樣的手段對付皇後,這樣一來皇後用生命生下的孩子必定是個畸形兒,就算聰明又如何註定當不了皇帝。本來餐具上的彩漆一時半會兒不致死,可誰讓皇後肚裏懷著孩子,這個孩子讓她的身體極度虛弱,外界一點點毒素反應到皇後身體上都極為明顯,要不然林語這樣的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周晏清緊張的看著梵音:“如何?”

梵音回神,認真地看著他:“兩件事。一,這彩漆對身體有很大的損害,嘉陽公主的身體能慢慢調理,只是身體可能沒有之前好。”

能調理就好,周晏清松了一口氣隨即就又聽梵音道:“可皇後肚子裏還有個孩子,這個彩漆已經傷到那孩子了。”

周晏清心裏一緊,什麽意思?其實自從知道皇後中毒,周晏清就猜測這孩子怕是留不住,可當著皇後的面他一直沒敢問禦醫和梵音。

“二,皇後和那個孩子只能活一個。”梵音沒有說什麽養子丸,周晏清只當是那彩漆對皇後的影響太大,皇後身體負擔不起再懷一個孩子。畢竟尋常孕婦喝藥都會對孩子造成影響,更別說皇後是中毒了。

若給周晏清選,一個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孩子當然沒有皇後重要,可他也知道這個孩子對皇後有多重要,他斟酌著開口:“若是你給皇後調理身體,能不能保住這個孩子?”

梵音點頭,周晏清還沒來的極高興,梵音又道:“皇後會生機衰竭而死。”要保住皇後必須舍掉這個孩子。

半晌周晏清才道:“你以後不必特意保這個孩子。”意思是保皇後。

梵音應了。

這個孩子比周晏清想的還要健康,皇後日漸衰弱,那孩子卻一日日長大。連0021都不知道皇後吃了“養子丸”,只要母體沒出事這個孩子且牢穩著,胎氣都不會動。借腹生子用的“養子”丸,吃了就是亡國系統的傀儡,哪裏有什麽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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