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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再添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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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成軍。

蔣山夜裏做夢,夢見西城門搖搖欲墜,就算是封鎖了消息盡量加固,這一隱患也令他無法安眠。

他暗暗盼著朝廷的官兵能給他半月的工夫加固城墻,然而偏偏事與願違,不到五日,朝廷兵馬再次南下,直奔主城而來。

而那位五虎將更是將主力人馬都調到了西城門,恰恰主攻那破損之地。

蔣山看著城墻下的大軍向西城門湧去,腳下僵了一僵。

不虧是沈家軍的五虎將!

唐庭營帳。

年輕的侍衛看著將軍仍舊愁眉不展。

“將軍先前就發現那南成軍主城的西城門不穩,上一次特特派兵進宮了西城門,我們斥候打探到消息,道那蔣山果然將西城門封鎖住,掩人耳目地加固,將軍沒給他們時間,這一仗就攻了過去,屬下料想,最長到夜間也能攻下來了,將軍緣何還皺著眉頭?”

年輕侍衛但有不懂之處,唐庭都鼓勵他們勇於去問,只不過此番侍衛問了,唐庭卻沒有立刻作答。

他反問了一句。

“若你是蔣山,你的西城門破損,你封鎖了消息,但會不會想到消息封鎖不住,還是會被朝廷探到,此種情況你該怎麽辦?”

侍衛想了想,意識到了不對之處,“若一旦沒封鎖住,反而將薄弱之處告訴了敵人。”

他這樣說,唐庭點頭,侍衛見狀繼續道。

“如果我是蔣山,那還得安排後招......所以將軍是猜測,蔣山還有後招?”

話音落地,聽見將軍“嗯”了一聲。

“不是猜測,是認定。”

侍衛不禁心下一驚,“這蔣山,不是都傳聞他只是個莽夫嗎?真能思量這麽多?”

唐庭輕輕哼了一聲,“就算他是個莽夫,打了這麽多仗,也練就了些謀算的本事,如若不然,緣何南成軍遲遲沒被朝廷攻下?”

侍衛聽了這話,還有些將信將疑,然而就在此時,外面有急報傳來。

“將軍,南成軍另有一隊人馬潛藏在城外,此刻直奔進攻西城門的官兵而去,有夾擊剿滅之勢!”

侍衛聽得心驚肉跳。

果然被將軍說中了,莽夫如蔣山,也許會了謀算。

“將軍要立刻派兵過去支援嗎?”

唐庭搖頭,“現在過去就來不及了。我已安排了另外的人手。”

侍衛在這句回應中大松了口氣。

“將軍竟算在了他的前面,這下可就放心了。”

可他擡頭看去,只見步步算到的將軍還是緊緊壓著眉頭。

“您為何,還如此憂慮?”

侍衛著實迷惑不解,唐庭則深深吸了口氣,長長嘆了出來。

他忽的笑了一聲。

“戰場千變萬化,我能算到的也就眼前的這幾步。如果蔣山真是莽夫,我何愁拿他不下?可眼下看來,他不是易相與之輩,與傳聞中的說法相距頗遠,面對這樣的人,我們這一戰還那麽好贏嗎?若是贏不了,你覺得會怎樣?”

這一次,將軍堅決不再用自己的傷病殘部作為沖鋒的主力,第一次口氣強硬地從幾位主將手裏要了兵馬。

這也意味著,他贏也得贏,不贏也得贏了。

一旦輸了,所有罪過變本加厲地壓到他身上。

“將軍......”侍衛明白過來,也緊皺了眉頭。

這次反而是唐庭勸了他一句。

“我們再次焦慮並沒什麽用處,也許能速戰速決,打完收兵。”

唐庭說著,向帳外的高闊寒天看了過去。

剩下的半句他沒說——

若是不能速戰速決,反而陷入了鏖戰之中,這張仗誰輸誰贏,就完全無法預測了。

可即便是一方最終應了,損兵折將的人數,也遠超預計。

而這,都還沒算北面的肅正軍出兵援助南成軍的情況。

可朝廷這邊,會給他支援之軍嗎?

唐庭心裏墜的難受,越看那廣闊天空,越如墜入寒淵一樣,無力至極。

......

不管是朝廷兵馬,還是守城的南成軍,都期盼著速戰速決。

是都不肯輸掉這一仗,結果便是不可控制地陷入了膠著鏖戰之中,兩邊的兵馬都好似陷入了泥潭沼澤中,不及自救不說,還要與對方撕扯互搏,在搏殺中越陷越深。

鄰近的城池也傳來了消息,朝廷再次偷襲了其他城池,蔣家老大受了傷,已經無法提上陣了。

蔣山只能讓老二帶傷上戰場,支援老大。

蔣沐也跟了上去,可兩人剛出去沒多久,就被阻攔而回,一個傷勢更加嚴重,另一個幹脆被擊落,幾乎昏迷。

蔣山看到混身是血的兩個兒子,胸中一團火徹底燒了起來,他恨不能立刻殺出城去,與朝廷的兵馬拼殺至死。

可就在這時,躺在榻上不住流血的蔣沐忽的抓住了他的衣擺。

“爹......”

“我兒怎麽了?!”

蔣沐艱難地開了口。

“爹,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朝廷的兵會死,南成軍的兵也會死。

他道,“不如,找肅正軍!”

這一口氣說完,他一下昏迷了過去。

老二再不及罵他,喊著“弟弟”上前去抓了蔣沐的手,但蔣沐雙眼緊閉,人還能不能醒來,成了未定之數。

倒是蔣山腳下晃了晃。

外面的喊殺之聲綿綿如同秋雨,一直一直下著,停不下來。

找肅正軍,幾乎就等於歸順稱臣。

肅正軍怎麽可能只出兵相幫,而不索要城池?

南成軍在朝廷攻勢下硬生生守住的城池,反而要拱手送給了肅正軍。

可是如若不然,他們當先就要死在朝廷的鐵騎之下了。

“爹,你真要找肅正軍嗎?”老二不禁問去。

蔣山攥緊了雙拳。

“我們父子,還有的選嗎?”

南成軍城中出了一隊疾馳的騎兵向北而去了,人數很少,但朝廷未能攔住。

唐庭一聽就知道不好了。

“看來肅正軍要出手了。”

他早有預料,一旦陷入膠著的鏖戰,南成軍說不定會在緊要時刻,請同為反軍的肅正軍幫襯,所以也早早就向幾位主將申請了援兵,支援自己,加速攻城。

但肅正軍沒有動靜,朝廷的援兵便也毫無動靜,仿佛不到最後時刻,他們只會看著唐庭帶著人馬,獨自在沼澤裏掙紮一樣。

此番有了消息,唐庭再次讓人去給主將送信,要求立刻支援,刻不容緩。

誰想派去的侍衛去而覆返,卻只帶回來一個“等”字。

“幾位主將大人說,如果肅正軍真的調兵來支援南成軍,他們會趁機與肅正軍交手,擊退肅正軍的人馬,所以無法派兵支援。”

這話說完,唐庭幾乎冷笑了起來。

如果肅正軍這麽容易就被朝廷擊退,那還是肅正軍嗎?他們還有什麽必要通過剿南成軍來提升官兵士氣?

“一群酒囊飯袋之徒!無能之輩!”唐庭終於忍不住罵出了口。

就是這些酒囊飯袋之徒,令朝廷無兵可用,屢戰屢敗,而這些人,可不都是當今皇帝登極之後,提拔而起的嗎?

先帝、先太子在的時候,朝中軍中可不是這樣!

唐庭在這一刻,幾乎想要撂了攤子不幹了,為這樣的皇帝,在這樣的軍中,賣什麽命?

可是他要是撂了攤子,殷切期盼的家中妻兒,幫助良多的親朋好友該怎麽辦?

難道他還有本事將這些人都帶離朝廷的地界嗎?

他既不是南成軍,也不是肅正軍,只是個落魄的朝廷將領,連投敵別人都不會信吧?

沒有別的路可走,就只能繼續這樣打下去了嗎?

打到最後一個兵倒下,打到他也倒下,是嗎?

唐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惑之中,望著黑漆漆的帳頂,只覺天旋地轉,無處立足。

“怎麽辦......怎麽辦......”

唐庭腳下打晃,忽然聽到近身侍衛跑了進來。

“將軍!”侍衛一口叫住了他。

“是有援兵了嗎?”唐庭還抱著最後的希望。

但侍衛無情地搖了頭。

“沒有,沒有援兵。”

唐庭心下一落,卻聽見侍衛又道了一句。

“外面有兩個人,說希望為將軍獻計獻策,破除眼下的困境。”

唐庭驚訝,“哪來的人?”

侍衛道,“那兩人不知來歷,但一個自稱姓沈,另一個則姓白。”

唐庭心下一跳,他知道是誰了,可他們為何此時前來?

若是之前,唐庭恐怕牽連自己和親友,多半不會見。

但這次,他略一猶豫,見了那兩人。

......

“領兵造反?這就是你們的破困之計?”

唐庭看了一眼沈瀟,失望地搖頭。

“阿瀟可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看我上次提醒你的話,你半點沒有放到心裏,若是這般,你恐怕沒有領兵作戰的大將之質了。”

這話說得極重,但到了這個時候,唐庭這個陷入泥潭中的人,已經沒有心情思量言語了。

可沈瀟卻並未被此言所打擊。

她看了一眼唐庭,問了他一句。

“所以眼下這情形,唐叔是還有辦法護住手下的兵馬,是嗎?”

唐庭不意她忽然問的如此犀利,他默了一下。

“我也沒本事護住他們了,但我自己殺頭,總比牽連家人親友要強吧?”

他不禁問沈瀟,問白琛。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造反不是個玩笑。你看現在這南成軍的蔣氏父子,就算我贏不了他們,他們也不可能長久撐下去了。不是誰人都有肅正軍的本事。”

但唐庭這話說完,白琛突然笑著問了他。

“如是我們就投入肅正軍呢?”

唐庭一楞,又搖了頭。

“就算你投入肅正軍,在肅正軍中沒有關系,沒有引路人,肅正軍真的信?真會重用?別落得兩邊都不討好!”

“嘖!”白琛哼笑了一聲。

唐庭不知道他笑什麽,卻見一旁的沈瀟也笑了笑。

這時沈瀟道了一句。

“這件事,唐叔就不用費心了。只要唐叔肯率兵歸入肅正軍,不管是麾下兵將,還是家中父老,都不會有任何損傷。我亦可以保證,肅正軍也不會另行對待唐叔。”

唐庭聽得驚疑不定。

“阿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

唐庭見小姑娘沒有窘迫或者張揚,只是看起來穩重如山地開了口。

“唐叔曾問我,要做為將之人,有沒有本事護住自己的麾下袍澤,今日我可以告訴唐叔,我能做到,雖然比不上父兄,但我不會讓戰士毫無保障,不會讓傷兵的血白流,不會讓立了軍功的人被壓,不會讓他們有後顧之憂,這些我都可以保證。”

唐庭愕然。

看向眼前的小姑娘,方知道她一字一頓,沒有一句玩笑,那正色的口吻,不是旁人,正是親手教導他成長為五虎將的沈大將軍。

他們這些人,都受到過沈大將軍的言傳身教,未有這個小姑娘,沈大將軍的親女兒,她在父親身邊的時間最短,她受到過的指點最少。

唐庭無力替沈大將軍教養女兒,還他多年栽培的恩情,反而今時今日,要沈瀟來為他獻上破局之際。

唐庭反駁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他默然看著沈瀟,小姑娘則沈住氣等著他的轉變。

“你......真的能嗎?”

這次不用沈瀟開口,白琛就回答了他。

“能!怎麽不能?你看不清楚的路太多了,與其在一條路上彎腰低頭地前行,不如就同我們一道,換一路吧......”

白琛拉過唐庭,把如今的情形告知了他。

唐庭震驚,看著沈瀟,久久不敢置信。

朝廷軍主將之帳。

“不給唐庭派援兵真行嗎?他會不會被南成軍滅了?”有人問。

“那不至於。”

劉將軍對於唐庭的本事還是有數的。

“他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是心裏有數的人,知道這場仗他不能輸,拼到死,熬到贏也會熬下去的。我們手下的兵力,就該去狙前來支援的肅正軍。要知道肅正軍這樣支援,兵行異地,毫無優勢,我們趁其不備,說不定就將肅正軍拿下了。拿下了肅正軍,哪怕是小部分人,也一定會龍顏大悅!”

這話說得帳子裏都熱乎了起來,眾人吃了那麽多敗仗,此番有了唐庭在前線出力之後,事情終於有了轉機,若他們這時候再殺一波肅正軍,前面的敗仗消了不說,後面的封賞馬上就要到了。

眾人不禁論起來,要如何攔截肅正軍派來的援兵,要怎樣重創肅正軍。

論了半天,劉將軍都說得口幹舌燥了,可惜眾人竟然拿不出來一個統一的好主意。

不過肅正軍來的不會這麽快,劉將軍便示意眾人待明日再議不遲。

他回了自己的帳子,卻見到一個偷偷來造訪的人。

“呦,你怎麽來了?不守著鶴山衛,胡亂跑?”劉將軍看了眼李狀。

李狀連忙道不敢,又從袖中取出一只鼻煙壺給了他,“西洋來的新活,將軍試試?”

劉將軍深吸了一口,神清氣爽。

李狀也不遮掩,說自己本是以送糧草的名義來的,既然來了當然要來探望劉將軍,順便問問自己那副指揮使唐庭如何了。

“聽說打贏了一場仗?”

劉將軍說是,“不愧是五虎將。”

李狀聽得臉皮抽了一抽,心裏不由猜測,這唐庭不會真的因此累了軍功升遷了吧?

他剛這麽一想,就聽見劉將軍道。

“有本事的人更應該在前線出力,才不枉我們提拔他一會,這次他跟南成軍打的不錯,將肅正軍熬來了,不瞞你說,我們幾位主將,要同肅正軍較量一下了。你來的正好,你看有沒有什麽好計策?”

劉將軍跟李狀論了起來。

但李狀連鶴山衛都守不好,哪裏懂如何對付肅正軍,只要是劉將軍說得,他一概都同意,只要是劉將軍提出的計策,他全都撫掌稱善。

劉將軍倒是被他這一番馬屁拍的渾身舒坦。

李狀還不忘道一句。

“與南成軍的戰事輸了,將軍只管推到唐庭身上,跟肅正軍的戰事應了,那可都是您的功勞!”

他這點心思,劉將軍如何不知,更重要的是,不用他提醒,他便是這般作響。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可外面有了匆忙的腳步聲,軍中有了急報。

“肅正軍!肅正軍出現了!”

聲音遠遠傳來,沖進帳中,那劉氏和李狀的喜色就瞬間凝在了臉上。

“怎麽可能?肅正軍怎麽可能這麽快就來了?”

兩人都快步出了帳子。

傳信的兵正跑到帳外,劉氏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真來了肅正軍?眼下在哪?把話說清楚!”

那士兵大喘了口氣。

“大將軍,肅正軍真的到了,但不是北邊來的肅正軍,是、是唐將軍造反了,歸降了肅正軍,掉頭向我們殺來了!”

“說什麽?!”

“再說一遍?!”

士兵大聲重覆了一遍。

“......唐氏造反了,領著手下的兵全都造反了!”

劉將軍目瞪口呆,李狀急道。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忠臣,果然造反了!劉將軍萬萬不要饒了他,當先就該把他家小親友都抓起來!”

可這話說完,又有急報傳來。

“不好了,唐氏造反的兵,都沖著鶴山衛去了,鶴山衛恐要守不住了!”

話音未落,李狀倒吸一口氣,向後連著踉蹌了三步。

他抓不到唐庭的家小親友了,而他自己的妻妾兒女仆從,都還全部留在鶴山衛......

南成軍。

主城下的朝廷兵馬一息之間清了一幹二凈,撤兵之快令人無法想象。

但很快蔣山就知道了撤兵的原因。

“那五虎將軍領的朝廷兵馬造反了,歸順了肅正軍?眼下去攻打了鶴山衛還有附近幾個衛所?”

他難以相信,“會否是那五虎將使出的陰謀詭計?”

蔣山認為這一定是陰謀詭計,肅正軍的援軍都還沒有來到,怎麽就隔空策反了朝廷的將領?

但撤兵著實令他緩了口氣,再這樣下去,西城門要破了,主城真的要守不住了。

但他立刻下令所有人不得放松警惕,謹防這其中有詐。

可他們沒等到朝廷兵的詐退,反而等來了雖援軍一起到達的張守元張道長。

蔣山與他交道很深,之前三方相互守望拿下徐州,就是張守元盡力撮合的結果。

眼下張守元來了,蔣山請了他進帳,當先就把聽說得朝廷兵歸降肅正軍的事情說了。

“......這其中還不知道有怎樣的詐,張道長以為呢?”

可這位張道長卻捋著胡須笑了起來。

“蔣首領多慮了,沒有什麽詐,他們確實歸順了肅正軍,已經是肅正軍的人馬了。”

蔣山腦袋轟轟作響,他完全不能相信,不禁心疑,這會否是另一種詐,是肅正軍想要吞並南成軍的計謀?

然而張道長卻道,“他們歸順之後,只會守住鶴山衛等地,不會再來攻城了,我等援軍也沒什麽必要留下,倒是帶了些糧草軍火,不便再帶回去,就送給蔣首領了。貧道另有要事在身,告辭了。”

張守元果真沒有停留,也不再同蔣山解釋,在蔣山的疑惑中,帶著援兵打道回府。

朝廷的兵退了造反了,肅正軍的援軍來了又走了,還留下了東西。

蔣山軍中一直認為,這肯定有詐,可他們緊守住城門等了半個月下去,沒有看到任何去而覆返、前來攻打的兵馬,反而聽說五虎將唐庭占了鶴山衛等幾個衛所下的州縣,當先就抓了前鶴山衛指揮使李狀的妻小綁在城樓之上,那李狀忍不住偷偷入城救人,被唐庭一刀斬於馬下,首級懸在了城樓,為他定名為嫉賢妒能、昏庸無能之罪,警醒所有人。

如果此前,蔣山還不肯相信,但唐庭殺了自己上司,此事已經落定。

肅正軍和唐庭造反歸降的人馬,接著又出兵占了徐州以南,鶴山衛以北以西的地盤,朝廷軍如浮萍,被打撈殆盡。

不過月餘的工夫,肅正軍的領地再次擴張,延伸到了南成軍邊界門前。

但肅正軍全無攻打南成軍之意,兵力調配北上,有了合力北上的勢頭。

南成軍中人人因此而恍惚,其中蔣老二最不敢信。

“肅正軍真不要我們的地盤?”

老大道,“可能真的不要吧,畢竟他們現在的地盤,是我們的三倍還多了。”

昏迷半月才轉醒的老幺蔣沐,聽見兩位哥哥的談話,並未加入其中,反而轉身叫了自己的父親。

“爹怎麽想?”

老二不知他這問話什麽意思,“爹還能怎麽想?一時沒有人來打我們,消停幾日唄?”

然而老二這話說完,負手背身而立的蔣山轉了過身來,他看了看自己的幺子。

“我幺兒確實與你大哥二哥都不相同。”

他突然說了這話,說得老大老二都有些不明白。

但蔣沐看了過去,“爹想好了?”

“想好什麽了?”老二不禁問。

蔣山閉了閉眼睛,半晌開了口。

“我想好了。以肅正軍的本事,我們拿什麽與他們爭鋒?與其等著肅正軍大成之後來對付我們,不若現在就舍了自己助他們一臂之力,也還能在先太子遺孤面前,混一個從龍之功。”

他遙遙看向北方。

“明日,你們便隨我北上,將蔣家所有城池,盡數獻給公主吧。”

為肅正軍再添一翼,早日翻了這天,覆了這地,也全了蔣氏父子辛苦造反一場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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