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孩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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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孩子死了

我含笑說:“那是當然的。”

秦淥走後我進了屋,打開她送來的早餐。不知道是葛言交代的還是她自己排配的,反正很豐富,有八寶粥、灌湯包、豆漿、煎餅,和麻辣的川式牛肉粉,可謂是一應俱全。

但我食欲很差,只喝了半杯八寶粥就吃不下了。期間我給葛言和周寥打過電話,都提示關機,看來他們還在飛機上。

他們突然去廣西出差,又聯想到夜裏他抽了很多煙,及情緒上的焦躁,我能確定肯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麽卻吃不準。

想到這些,我心裏慌得緊,又不知道該做、能做什麽,只能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在家裏團團轉。

9點28分,葛言給我來了電話,一接通他就問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那個……手機被調成靜音,我又睡著了,所以才沒接到。”雖然認識他蠻久的,可一撒謊我還是結巴了。

他許久沒說話,只聽到那邊傳來廣播聲,我問他:“聽秦秘書說你出差了,出機場了嗎?”

大概是心情不好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沈悶:“在走。”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

“車到了,先掛了。”

還沒等我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因他的冷淡,我有片刻的晃神,自和好以來他還沒這樣對待過我,我總感覺他就像在生我的氣似的。

但我很快就釋然了,他肯定是因為那邊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才會無意識間對我這樣的,我在大事上幫不了他忙,能做他負面情緒的發洩站也不錯,好歹也算替他分擔了。

中午12點半,秦淥送了午餐過來,這次是牛骨湯和清炒素菜,我請她進屋休息會兒,順便吃個飯,可她說公司有事她得趕回去。

我向來不習慣使喚人,看到她在三伏天裏在公司和我之間來回跑,熱得滿頭大汗,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秦秘書,真的很謝謝你,晚餐你真不用送了,若葛總問起來我會說你三餐都準時送達的。”

秦淥就像不會累似的,元氣滿滿的說:“梁小姐怎麽又說這話,我早上就說過了,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你若拒絕我的工作立場會變得更難。”

“成,那你晚上點幾個你愛吃的菜,我請你喝特制冷咖啡。”

她歡脫的比了個OK的手勢:“這個可以有,我會啟動我工作的小馬達,盡快把事做完過來的。”

目送秦淥離開後我才進屋,想了想把食物放進了冰箱的保鮮層,反正不餓,留著晚上和秦淥一起吃吧。

整個下午我都在等葛言的電話,我怕打過去會影響他工作,尋思他忙完手裏的事肯定會打給我的,可我等著等著就彎在沙發上睡著了。

後來睡著睡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立馬醒過來,以為是葛言發來的,卻是條詐騙短信。

我看了眼時間,都快五點了,葛言卻連只言片語都沒有。我沒沈住氣打了過去,但很快就被掛斷,緊接著一條短信進來了:“在忙。”

“忙什麽呢?今晚能回來嗎?”

發過去後我一直在等,但葛言沒回覆,可能是一個人待著容易胡思亂想吧,我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覺得他是在故意冷落我。

我好歹是快奔三的人,又做了好幾年的媽媽,也過了敏感多疑的年紀,不想輕易妄斷。為了驗證,我給周陽發了短信,問他們是不是很忙。

周陽回得很快:“在吃今天的第一頓飯。”

“這麽晚?是出事了嗎?”

他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包過來:“找到洪秧的兒子了。”

我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蹦起來:“真的嗎?”

這次周陽回覆得稍慢,輸入了半天後才回過一句話:“但她兒子幾個月前因重度肺炎耽誤了醫治而沒了……”

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一樣,我立馬從頭冷涼到腳底,手指發顫的回覆過去:“確定了?”

“算是吧,所以葛總心情不太好,但我們打算留在這兒再調查一下。”

“成,那我不打擾你們吃飯了,你們忙,有事和我聯系。”

我一下子就能理解葛言了。

他一直想找到洪秧的兒子向洪秧的父母贖罪,求得他們的諒解,可現在希望一下子就破滅了,他肯定很難受。

正在難受之時,門鈴響了,是秦淥提著晚餐來了。

她揚揚手裏的袋子:“我買了很多麻辣龍蝦,還買了冰啤酒,梁小姐喜歡嗎?”

以我現在的心情根本不想招待客人,但我中午剛邀請他一起吃晚餐,現在也不好拒絕,只能強打精神說:“天氣這麽熱,喝點冰啤酒倒是挺好的,進來吧。”

我把食物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打開電視機問她喜歡看什麽片,她說這種天氣看能納涼的恐怖片就挺好的。

“還是看港式的老片吧,恐怖元素和趣味性兼具,好下飯。”

她似乎很喜歡比OK的手勢,又比了一個說:“梁小姐和我想到一處了了。”

她說完又笑了:“剛才私下場合稱呼你為梁小姐挺怪的。”

“我也覺得這樣顯得很生分,這樣吧,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姐,你覺得怎麽順口就怎麽來。”

“那我叫你梁姐。”

“好的,有好多人這樣叫我的。”

秦淥正在打開龍蝦的袋子,手上沾了辣椒油,誰想她突然沖上來抱了我一下:“梁姐,你真好,我今早一見你就很喜歡你,覺得你是言談舉止都挺讓人舒服的,是能做朋友那類人,現在我的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秦淥就像一團火,走到哪兒燒到那兒,能讓人低到底端的心情都好起來。後來我把中午的湯和菜熱過端了過來,一邊看劇一邊開吃。

秦淥估計是年輕吧,胃口好,又沒煩心事,把好多事物都一掃而空,我問她幾歲了,她說22,剛大學畢業。

我突然想到這個年紀的自己,那時我也是花一朵,可我的綻放沒能持續太久,再遇到葛言後,好似就因情感的波折和生活的波動而急速枯萎了。後來哪怕再綻放,也沒以前那麽鮮艷明麗了。

所以女人,是離不開愛情的。好的愛情讓你自信度上升,讓你從內而外散發出難以抵達的魅力,壞的愛情則如蛀蟲,會一點一點吃掉你的美麗和自信,甚至讓你曾信以為傲的才華、魅力都黯然無色。

我這樣說並不是後悔愛過葛言,後悔曾有過的時光,而是感嘆我們的感情路太波折,我在秦淥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便希望她能在感情路上走得順遂些。人們常歌頌偉大的愛情,因它們曲折艱難,大家覺之不易,所以還會流芳百世。但我覺著一眼能看到頭的愛情更好一些,兩人能攜手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才更好,而不用像我和葛言這樣,嘗盡人間百苦。

想到這些我側頭問秦淥:“你有在談戀愛嗎?”

第352 一些事,宜快不宜慢

第352 一些事,宜快不宜慢

我決心逗逗他,微笑的嘴角便回歸原位,眼角低垂,聲音苦悶的說:“對不起,雖然在你睡著時,我很努力的想說服她接受我們,甚至下跪了,但她還是不同意。”

葛言不太信:“可她剛才說你爸是我爸,我說謝謝媽時她不僅沒拒絕,還笑了。”

“我媽說早上對你做得太過分了,雖然她不能接受你這個女婿,但好歹也是她外孫的爸爸。她這人愛面子,覺著早上的事有失風度,就像將功補過讓你吃頓好的,然後明早就讓你滾蛋。”

我說著低下頭,用手去擦眼睛。

葛言很挫敗的跌坐在床上:“那我白高興了……”

我吸吸鼻子:“對不起,是我沒辦好……”

葛言長胳膊一伸,拉住我的手一逮,下一秒我就跌坐到他腿上。他低下頭想看我的眼睛,我避開了,他使勁兒的把我摟進懷裏:“別哭,這不是你的錯,但你放心,晚上我會在爸媽再好好談談的。而且我感覺爸還算能接受我,我想辦法從他這裏打開突破口。”

他說著,寬厚溫暖的手還輕拍著我的背,我強憋住笑意:“我們家是我媽當家做主,我也從早上他和你喝酒這事上看出來,我爸是挺喜歡你的。但我爸再喜歡也沒用,被我媽耳提面命一,他就會和我媽統一戰線。到時候他們倆就會齊心協力的棒打鴛鴦,看來我們可能只能到這裏了。”

“瞎說,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的,大不了你明天先帶旭旭回上海,我就在這兒住下。他們一天不接受我們,我就一天不回去。”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從他堅定地聲音裏聽出堅決。

我沒忍住輕笑出聲:“你是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準備了麽?”

“必須的必。”

“那你公司不要啦?”

“我會讓周陽辛苦點幫我盯著,也可以遠程辦公。再說了我老婆孩子都快沒了,誰還顧得上公司。”

我用手指在他敏感的耳垂附近輕輕繞著圈:“你就那麽稀罕老婆孩子?”

“賊稀罕,錢沒了可以再賺,老婆孩子跑了,可就回天乏術了。”

他這話我愛聽,聲音又那麽低沈,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飛到我心臟上似的,弄得我突然來了興致。我出其不意的在他耳垂上輕咬一口,他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下一秒轉過頭來擒住我的嘴唇。

“外面有……”

我剛張口說話,他的唇舌就找到了突破口,像一道能撬動地球的杠桿,把我整個人攪得翻天覆地……

門之外,就是客廳,我們只能把一切情緒和聲音吞回肚裏……

大概一小時後,我才緩過勁兒來,用冷水把臉上的熱度盡快驅散,拉開門小跑著進了廚房。“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本來只想瞇個十分鐘,結果睡了個多小時。”

我媽看了我一眼,只說累的話再去睡會兒,可我總感覺她那雙歷經世事的眼睛以洞悉一切,便轉移話題說我幫她。

“我都洗得差不多了,等鮑魚燉紅燒肉熟後清蒸螃蟹和龍蝦就可以開飯了。”

“哦,那旭旭呢?”

她往小臥室指了指:“他說困了,自己爬上床就睡著了。”

我有點自責,剛才只顧和葛言卿卿我我,竟然把兒子丟下不管。我走進小臥室,旭旭正睡得香,長大不少的身子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我幫他把被子拉高了些,這時葛言又進來了,我們相視一笑,笑過後他又一臉嚴肅,似乎在想擺平我爸媽的辦法。

逗也逗夠了,我便把我和我媽的詳談結果告訴了他。他起初不太信,眨了眨眼:“你是怕我難受,估計安慰我的吧?不用這樣的,在來之前我就做過心理準備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是真的。”

大概一分鐘後他才聲音輕顫的確認:“所以剛才你是在騙我?”

“對,怕你得意忘形,就想嚇唬你一下。”

他又來拉我,我怕被他教訓便一躲,但最終還是被他摟住。

“我什麽都沒做,你就搞定了一切。”他說著收緊胳膊,就像要把我鑲嵌進他的身體裏一樣,“辛苦老婆,也謝謝老婆。”

“其實也不是我的功勞,是我爸媽愛屋及烏啦!”

“我知道,”他聲音有些怪怪,“所以我在感激感動的時候,又覺得自愧不如。但你放心,最多半月,最多半月我就會說服我媽來你家正式拜訪。”

我趁他不備掙脫他的鉗制,他想避開,但我還是看到他眼裏的晶瑩,他果真是哭了。

男人是血性動物,是有淚不輕彈的物種,他們偶爾流出的眼淚更戳人心。我以為他是壓力太大才哭的,便溫聲安慰:“不用急的,慢慢就好。”

他卻搖頭:“我必須急,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和你爸媽少擔心一點,才能彌補我的虧欠。”

原來這才是他擔心的……

我心頭一暖:“你真不欠我什麽。”

“可我覺得我欠你很多,這輩子我都會盡心盡力彌補。若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你還看得上我,我也心甘情願為你馬首是瞻。”

他說得太深情,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回答了。這種時候,就得用上親吻策略了,親一次沒用的話,那就多親幾次。

這般想著,我剛撅起嘴,平躺在床上的旭旭突然翻身並捂眼,並說了句少兒不宜。

上一秒我們還沈浸在心緒覆雜的情緒裏,這一秒卻是尷尬情愫居多。葛言松開我,往後退了兩步拉開我們的距離,轉頭問旭旭:“旭旭什麽時候醒的?”

“從你進來開始。”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緊張,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在沒聊少兒不宜的話題,這才自然了些:“壞小孩,醒了也不出聲。”

旭旭眼珠一轉:“我怕打擾你們。”

我高咳一聲:“我們又沒做什麽。”

“我爸不是哭了嘛,然後你就想像用哄我的辦法去親他。”

葛言立馬說:“我沒哭,但你媽想親我倒是真的。”

一大一小兩父子,默契相視而笑。

我瞪了他們倆一人一眼:“既然都清醒了,就趕緊幹活。大的去拿碗筷,小的去叫外公吃飯。”

葛言小短腿一腳踢開被子:“遵命母親大人!”

葛言則是微微鞠躬:“遵命女王大人!”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們氣死,哼!

晚餐的氣氛還算融洽,葛言很恭敬的給我爸媽敬酒,也承諾這次會把我明媒正娶的娶進屋,讓二老風風光光的把我嫁出去。

我爸媽自然高興,我卻不買賬:“這種年代倡導男女平等,早不流行男娶女嫁的說法了,說不定是你嫁給我呢。”

我媽說我盡胡話,葛言卻說我說得在理,這次是他嫁我,說完話鋒一轉:“爸,媽,之前我們考慮過生二胎的事,但現在要把洪翼接過來一起住,這個計劃會暫緩一下。這期間我也考慮到薇薇的身體不適合再孕,所以我會做好措施,但若懷上了,二胎就跟薇薇姓。”

雖然我爸媽開明,自小就沒嫌棄過我是女兒身,但聽說能給梁家留一姓氏,也是高興的。

晚上我陪我媽看俗套電視劇,葛言陪我爸下象棋,旭旭則像只精力過剩的小狗,這邊湊一頭,那邊湊一腳。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我們就坐飛機回家。而這期間,葛言已經找搬家公司的人把出租房裏的東西都搬去別墅了,我們就直接打車回別墅。

原以為家裏會一團亂,可家政公司的人已經把所有東西分別歸類放置了,倒是讓我省心不少。

洪翼在睡午覺,保姆則在準備晚飯。

吃過晚飯,葛言就說他要回他媽家一趟,今晚可能不過來了。我知道他這趟去是所謂何事,叮囑他凡事慢慢說,不要和剛動過手術的人起爭執。

他拍拍我的肩,說他懂。

葛言剛走,洪翼就醒了,我拉著旭旭去臥室看他。他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的看著我們,卻很茫然,似乎忘了我們是誰。

旭旭小跑過去叫弟弟,還想去拉他的手,洪翼卻往後一縮,同時張嘴大哭。

旭旭有點手腳無措。

我把旭旭拉到身後,告訴他弟弟需要時間適應新環境,讓他別害怕也別自責,不是他的錯。又轉頭溫聲對洪翼說:“翼翼,是阿姨呀,你怎麽哭啦?”

我說著走過去想拉他,可他還是排斥我靠近。

在廚房洗碗的保姆跑過來,邊抱起洪翼哄他邊說:“別太擔心,可能是換了環境,又看不到二老,他這兩天比較焦慮。”

“看過醫生了嗎?”

“昨天司機帶我們去過,醫生說他需要適應環境和尋得安全感。”

我有些自責。

我本該在洪翼搬過來後多抽出時間陪他,讓他獲得安全感的,可卻先回了老家。可自古難兩全,我只能在以後彌補了。

我拿起床頭的機器狗沖他晃晃:“翼翼,我是薇薇阿姨呀,你不記得我啦?你這樣阿姨會傷心的,也會哭的。可我知道翼翼是個好寶寶,是舍不得阿姨哭的對不對,所以讓阿姨抱抱好不好?”

洪翼的眼睫毛上掛著眼淚,委屈的癟癟嘴,笨拙而緩慢的吐出一行字:“阿姨壞壞,阿姨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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