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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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弄了兩回後杜帆終於昏了過去,桌上的花束也被射了一些不明液體,臨走時被放到了杜帆的懷裏,施朝雨將人抱出了商店。

高新遠和賀博遠遠看著流朱的太子把自家組長塞到了車裏,頓時明白過來其他的組長到底在畏懼杜帆什麽。

金凱掐滅煙,斜眼看他們:“如果想活命就別多嘴。”

兩人都冒著冷汗點頭,再目送著十幾輛的豪車跟著一道離開。

回到別墅後,杜帆被安置在了臥房,又被哄著吃了幾粒退燒藥,施朝雨下來的時候金凱和汪清明在客廳裏站著。

“說說。”施朝雨靠在沙發上,低下頭點了一根煙。

細長的煙被夾在兩指之間,火紅的星點一點點地燃燒煙尾,呼出的白煙飄上來遮住了施朝雨的半張臉。

汪清明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如實交代:“是李弘安叫他走的,這人已經死了。”

“哦?”施朝雨吸了口煙,沒有表態的意思。

金凱看局勢不對,連忙補充:“是我們疏忽了,沒有註意到山腳的一處空缺,那小子是翻過矮墻過來的。”

施朝雨夾著煙的手垂下來,呼出一口煙氣後瞇起眼睛看金凱,好像是在探究他說的真假,他的眼下烏青一片,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金凱不免後背發緊,這位太子爺這兩年來越來越難以捉摸了,自從家主放權後做出了很多成績,回了總部後不光馬上清掉了很多人還樹起了自己的勢力,現在做事情總是讓他捉摸不透。如果下達命令或者發一次脾氣也好,可是施朝雨最擅長的就是沈默,總是不透露任何的信息。這樣的態度無疑是最難揣摩的,他總覺得施朝雨和戴鶴微施兩個極端,如果稍有不開心也會拿他來開刀。

“金凱,”施朝雨輕笑一聲,叫金凱伸出手來,隨後將煙頭按在他的手背上,眼見皮膚上被燒出來一個黑色的洞來,煙也被熄滅了,“小鶴有讓你給我傳什麽話嗎?”

金凱連手上的疼痛都來不及反應就跪了下去,驚慌地求道:“大少爺,我沒有!”

汪清明看不懂發生了什麽,只是扶了下眼鏡,將頭扭到了一邊。

淩晨兩點,二樓主臥的門再次被打開。

燈是開著的,照出大床房縮在被子裏的人。

杜帆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一片烏青,是被領帶勒出來的,脖子上有一道新傷口,仿佛是被小刀劃過的痕跡,盡管擦了藥後還是有痕跡,他的臉頰也透著一股疲憊,剛剛降下溫度的臉還帶著紅,濕潤的發絲貼在額頭上,隨著頭部一起陷在枕頭裏。

施朝雨脫下濕了胸口的襯衫,掀開被子把人摟進懷裏。

昏迷的人隨意拿捏,無論是做什麽他都不知道,如果不做得狠的話也是無知無覺一般醒不來,更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一片寂靜中,施朝雨摸上杜帆的手,白凈的手指一點點地摸著小麥色的手掌,細細地撫摸過那冒出血星的小傷口。

是為了給他采花受的傷。

因為被關了起來不能下山去花店裏買花了,於是就打算摘點野花回去討他的歡心。即便被刺傷了手指也不在乎,只要想到他能高興就甘之如飴。

施朝雨說不上來自己喜不喜歡花,只是每次收到花時心情都很不錯。書房裏永遠有一個花瓶來放花,總部的辦公桌上總會空出一個位置來放置杜帆的心意。

記憶中母親是喜歡花的,每次父親來時也會帶一大捧的鮮花過來,有時是紅色的玫瑰,有時是白色的月季,甚至是薔薇、百合等等,那時他並不理解為什麽對父親冷態度的母親會笑,但這幾年,他好像明白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足以讓他品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杜帆醒時天亮了大半,剛起身腦袋還暈著,一摸旁邊照舊是冷的。

這兩年來幾乎都是這樣,施朝雨總是很忙,一開始跟在他後面還好,能見面能說話,他可以一直當施朝雨最好的下屬。但是後來被提拔成了組長,兩個人見面的頻率減少了很多,每次他醒來都是不見人的。

不過杜帆也習慣了,光著腳下床去洗了個澡,隨後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下了樓。

接著與端著盤子的施朝雨撞了個正著。

“老大?”杜帆想不到施朝雨根本沒有離開,而且也沒有穿著正裝,就是很隨意的衣服,看起來倒是比平常好看了幾個度。

“過來吃早飯吧。”施朝雨對他笑了笑,將盤子端到飯桌上。

杜帆落座,一碗白粥放在他的面前,施朝雨還貼心地給他備了勺子。

兩人鮮少有坐下來一起吃飯的機會,通常都是在飯局上施朝雨坐著,杜帆就站著看他們吃,他永遠地站在施朝雨的身後,會做好他的職責,勢必成為施朝雨最好的下屬。

盡管兩人的關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也沒有忘了自己的使命和職責。

“杜帆?”施朝雨看杜帆出神,忍不住叫他。

杜帆擡起頭:“?”

“你有沒有想去哪裏旅行?”施朝雨攪拌著碗裏的白粥,漫不經心地問。

杜帆咽下白粥,猜測著問:“老大想去旅行嗎?”

“嗯。”施朝雨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詢問,“等完成了手頭比較難辦的事情,我想著回去英國一趟,你要跟我去嗎?”

“那邊和這邊差不多,也有一個莊園,而且比這邊的大上很多,那是我父親買下來給我住的,到時候你也可以住在那裏,還可以跟著我一起……”

“我當然願意去。”杜帆沒有任何猶豫,眼神真摯地看著施朝雨,好像是怕對方不信,再次一字一句地說:“老大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旅行這個字眼對於杜帆來說是陌生的,從小到大他的目標是能夠吃飽飯活下去,進入了流朱以後眼裏只有施朝雨一個人,如果施朝雨想去旅行那他當然會跟著去。

離開了施朝雨他就好像海中航行的小船失去了路標,完全不知道該去幹什麽,而且他想一直跟在施朝雨的身邊做他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下屬。

如果不保護老大,那他又能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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