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技能加持下，黎小白閉眼便明了現在他能畫出來的境界。

哪怕是書畫，也是分九大境界的，在地球上，黎小白已經達到了第四重境界——驚鴻。

那時候，他不過是剛剛練氣境界的修仙者，如今已經修為已經是地仙五品的他，畫出來的畫自然非同凡響。

書畫九重，乃是實照、寫意、意存、驚鴻、啟靈、通靈、化神、超凡、入聖。

正所謂以詩詞化劍氣，便是已經達到了超凡的境界，將書卷之氣化作實體進行攻擊。

幽明國是以文入道，但真正能做到超凡乃至入聖者，寥寥無幾。

雲豐的畫作已經達到第六重通靈境界，這還是因為他的修為只有地仙一品，將靈魂註入畫中，已是十分不易了。

要知道，雲豐乃是鴻文書院的畫作老師，好多的學生不過只是達到意存境界。

“能畫出通靈境界的畫作，整個幽明國也不過百十來位吧，這人竟然也敢挑戰雲師。”

“我想他能畫出意存境界的畫作就已經很不錯了。”

“哎，看他拿筆半天也不曾動作，恐怕是畫不出來了。

……

左丘相如這等宗師自然是不會對黎小白妄加品論，但雲豐的學生卻是覺得黎小白在故弄玄虛。

一個個竊竊私語，神情怪異，甚至有人說，黎小白連畫都不會。

蠻國人本就不討人喜，這些粗魯的蠻子，懂得什麽叫畫畫嗎？

雲豐對學生們的議論並沒有阻止，文人本就相輕，更何況，在他眼中黎小白連文人都不算。

左丘相如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學生們的言論或許在禮節上很有問題，但身為智者，他倒不覺得黎小白他們會一點把握都沒有就來挑戰仙殿。

蠻國來到幽明國，可並不怎麽容易，而且從仙諭上的印章，他已經得知，南國和燕國仙殿已經被挑戰成功了。

南國的毒術，燕國的機關術，都不簡單，可是眼前這一行人還是走到了幽明國，而且畫畫是黎小白自己選的……

他倒是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帶來一些意外。

黎小白閉著眼，想了好久，竟然不知道該畫些什麽。

畫花花草草？

他並不是一個風雅之人，對花草並不感興趣。

刀劍？

他真用不好那些凡人用的東西。

“不如……畫只喵吧！”黎小白性質突然來了，放出二球，準備給它來個肖像畫。

“喵！鏟屎的，我好久沒吃小魚幹了。”二球好不容易放出來，大眼睛裏閃爍著可憐兮兮的光芒，第一件事便是討吃的。

“就知道吃，先趴那裏別動，我給你畫張畫！”黎小白狠狠揉了揉二球的腦袋，然後興致勃勃地準備畫畫。

“竟然還要看著畫？”

“剛才誰說意存境界了？”

“是我高估他了。”

雲豐的弟子一陣嘆息，對黎小白已經沒有什麽興趣了。

要看著參照物畫，這根本就是才入門。

不不不，是最多入門，很有可能連門都沒入！

黎小白卻不管別人怎麽說，畫筆沾上墨水，落在畫紙之上。

作畫最重要的還是要融入感情，沒有感情的畫作，哪來的靈魂？

沒有靈魂的畫作，更不要提通靈了。

雖然二球又能吃，又胖，還隨時翻臉不認人，但耐不住黎小白是真的喜歡它。

水墨畫跟油彩畫不同，黎小白三五兩筆，一只黑色的貓咪躍然於紙上。

但在他揮筆之際，靈氣從筆尖湧動，更有黎小白兩次使用天道一指的感悟夾雜其中。

“靈氣澎湃，卻全部匯聚於畫作之中，不曾散去。”雲豐不是庸人，豈能看不出黎小白的功底紮實，而且此畫意藏於神。

“此畫當有通靈之境！”雲豐點頭嘆道。

行家出手，便知深淺。

黎小白在畫畫的過程中，卻另有感悟，靈氣隨筆而動，紙上畫作亦可通靈，如夢似幻，為何不可成真？

收筆的那一刻，黎小白眉頭微挑，言出法隨，不就是寄靈氣於言語之中？

其中雖然蘊含天地法則，但似乎悟到了什麽。

“那只貓跳出來了！”有學生忍不住驚嘆起來。

“通靈了！也不知道能維系多久！”

畫可通靈，但靈氣匯聚也是有時間限制的，正常來說，通靈之畫，每一次展開，畫中景物最多幻化十息時間，這樣的畫作，堪稱瑰寶，每一次展開，都是對畫作的一次損耗，當靈氣散盡，畫作也就歸於平凡。

“十息了！”學生們紛紛盯著前面的這副畫作，那只黑色的貓以靈體形態出現在紙張之上，十息過去，竟然還立在那裏。

“應該快散開了吧。”雲豐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文人之所以相輕，很多時候就是不願意承認別人比自己強，黎小白這副畫作儼然已經達到了通靈境界，而通靈境界也是有差距的，靈體存在的時間越長，便是越好。

雲豐最好的一副通靈畫作也不過維系十三息，黎小白挑戰仙殿，之前也是說好，只要達到通靈境界就算他贏了。

如果在十三息以內，雲豐還能接受，雖然是輸了，但輸得還好看。

可是……

已經十六息了，那只黑色的貓竟然還沒有散去。

“既然你不願散去，我賜予你生命！”黎小白忍不住想要試一下言出法隨這一技能。

剛才他分明就是明悟了什麽。

試一試吧，如果不行，就當自己中二病犯了。

他說完這句話，只感到精神一陣虛脫，仿佛又大戰了一百次。

不用說了，言出法隨成功了。

紙上的黑色貓咪竟然轉動起眼珠子，喵地叫了一聲，跳到了黎小白的肩頭，腦袋在黎小白的臉上磨蹭起來。

老子成了神筆黎小白了！

這只貓就這樣活了！

左丘相如看到黎小白畫出靈動境界的畫作時，還在拂須微笑，見到那只黑貓存留超過十息，臉上神情已經變得凝重起來。

當那只貓直接跳到黎小白肩頭撒嬌的時候，左丘相如狠狠地拽下了一把胡子。

不是吧？這已經達到了超凡境界！

言出法隨，賦予畫作真正的靈魂，甚至是情感，讓畫中之物有了生命。

這樣的境界，恐怕只有當年的孔聖人能做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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