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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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隊!”

“言隊!頭兒~”

言靂感覺臉頰被人拍了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鄭鵬宇正收回他的魔爪。

“我……”眼前還晃動著那根白色的針管,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

“發生什麽事了?”言靂撐起半邊身子,發現自己正躺在隊裏的外勤車上。

鄭鵬宇坐在他身旁:“冰冰和鄭柯把你擡出來的,說你暈倒在舞池邊了。”

一個晚上的折騰,歐陽冰冰的妝都花了,此時正和鄭柯一起焦急地註視著他。

言靂用手揉了揉後頸,那裏的鈍痛還很明顯:“……邢焇呢?”

鄭鵬宇:“一直沒出來啊!對講也聯系不上,我們剛想進去,你就醒了。”

言靂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糟了!”

鄭鵬宇:“頭兒!”

言靂已經跌跌撞撞地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糖霜裏已經恢覆了供電,言靂飛快地跑過長長的走道,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舞池邊站著的彭艷,和她腳上的金色高跟鞋。

言靂移開目光。

他現在沒空理睬別人,他只想找到邢焇。

胸口第二顆扣子被拉起來,言靂貼近對講:“邢焇,回話!回話!”

線路那邊滋滋啦啦的都是雜音。

“艹!”言靂放下右手,摸了一下後腰上的配槍,沿著舞池的陰暗面轉到了包房區域。

包房區域的燈光昏暗,時不時有拿著酒瓶子的醉漢晃出來摸爬著去廁所。

言靂躲在石柱後,目光緊緊盯著方才那間包房的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從包房區域的拐角裏躥了出去,然後另一個身影飛快地朝他追了過去。黑色的軍靴踩踏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言靂眼尖地發現那個正在追趕的人是金色頭發。

是上次在糖霜襲擊邢焇的那個人!

言靂猛地追了過去,身後的保安根本來不及阻止他。

厚重的鐵門沈沈地晃動了幾下,眼前是一處寬闊的室內地下車庫,車庫光線暗淡,只有幾盞刺眼的永晝燈亮著。

打頭逃跑的那人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短袖襯衫,此時正停下來想去撿一包掉落在水泥地上的東西。

不是邢焇!

言靂莫名松了口氣。

但是腦中的圖庫的飛轉,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李超!站住!”言靂大喊一聲。

綠襯衫的男人一慌,還沒抓起那包東西就被追他的那黑衣人一腳踢翻在地。

那包東西被黑衣人的軍靴踩了一腳,頓時散落出一堆粉狀物質,裏面還有幾顆沒磨碎的幹蘑菇。

言靂只瞥了一眼,就感覺一道強勁的拳風向自己天靈蓋砸來。

“呼~”的一聲,言靂低頭閃過。

那黑衣男人二話不說直接上了第二拳。

那人的眼睛是透著危險的藍色,眼角那道長長的疤陰狠兇殘。

身後不遠處的李超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撒腿就跑。

黑衣人從背後摸出一把配槍連頭也沒回就直接沖身後開了一槍。

“嘭!”的一聲,李超面朝下栽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

言靂盯著正面朝自己走過來的黑衣男人,那人扭著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他一把把臉上黑色的口罩摘了下來,藍色的眼睛充滿了危險。

那人的左臉上有一道十分恐怖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慘白的燈光下看過去,甚至有種嘴角被切開的感覺。盡管一看就是時日已久,但依然泛著粉紅色的肉芽,縫針的痕跡也褪不去,讓他蒼白可怖的臉看上去像極了電影裏邪惡的Joker。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一張外國人的臉,說出來的卻是標準的中文。

言靂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從背後抽出配槍來指著他,話語低沈:“站在那裏別動!”

那人冷笑一聲,手中的槍在指節上飛速地旋轉了幾圈後插進了後腰裏:“你是個合格的軍人,合格的警察,你不會隨便開槍殺我的。”

言靂站在原地盯緊他:“那你試試。”

那人向前逼近了一步,指尖從臉上長長的傷疤上劃過:“但我不是。我告訴過你,下次你再看見我的這張臉,就是你的死期。”

“我……”言靂迅速地給槍上了膛,但他幾乎沒看清那人到底是怎麽出手的,手上的槍已經被他一腳踢到了地上。

言靂快速一個矮身,只感覺頭頂銀光一閃,一把開刃的長柄軍刀已經從他的頭頂掃過。

這是要肉搏的意思!

言靂和這群人交過手,他知道這群人都有著一般人不能比擬的怪力。如果是荷槍實彈的對抗,說不定他還有一些勝算,但如果是純肢體的較量,他必須十分小心。

這群人都有著和邢焇一樣異於常人的戰鬥力。

是的,他們都和邢焇一樣……

腦海中閃過這個他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的問題,言靂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思緒一個走神,左臂狠狠一痛,一道長長的血口子已經被刀尖劃開。

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尖落到地上,左臂瞬間疼得難以忍受。

言靂不敢去看自己的傷口,他感覺那一刀簡直深可見骨。

腳下踉蹌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深重起來。

“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笑得猙獰,“皮開肉綻的感覺好不好啊?讓我再多給你放點血!”

言靂微彎著腰,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眼皮底下那人已經沖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頭瘋狂的猛獸。

就在言靂捏緊拳頭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言靂還不及回頭,身後已經飛躥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和對面的黑色身影撞在了一起。

根本看不清兩人是怎樣交手的,黑衣人已經被狠狠砸了一拳。

這一拳出手之狠連言靂都覺得慘不忍睹,黑衣人在地上緩了足有兩秒才站了起來。

“呵。”那人眼角帶著血,左臂被邢焇砸出一個詭異的彎折角度。

言靂這才看清邢焇打的是那人的左臂。

這要是個普通人,邢焇這一拳肯定能讓人當場死個十次,但是那人還是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掛著一臉的血沖著邢焇:“你終於來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摸邢焇的臉,“我們都可想你了,小啞巴。”

一記大力的右勾拳補在那張詭笑的臉上,言靂把邢焇拉到身後,避開了那只沾滿鮮血的手。

“你怎麽樣?”

“我沒事。”

邢焇反握住言靂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將他抓得死緊。

言靂被他這個下意識保護的動作戳到了心尖尖上,心口一熱,在他的手上捏了捏:“我也沒事,別擔心。”

對面的人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言靂的武力值也不低,兩人對付一個,還是很有勝算。

言靂聽見邢焇幾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屏住了呼吸。言靂站在邢焇的身邊,看見他的耳朵飛快地動了一下。

“這裏有狙擊手!”

“砰!”

子彈劃過空曠的停車場。

邢焇拉過言靂就要護住他,卻被言靂強勢地扯到胸前往下一按,兩人一起趴到了地上。

言靂伏在邢焇身上,低聲道:“他在哪個方向?”

邢焇頓了一下:“右後方,不對,左後方……”

“嘭!”

邢焇一個快速翻身,撞開了身上的言靂,才避開了左後方的一記刺殺。

言靂以飛快的速度跳了起來,看著面前和邢焇面對面站立著的另外一個男人。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56式軍刺,鋒利的三面刀刃加上三面血槽,是放血的最好武器。

那人沒有戴口罩,身高腿長,黑發黑眼,是標準的亞洲人長相。

言靂認得他,這個人曾經出現在那個被劫持的航班上,和那個坐在商務艙中間的男人在一起。

邢焇把言靂擋在身後,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金發男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手中的武器淩空一個轉向,直接朝邢焇刺了過來。

“小心他手裏的刀!”言靂喊了一聲。

這把軍刀早已經被國際禁用,因為它實在太過兇殘,只要一下,恐怕就命在旦夕。

邢焇把言靂推向一邊,偏頭避過這一記狠厲地戳刺。

言靂腳步站穩,正準備上前幫忙,右腿忽然被人拉住。

金發男人仰頭看著他笑,鬼魅一般。

言靂腳踝一轉,順勢掃過去一腿,金發男人向後一個翻滾,居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拖著一條斷了的左臂,右拳不斷向言靂揮來。

纏鬥使體力漸漸不支,加上左臂還在不斷的流血,言靂也有些急眼。

“小心右前方!”

“砰!”

言靂閃身避過一顆子彈。

邢焇一腳踢在黑發男人的手腕上,56式軍刺脫手掉到了地上。

“砰!”

又一聲槍響劃過虛空,這次邢焇沒能開口。

言靂轉過頭,看見那人的膝蓋壓著邢焇的後背,邢焇的臉被按在地上,而那人的手裏正舉著一根空的針管。

“我去你媽的!”言靂氣急攻心,一拳沒有方向的就砸了下去,金發男人被砸中胸口,硬生生吐了一口血出來。

言靂奔過去一腳把邢焇身上的男人踹開,針管被那人揣進了懷裏,但言靂知道他並沒有得逞。

“呃啊!!!!!”伏在地上的金發男人忽然大吼了一聲。

言靂抱起邢焇,看見他從胸口口袋裏抽出一管鮮紅色如血液般的註射液直接紮進了心口。

“我靠!這是要屍變嗎?”言靂把邢焇拉起來,身後一記腿風襲過來,言靂閃身一避,就見邢焇一言不發地就朝那人又撲了過去。

金發男人直接從地上站起來,扭動著哢哢作響的身體,面目猙獰地朝言靂沖了過來。

今天是要殉職在這兒嗎?

言靂心下苦笑一聲,想著今天就拼了吧。

當即雙腳紮穩,硬生生地杠上了。那人一拳砸過來,言靂被他猛撲在地上。後腦撞擊堅硬的水泥地,言靂眼前一花。

“教了十遍都不會!再不會今晚沒飯吃!”一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手中握著一條長長的鞭子,一個甩手就抽在他身上。

言靂只覺身上一疼,下意識地就勾起了右臂,將身上人的肩膀精準地捏住,然後狠狠地一卸。

金發男人痛苦地叫了一聲,整個膀子被他卸掉了。

言靂被他這一聲叫醒,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麽。

他剛才用了什麽招式?他自己都不知道。

面前的男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那邊正和邢焇糾纏的黑發男人轉過頭來:“伊萬!殺了他!”

“砰!”

一顆子彈又貼身而過,邢焇撲開了他。

言靂伏在地上,拉下胸口紐扣:“支援!支援!定位支援!”

耳麥滋啦一聲,被黑發男人一腳踹得失了聲。

“我艹……”

邢焇也快不行了。

面對兩個怪物一樣的殺手,兩人都快耗盡了,黑發男人拎著軍刺走過來,言靂一下撲到邢焇身上:“不怕,不怕,哥哥保護你。”

“你們不準欺負他!”

“你護著這個小啞巴,連你一起打!”

言靂甩了甩頭,試圖清除腦子裏那些奇怪的聲音,可是身下護著的人正擡頭看他,那眼神和記憶裏懵懂天真的眼神居然奇跡般的重合。

“言靂,你放手。”邢焇捏住他死撐著地面的手指,試圖扳開。

言靂把他的頭按進懷裏,低沈卻堅定道:“別怕!我保護你。”

“別怕!我保護你。”

孩子的嘴角流著血,可是臉上帶著安慰的笑。

邢焇艱難地仰頭望向他,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臉。

“砰!”走廊盡頭響起一聲槍響。

“不準動!舉起手來!警察!”

支援來了。

言靂嘴角一動,看著不遠處沖過來的同事們:“小心,有狙擊手。”

鄭鵬宇舉著槍揮了一下手,身後鄭柯帶著幾個小分隊立刻分散目標到車庫的各個角落。

言靂護著邢焇,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除了地上殘留的血跡,已經再沒有別人了。

“媽媽,我不打針!”

幹凈的白大褂讓女人素凈的臉顯得清雅美麗,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銘銘不怕,這個針會讓你身體更好的,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真的嗎?那我以後就可以保護祁衡哥哥了嗎?”

“當然可以。”女人溫柔地笑著,“但是銘銘要答應媽媽,不要告訴任何人,爸爸媽媽給你打了這一針。就算以後遇到祁衡哥哥,也不能告訴他好嗎?”

“嗯,好。”男孩懵懂地點了點頭,乖巧地伸出了自己藕節般的小胳膊。

“小銘……我以後……以後都不能保護你了。你要自己照顧自己,幫我照顧雪。”

“不!不!我自己不行的!你不能死!你拉緊我!拉緊我!”

“沒用的,我快撐不住了,你放手吧。”

那雙手是那麽溫暖,曾經在無數個夜裏和他一起相擁而眠。兩個孩子,曾在這個陰暗的世界裏相依為命。

手心一個輕顫,死死抓緊了身下白色的床單。刑焇倏地睜開眼睛,盯著上方蒼白無力的天花板。臉上的氧氣面罩被慢慢地拉了下來,刑焇擡起胳膊看著自己的右手。

夢裏,那雙手失重墜落,仿佛一瞬間割開了生與死的邊界。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沒辦法回想那一刻的感覺。一回想起來,就是絞著心的疼。

醫院裏環境冷清,倒是意外地讓人感到寧靜。

刑焇側過身,看向和自己隔著一片紗簾的隔壁床。

言靂還睡著,戴著氧氣面罩的樣子安靜祥和。

刑焇探出手去,撥開紗簾去抓他垂放在床邊的手。指尖碰到的一瞬間,溫柔的嘴角輕輕地勾起。

你回來了,真好。

“抓我幹什麽?”隔壁床傳來低沈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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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折兩周了,現在還是以艱難的姿勢在床上敲字。

這次骨折是在一個無良健身房搞的,但是健身房拒絕賠償甚至拒絕退卡,這真是太可惡了!

作者是個很佛系的人,以往很多事都是算了算了的態度,但是這次我真的不想算了,因為總是有人欺負我們這樣的老實人。所以,最近作者心情不好,剛才睡覺還做噩夢夢見了那個健身房。真的太可惡了。

這次不管結果怎麽樣,我一定要12315投訴他們,大眾點評給他們寫差評。

現在是淩晨三點,我因為做噩夢醒過來,所以來更個文。我的CP們就像我自己的孩子,我和他們在一起就會感到開心點,哈哈哈哈。還有喜歡看我的文的你們。

不好意思,跟你們吐槽了。

我會好好寫文的,努力撮合每一對我筆下的情侶們,哈哈哈哈哈,言隊長和邢教授必須給我原地結婚!!!!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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