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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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很燥，中央空調的冷風也沒能減少屋裏流竄的熱氣，言靂擦完頭發，看見邢焇還坐在原地不動，一邊刷手機一邊從兜裏摸東西出來吃。
他手裏黑乎乎的東西看得人心裏很不爽快，言靂擰著眉：“你大清早的吃什麽巧克力？”
邢焇擡頭看他：“……我餓。”
某人的肚子頓時“咕嚕~”了一聲。
言靂按著肚皮，他也餓。
暧昧的氣氛在這麽一來一回間平息了不少，言少爺頂著尷尬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還是走到邢焇身邊：“過去點兒，你這破地兒，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
一只撒嬌的大雪豹正攤著白肚皮在邢焇腳下橫著，邢焇把腳放在大貓肚子上搓來搓去，白凈光滑的腳指頭像是正經歷著某種特殊的情緒，在雪白的皮毛上時而蜷起時而放松。
邢焇是標準的埃及腳，五根腳趾由長至短的弧度有序而優雅。埃及腳也被稱為“女神腳”，是穿高跟鞋最適合的腳型。
言靂低著頭佯裝打開點餐APP，一雙眼睛卻偷瞄著那十根飽含情緒的腳趾目不轉睛。
他想起很久以前某個部隊的直男發給他的關於女人腳的描述，上面說埃及腳的人某方面欲望極強。
“咳咳咳咳~~~”言少爺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大紅臉，連忙放下手裏一口還沒開始喝的水杯。
身旁的人沒做聲，但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什麽，他把一雙腳慢慢地收了回去，墊在大腿下坐著。
言靂心虛地朝他手機瞄了一眼，發現他正開著微信工作群，一張一張在翻看阮賢瑜之前發的關於陸德案件的照片。
言靂收斂心神，把他手機拿過來：“為什麽看這個？這案子已經差不多了。”
邢焇沒說話，就著他的手劃了幾下照片，停留在其中一張上：“你看這個。”
言靂看著他手指點著的地方，默默地點了點頭：“你也發現了？”
邢焇吃了兩顆巧克力，言靂點的早餐就送來了。
市中心就是好，外賣總是能熱乎乎地送到。
中西式俱全，零零散散地攤了一桌子。
邢焇抱起牛奶喝了兩口，然後吃了一個蝴蝶面包就坐著不動了。
言靂吞了三個茶葉蛋，四個燒麥，又咕咚咕咚地灌下兩大碗小米甜粥，這才覺得肚子舒服了。昨天晚飯都沒好好吃，言靂是真的餓成狗了。
“你吃那麽少，是怎麽有力氣揍人的？”桌子對面的小少爺一張挑食臉，言靂想著那一雙沒什麽肉的大長腿，由衷地表示費解。
“就是……天生的。”小少爺又喝了兩口牛奶，。
言靂抓了一個蛋餅吃，看他一卷舌尖，把嘴角的奶漬舔了個幹凈，蛋餅一噎，頗不自在地低咳了一聲。
這種海歸學院派的家夥說話就是那麽氣人，什麽天生的，根本就是明目張膽地炫耀！
他手邊的一個破塑料袋裏還裝著兩塊巧克力，看來是後來又把盒子裏的倒進去了。言靂看見那些巧克力就煩，尤其他吃個早餐還要擺在桌上顯派。
“你知道趙懿明那個家夥送你這盒巧克力什麽意思嗎？”
“嗯？”邢焇明顯心不在焉，一雙眸子無辜地眨巴眨巴。
言靂心氣兒呼地就散了。
“……算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喜歡吃巧克力？”言靂看他又要伸手去拿，心裏的煩躁又上來了。好好給他買的早飯不吃！
邢焇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抓起那個袋子放進了口袋裏。
“也沒有很喜歡。”
“那昨天為什麽收下他的巧克力？”
“因為餓了。”
言靂：“……”
言隊長無語地低頭啃餅，視線忽然瞟到不遠處自己敞開的箱子，那亂七八糟的衣服堆裏赫然擺著一瓶紅酒，他記得那是那架航班的機長給的那瓶。
“那個怎麽在我箱子裏？”
邢焇淡然：“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你當時一把給人搶回來？！
言靂驚呆了。
他發現邢焇雖然是個少爺，但是好像很喜歡貪小便宜！
“你以後別瞎拿別人給的吃的，萬一……”
說到一半言靂忽然住嘴了！
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他媽的關我屁事！
“拿來！”言靂煩躁地沖他伸出手。
“什麽？”邢焇看著他。
“巧克力！”言靂一瞪眼，“老子也抓賊了！老子也挨揍了！不該吃兩顆麽？”
邢焇把那個小破塑料袋又掏出來放到他大大的掌心裏：“都給你了。”
言靂看著手心裏那醜不拉嘰的玩意兒，很想一把給捏糊了！
吃！吃！吃！叫你還吃！
“叮呤呤~~~叮呤呤~~~”永遠設置成老式鈴聲的手機在桌上跳了起來，言靂一把抓過來，手指不小心碰開了免提。
“餵~”
“哥~~~”
“我艹！”言靂被爆響的聲頻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些。
對面的女聲繼續喊著：“哥~你回來沒？你爹問你啥時候回家？”
言靂翻了兩個白眼：“什麽我爹！我爹不是你爹麽？那麽大嗓門幹什麽？耳朵都給你吼聾了。”
“哦~那我說話小聲點兒。”對面調低了音量，“我嫂子問你什麽時候去她那兒？你都多久沒去找她了？”
對面正在刷手機的手莫名地停了一下，言靂目光一閃，依舊放著免提：“什麽你嫂子！你別瞎說話，人家小月以後還怎麽找男朋友？！”
“你都叫人家小月了，你就不能……”
“能個屁！你快給我閉嘴！”對面那人的手指又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刷了，言靂轉回視線，一邊說話一邊啃餅，“你到底什麽事兒？我還要去上班，別耽誤我時間。”
“那沒啥事兒了，就是問問你昨晚幹嘛不回家？我給你新住的那房子裏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是找人鬼混去了嗎？我要去告訴我嫂子！”
對面那人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言靂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要發飆：“你是不是太閑了？！凈拿我說事兒！這樣！我現在在朋友這兒，正好一堆東西沒車搬回家。”說著伸手看了看表，“還有點時間，你現在趕緊過來給我搬東西。”
“我一女的，你叫我去給你搬東西？你還是不是人啊哥？~”
對面分貝頓時高了好幾度，言靂把手機拉得老遠，“妹妹你力大無窮，一般男的都比不上。給你半小時！不然下次別指望我去哪哪兒接你！就開我那輛邁巴赫過來，我停在我新房子樓下了。”
女聲繼續在那邊喊：“我真沒空！”
“別貧！快點來！”
掛下電話，言靂伸手掏了掏耳朵：“我妹，咋呼鬼。”
“嗯。”邢焇沒擡頭，“挺可愛的。”
言靂擡頭盯了他一陣：“那我把行李搬走了。”
邢焇點點頭：“嗯。”
言靂：“……”
尬聊結束，言少爺頗感無趣。
半個小時不多不少，門口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
言靂給邢焇使了個眼色：“快點把你的貓藏起來。”
“哦。”邢焇起身拎著雪的黑色項圈進了臥室。
門打開的時候喬月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袋新出爐的蛋糕。
“你怎麽來了？”言靂有點吃驚，“周苑那丫頭呢？”
喬月穿著米白色的西裝小套裙，修身且職業，頭發端莊的盤在腦後，笑得十分優雅：“苑苑去周叔叔廠裏了，真的走不開，我上午沒有預約，所以我把你車開過來了。”
“這怎麽好意思……”言靂在心裏暗暗數落了自己妹妹一通，伸手接了喬月遞過來的車鑰匙。
“那個……”喬月站在門口，一時間沒見言靂讓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歡迎自己進去，“有些什麽要搬的嗎？我來幫幫忙。”
“這怎麽可能讓你搬！你快進來坐坐吧。”言靂讓到一邊。
喬月剛脫了高跟鞋，就看見了站在言靂身後的邢焇，帶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明顯楞了一下：“這位是……”
言靂回頭把邢焇拉到自己身邊：“這是我同事邢焇，我和他一起從美國回來的。”
“哦，你好你好。”喬月抿唇一笑，向對方伸出手去。
邢焇盯著她，半晌才伸出手去：“你好。”
言靂覺得邢焇這冷冰冰的氣場真的不適合交際，對女孩子也能這樣面無表情地杵在那兒實在是看著都讓人頭大。
言隊長把人扒到一邊，給喬月讓了條直通沙發的路。
喬月一身的打扮明顯和眼下這亂糟糟的屋子極為不搭，但她好像絲毫沒有在意，很自然地就坐到了沙發一角：“哇，東西還挺多的，都要搬走嗎？”
言靂一瞅那攤了一地的背心褲衩一次性牙刷，慌不擇路地踉蹌過去呼啦啦都扒拉進了箱子裏蓋好：“不是，有一半是他的，他住這兒，不用搬的，我就一個箱子，自己來就行！”
要是周苑來言靂還能使喚使喚，說實在的他的箱子並不重，但沒想到來的人是喬月，言靂於是三兩下就把自己整理完成，拎著箱子就和人鉆進了電梯。
邢焇跟著晃了出去，放貓鎖門一氣呵成，走進電梯的時候言靂還伸手按著電梯鈕在等他。
“快點兒！”言少爺吼了一句，“不能讓女士等人知道嗎？”
邢焇不置可否，低頭“哦~”了一聲轉過身去。
邁巴赫如一位英倫紳士般在樓下等著，言靂放好行李上了駕駛座，喬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駕駛。
邢焇一個人在後座啃蛋糕，喬月說是早上剛剛烤好的。
言靂從反光鏡裏瞄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會掉到你車上的。”邢焇沒擡頭，幽幽吐出一句。
喬月噗嗤一笑：“你這位小同事真可愛啊！”
言靂心想小個屁！一拳打死一頭牛的30歲糙漢了都！也就一張臉能騙騙人！
30歲的糙漢沒搭腔，在後座一邊吃蛋糕一邊時不時地往副駕駛偷瞄兩眼。
喬月轉頭對著邢焇笑：“我還沒見過言靂去過哪個同事家呢，你們關系很好吧？這個好吃麽？好吃我下次再給你帶點來。”
邢焇眼睛眨巴眨巴：“謝謝。”
前面閃成了綠燈，言靂打了個左轉：“不是，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母愛泛濫啊！”
喬月笑得更歡了：“沒啊~我就覺得小邢同志挺可愛的，他想吃就給他吃唄，你跟個孩子置什麽氣？”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言靂滿臉無奈，心想人比你還大呢！你這做媽的口氣是怎麽回事？
言靂沒多解釋，兩人拿邢焇當話題說了兩句，蛋糕已經在後座被消滅完了。言靂一個沒撈到，心裏倒也沒啥感覺。
他本身就不愛吃甜食，以前喬月總帶著自己烤的甜點來，他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每次都是硬撐下去，現在有了後面這麽個家夥倒也挺省心。
邢焇吃完蛋糕，扒在窗口看了一眼：“我們去哪兒？”
言靂：“等下就知道了。”說完又轉頭對著喬月，“你上午沒事吧，等下忙完一起去局裏坐坐？”
喬月點頭：“行啊，我沒事，陪陪你。”
邢焇抹了抹嘴，轉過頭來盯著女人優雅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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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靂：其實我也是埃及腳……
作者：所以我要給你們改互攻嗎？
邢焇：蛋糕還有嗎？
言靂、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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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黑乎乎的東西看得人心裏很不爽快，言靂擰著眉：“你大清早的吃什麽巧克力？”
邢焇擡頭看他：“……我餓。”
某人的肚子頓時“咕嚕~”了一聲。
言靂按著肚皮，他也餓。
暧昧的氣氛在這麽一來一回間平息了不少，言少爺頂著尷尬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還是走到邢焇身邊：“過去點兒，你這破地兒，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
一只撒嬌的大雪豹正攤著白肚皮在邢焇腳下橫著，邢焇把腳放在大貓肚子上搓來搓去，白凈光滑的腳指頭像是正經歷著某種特殊的情緒，在雪白的皮毛上時而蜷起時而放松。
邢焇是標準的埃及腳，五根腳趾由長至短的弧度有序而優雅。埃及腳也被稱為“女神腳”，是穿高跟鞋最適合的腳型。
言靂低著頭佯裝打開點餐APP，一雙眼睛卻偷瞄著那十根飽含情緒的腳趾目不轉睛。
他想起很久以前某個部隊的直男發給他的關於女人腳的描述，上面說埃及腳的人某方面欲望極強。
“咳咳咳咳~~~”言少爺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大紅臉，連忙放下手裏一口還沒開始喝的水杯。
身旁的人沒做聲，但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什麽，他把一雙腳慢慢地收了回去，墊在大腿下坐著。
言靂心虛地朝他手機瞄了一眼，發現他正開著微信工作群，一張一張在翻看阮賢瑜之前發的關於陸德案件的照片。
言靂收斂心神，把他手機拿過來：“為什麽看這個？這案子已經差不多了。”
邢焇沒說話，就著他的手劃了幾下照片，停留在其中一張上：“你看這個。”
言靂看著他手指點著的地方，默默地點了點頭：“你也發現了？”
邢焇吃了兩顆巧克力，言靂點的早餐就送來了。
市中心就是好，外賣總是能熱乎乎地送到。
中西式俱全，零零散散地攤了一桌子。
邢焇抱起牛奶喝了兩口，然後吃了一個蝴蝶面包就坐著不動了。
言靂吞了三個茶葉蛋，四個燒麥，又咕咚咕咚地灌下兩大碗小米甜粥，這才覺得肚子舒服了。昨天晚飯都沒好好吃，言靂是真的餓成狗了。
“你吃那麽少，是怎麽有力氣揍人的？”桌子對面的小少爺一張挑食臉，言靂想著那一雙沒什麽肉的大長腿，由衷地表示費解。
“就是……天生的。”小少爺又喝了兩口牛奶，。
言靂抓了一個蛋餅吃，看他一卷舌尖，把嘴角的奶漬舔了個幹凈，蛋餅一噎，頗不自在地低咳了一聲。
這種海歸學院派的家夥說話就是那麽氣人，什麽天生的，根本就是明目張膽地炫耀！
他手邊的一個破塑料袋裏還裝著兩塊巧克力，看來是後來又把盒子裏的倒進去了。言靂看見那些巧克力就煩，尤其他吃個早餐還要擺在桌上顯派。
“你知道趙懿明那個家夥送你這盒巧克力什麽意思嗎？”
“嗯？”邢焇明顯心不在焉，一雙眸子無辜地眨巴眨巴。
言靂心氣兒呼地就散了。
“……算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喜歡吃巧克力？”言靂看他又要伸手去拿，心裏的煩躁又上來了。好好給他買的早飯不吃！
邢焇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抓起那個袋子放進了口袋裏。
“也沒有很喜歡。”
“那昨天為什麽收下他的巧克力？”
“因為餓了。”
言靂：“……”
言隊長無語地低頭啃餅，視線忽然瞟到不遠處自己敞開的箱子，那亂七八糟的衣服堆裏赫然擺著一瓶紅酒，他記得那是那架航班的機長給的那瓶。
“那個怎麽在我箱子裏？”
邢焇淡然：“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你當時一把給人搶回來？！
言靂驚呆了。
他發現邢焇雖然是個少爺，但是好像很喜歡貪小便宜！
“你以後別瞎拿別人給的吃的，萬一……”
說到一半言靂忽然住嘴了！
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他媽的關我屁事！
“拿來！”言靂煩躁地沖他伸出手。
“什麽？”邢焇看著他。
“巧克力！”言靂一瞪眼，“老子也抓賊了！老子也挨揍了！不該吃兩顆麽？”
邢焇把那個小破塑料袋又掏出來放到他大大的掌心裏：“都給你了。”
言靂看著手心裏那醜不拉嘰的玩意兒，很想一把給捏糊了！
吃！吃！吃！叫你還吃！
“叮呤呤~~~叮呤呤~~~”永遠設置成老式鈴聲的手機在桌上跳了起來，言靂一把抓過來，手指不小心碰開了免提。
“餵~”
“哥~~~”
“我艹！”言靂被爆響的聲頻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些。
對面的女聲繼續喊著：“哥~你回來沒？你爹問你啥時候回家？”
言靂翻了兩個白眼：“什麽我爹！我爹不是你爹麽？那麽大嗓門幹什麽？耳朵都給你吼聾了。”
“哦~那我說話小聲點兒。”對面調低了音量，“我嫂子問你什麽時候去她那兒？你都多久沒去找她了？”
對面正在刷手機的手莫名地停了一下，言靂目光一閃，依舊放著免提：“什麽你嫂子！你別瞎說話，人家小月以後還怎麽找男朋友？！”
“你都叫人家小月了，你就不能……”
“能個屁！你快給我閉嘴！”對面那人的手指又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刷了，言靂轉回視線，一邊說話一邊啃餅，“你到底什麽事兒？我還要去上班，別耽誤我時間。”
“那沒啥事兒了，就是問問你昨晚幹嘛不回家？我給你新住的那房子裏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是找人鬼混去了嗎？我要去告訴我嫂子！”
對面那人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言靂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要發飆：“你是不是太閑了？！凈拿我說事兒！這樣！我現在在朋友這兒，正好一堆東西沒車搬回家。”說著伸手看了看表，“還有點時間，你現在趕緊過來給我搬東西。”
“我一女的，你叫我去給你搬東西？你還是不是人啊哥？~”
對面分貝頓時高了好幾度，言靂把手機拉得老遠，“妹妹你力大無窮，一般男的都比不上。給你半小時！不然下次別指望我去哪哪兒接你！就開我那輛邁巴赫過來，我停在我新房子樓下了。”
女聲繼續在那邊喊：“我真沒空！”
“別貧！快點來！”
掛下電話，言靂伸手掏了掏耳朵：“我妹，咋呼鬼。”
“嗯。”邢焇沒擡頭，“挺可愛的。”
言靂擡頭盯了他一陣：“那我把行李搬走了。”
邢焇點點頭：“嗯。”
言靂：“……”
尬聊結束，言少爺頗感無趣。
半個小時不多不少，門口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
言靂給邢焇使了個眼色：“快點把你的貓藏起來。”
“哦。”邢焇起身拎著雪的黑色項圈進了臥室。
門打開的時候喬月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袋新出爐的蛋糕。
“你怎麽來了？”言靂有點吃驚，“周苑那丫頭呢？”
喬月穿著米白色的西裝小套裙，修身且職業，頭發端莊的盤在腦後，笑得十分優雅：“苑苑去周叔叔廠裏了，真的走不開，我上午沒有預約，所以我把你車開過來了。”
“這怎麽好意思……”言靂在心裏暗暗數落了自己妹妹一通，伸手接了喬月遞過來的車鑰匙。
“那個……”喬月站在門口，一時間沒見言靂讓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歡迎自己進去，“有些什麽要搬的嗎？我來幫幫忙。”
“這怎麽可能讓你搬！你快進來坐坐吧。”言靂讓到一邊。
喬月剛脫了高跟鞋，就看見了站在言靂身後的邢焇，帶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明顯楞了一下：“這位是……”
言靂回頭把邢焇拉到自己身邊：“這是我同事邢焇，我和他一起從美國回來的。”
“哦，你好你好。”喬月抿唇一笑，向對方伸出手去。
邢焇盯著她，半晌才伸出手去：“你好。”
言靂覺得邢焇這冷冰冰的氣場真的不適合交際，對女孩子也能這樣面無表情地杵在那兒實在是看著都讓人頭大。
言隊長把人扒到一邊，給喬月讓了條直通沙發的路。
喬月一身的打扮明顯和眼下這亂糟糟的屋子極為不搭，但她好像絲毫沒有在意，很自然地就坐到了沙發一角：“哇，東西還挺多的，都要搬走嗎？”
言靂一瞅那攤了一地的背心褲衩一次性牙刷，慌不擇路地踉蹌過去呼啦啦都扒拉進了箱子裏蓋好：“不是，有一半是他的，他住這兒，不用搬的，我就一個箱子，自己來就行！”
要是周苑來言靂還能使喚使喚，說實在的他的箱子並不重，但沒想到來的人是喬月，言靂於是三兩下就把自己整理完成，拎著箱子就和人鉆進了電梯。
邢焇跟著晃了出去，放貓鎖門一氣呵成，走進電梯的時候言靂還伸手按著電梯鈕在等他。
“快點兒！”言少爺吼了一句，“不能讓女士等人知道嗎？”
邢焇不置可否，低頭“哦~”了一聲轉過身去。
邁巴赫如一位英倫紳士般在樓下等著，言靂放好行李上了駕駛座，喬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駕駛。
邢焇一個人在後座啃蛋糕，喬月說是早上剛剛烤好的。
言靂從反光鏡裏瞄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會掉到你車上的。”邢焇沒擡頭，幽幽吐出一句。
喬月噗嗤一笑：“你這位小同事真可愛啊！”
言靂心想小個屁！一拳打死一頭牛的30歲糙漢了都！也就一張臉能騙騙人！
30歲的糙漢沒搭腔，在後座一邊吃蛋糕一邊時不時地往副駕駛偷瞄兩眼。
喬月轉頭對著邢焇笑：“我還沒見過言靂去過哪個同事家呢，你們關系很好吧？這個好吃麽？好吃我下次再給你帶點來。”
邢焇眼睛眨巴眨巴：“謝謝。”
前面閃成了綠燈，言靂打了個左轉：“不是，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母愛泛濫啊！”
喬月笑得更歡了：“沒啊~我就覺得小邢同志挺可愛的，他想吃就給他吃唄，你跟個孩子置什麽氣？”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言靂滿臉無奈，心想人比你還大呢！你這做媽的口氣是怎麽回事？
言靂沒多解釋，兩人拿邢焇當話題說了兩句，蛋糕已經在後座被消滅完了。言靂一個沒撈到，心裏倒也沒啥感覺。
他本身就不愛吃甜食，以前喬月總帶著自己烤的甜點來，他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每次都是硬撐下去，現在有了後面這麽個家夥倒也挺省心。
邢焇吃完蛋糕，扒在窗口看了一眼：“我們去哪兒？”
言靂：“等下就知道了。”說完又轉頭對著喬月，“你上午沒事吧，等下忙完一起去局裏坐坐？”
喬月點頭：“行啊，我沒事，陪陪你。”
邢焇抹了抹嘴，轉過頭來盯著女人優雅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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