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們是兄弟，那應當是共患難。為了減少他的愧疚感，他就這樣懲罰自己，讓自己感受一下司影沒有自由的生活。

司影被囚禁的時候，自己是自由的，無人管束的。所以要給司影一個絕對的自由，他刻意不去聽司影的消息，刻意不去管他做什麽。他放任司影，也想給司影一個徹底自由的環境。

可是就算他不停不管，他還是知道司影他變了，他從那場大火之後就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司影他有負主神的交托，沒有輔佐清止，反倒去與神族對立的魔族。也許是想和他作對似的，也做了一個祭司。

司影他唆使魔族去爭奪人族的土地，他在一步步摧毀這個曾經他們一起建造的世界。

可是他覺得司影只是一時的不快，只是想發洩自己的不滿。到後來司影是不會真的要摧毀這個世界的，他會停手，畢竟這是他們最歡快的記憶。

可是當華若櫟說道，司影真的要帶領魔族去攻打魔族的時候，他知道他想岔了。

他們都已經不是以往的自己了，他們都回不去了。而他陷入了兄弟之情與主神交托兩難的境地。

司命一直站著想著，腦子裏時而混亂，時而清晰。

一貫冷冽傲氣的他，突然抱著自己的腦袋，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一臉茫然與惶恐。

主神，我是真的做錯了嗎？

阿影他……怕是真的回不了頭了。

夜依舊漆黑，星空依舊閃爍，這裏有一顆心在猶豫，在糾結……

離開的時候，華若櫟又一次打量了那扇門一會。

這一次她似乎明白了什麽，門上的兩人怕是司影與司命。彼此相依，這是多麽好的期許啊，可惜司命估計是等不到，也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了。

她的眼眸裏透過誰也看不清的情緒，然後她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似乎有種永不回頭的架勢。

回到九瀾殿，空氣依舊安靜得像是被凝固一般，有種讓人恐慌的孤寂感在蔓延。可是華若櫟知道裏面有著她心愛的那個人，這種孤寂似乎變得不那麽讓你惶恐了。

“喵~”走到一半，某只蠢貓的聲音傳來，華若櫟頓了頓，抿了抿唇。看來清止醒了，估摸著某只蠢貓還乘機告了黑狀。

推開房門，果然清止是醒的，待看清眼前場面之時，華若櫟眼疾手快地把某只蠢貓扔了出去。

不滿的貓叫聲傳來，換得的只是華若櫟重重的將窗戶關上。

“回來了。”許是剛剛睡醒，清止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沙啞與惑人的磁性，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清止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華若櫟覺得還是前者的概率大一點。

畢竟——

轉過身，華若櫟又看見那刺激的畫面。只見清止坐著，被子蓋到肚子上，上面墨色衣衫大開著，恰是露出那精壯有力的胸膛。發絲微微淩亂，眼眸也少了幾分冷意，活脫脫是只妖孽啊！

華若櫟上前，把被子一扯，將清止全部蓋上，然後眉頭一皺，“怎麽睡成這個樣子？我記得你睡下去的時候，衣服全部是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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