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做出的決定，他想要的結局，可是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後來他捏了一個訣，第一次離開神族，到了妖族，他還是忍不住想見見她，想知道她好不好。

清止是見到了少女，可是他也說不上少女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她褪去了臉上一貫的笑，換上了冰冷與偶有嫵媚，偶爾是有笑，可是清止見過她真正開心的樣子，知道少女的笑都是裝出來的。

她似乎不再是往昔那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少女了，她身上白皙的肌膚上已經添了一道又一道的傷。

她的心願，不是曾說過的去找一個安寧的山間小澗，簡簡單單過完這一生，而是變成了征戰各族，一統天下。

後來她越來越厲害，這天下間能作為她對手的人越來越少，照這樣下去，她確實能做到一統天下，可是她臉上真實的笑容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都看不見了。

清止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只是隱隱覺得這是與他有關的。

終於在那一夜，他悄然入了少女的夢。

在夢裏他一出現之時，少女便是撲進他的懷裏，臉上是許久不見的真實的笑容，“清止，我好想你啊。”

清止的身子一僵，他想推開少女的，但是他想起這只是在少女的夢裏，就讓他放縱一回吧。

他回抱住少女，空蕩了許久的心，在那一刻像是一下子被填滿了。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在那件事之後，他還能對少女說什麽。

好在少女什麽都不計較，她眨了眨眼睛，裏面像是有一片星空一樣幽深好看：“清止，我想過了，既然你心裏只有天下，那我就把天下都拿下來。屆時我便是這天下之主，你心裏一定會有我了吧。而且大不了，我以天下為禮，等你娶我啊。”

她是一個倔強的姑娘，可是清止從來不知道她會是這般的倔強。

清止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她期待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應了一聲：“好，我等你。”

說完之後，清止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

他怎麽就同意了呢？明明就算是她奪得了天下又如何，他們身上的擔子，早就把他們的距離拉得很遠了。

可是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為這是夢，如果他的話能讓小姑娘開心，那說了又有何妨？

……

時間慢慢流走，小姑娘真的如她所說那般，在不斷努力。

誰也不知道清止看見小姑娘渾身是傷的時候有多心疼，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偷偷的偶爾幫她減少一些困難。

誰也不知道，其實清止也在悄悄地期待著，等待著小姑娘的到來。

他想要是小姑娘，真的能得到天下，那他就任性一次，他怎麽也要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

可是清止沒有等到那一天，他等到的只是遠方傳來小姑娘的死訊。

他不信小姑娘怎麽會死，明明她已經那麽強了，這天底下的人已經少有是她對手的人了。

可是當他將天地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他還是沒能找到他的小姑娘，找到的是一個更令他心寒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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