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人，怕是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入得他的眼吧。

他的眼裏只有天下，他的心比誰都冷。

華若櫟緩緩搖了搖頭，不過她恍然想起無塵此刻已經什麽都看不見，才匆忙說道：“他不喜歡我，很難想象他會喜歡一個人。”

“也許是施主誤會了，他是喜歡你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無塵笑笑。

華若櫟下意識反駁道：“你又沒見過他，你怎麽會知道？”

無塵指了指自己的眼眸，“他的一部分曾經住在這裏，我能感受得到。而且我們都誤會了，這不是我的情劫，這情劫是屬於那片殘魂的。”

華若櫟心口猛地一突，她怎麽聽不懂無塵的話？

她下意識捏緊了自己的裙擺，像是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要表露在她的面前了，她覺得她不應該知道的，可是心底又想知道。

為那麽多年的苦苦追尋，換一個答案，即便這個答案現在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無塵繼續說道：“當眼眸，也就是施主所說的殘魂離開我的眼眸之際，我只覺得渾身像是少了什麽。我不是很清楚少了什麽，但是我知道再靠近施主之時，我再也沒有以往那樣想要靠近的感覺了。甚至那種特殊的感情都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華若櫟咬了咬唇：“你的意思是——是，是因為神王喜歡我，所以他的殘魂在你的身上，你才會……”

華若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她自嘲笑笑，怎麽可能，她會相信神王會愛上這世上任何一個人，獨獨不相信，他會愛上自己。

因為自己在他的後面追逐那麽多年，都未曾換來一個有感情的眸子，明明神王對自己一直那麽冷淡。

可是……若是真的呢，那一定是這個世上最大的嘲諷。

其實她隱隱是信了這是真的。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需要她才能收集神王殘魂，因為殘魂會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也能解釋為什麽在她回到妖族之後，多次能集到殘魂。

那是不是她以為機緣巧合，她的重生，她沒有神魂俱散，都是因為神王啊。

所以他這樣強，這樣驕傲的一個人，才會在區區天劫中陷入沈睡，神魂散落。

這個認知讓華若櫟狠狠皺起了眉頭。

她想，這一定是世上最大的嘲諷，在她已經不愛的時候讓她知道這一切。還有什麽用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只能欠著神王了。

她能做的只是將神王殘魂集齊，喚醒他，然後離他遠遠地，一輩子都不要再靠近他，傷害他就好。

華若櫟渾渾噩噩想著，卻看見眼前的無塵渾身布上了一層金光，他說道：“答案究竟是如何，相信施主已經很明白了。神王殘魂施主已經集齊了，施主若是想知道答案，可以親自去詢問了。”

金光大盛，無塵的眼眸慢慢開始重新生長好。

然後……

最後華若櫟交與無塵的藥瓶，就這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祈遠寺在一年裏出了兩個涅槃成佛的和尚，這對祈遠寺的和尚來說一定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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