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鳴叫聲響起，華若櫟緊了緊自己的手指，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怕是聽錯了吧。

怕是還是太思念阿言了，竟會覺得自己聽見了冰鳳的聲音。

怎麽可能呢？阿言死了，與冰鳳的契約自然是斷了，冰鳳怕是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怎麽可能還會出現。

華若櫟這樣想著，她都沒有擡頭往上看一眼。

明明知道是錯覺，何苦還要去看？

可偏偏耳畔傳來戰天團的嘈雜聲，在那樣嘈雜的聲音裏，華若櫟卻捕捉到幾句關鍵的話——

“快看，那上面又一只藍色的大鳥，可真漂亮啊。”

“你們不覺得這鳥似乎有些眼熟嘛，就像是冷面……”羅剎的。

剩下的話他們不說了，他們齊齊將目光落在華若櫟身上，想看看她有何反應。

而華若櫟早就擡起了頭，恍然間耳畔再也聽不得任何聲音了。

唯有那天空，自初升的太陽之前的藍色影子。

碩大的翅膀展開之際，擋住半個太陽，晶瑩的光線自那翅膀之處折射過來。

微揚的腦袋，彰顯著一如既往的高傲。

清脆的鳴叫一聲又一聲響起，一下又一下砸進華若櫟的耳中。

似乎是那樣的不真實，可偏偏是那樣的真實。

一如往昔的美艷，那樣輕盈的姿態。

華若櫟那長而微微上翹的睫毛開始顫抖，眼睛裏灼熱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冰鳳。

可是，那上面已經沒有熟悉的身影了。

他，不在了，你還在奢求著什麽？華若櫟自嘲的想著，即便是看著雲黎言死在自己面前的，可是當聽到冰鳳鳴叫之際，心裏下意識還會湧起一絲希望。

希望……

可是希望還是破滅了，不過沒關系，早就知道的結果。

華若櫟怔怔地想著，可是視線裏的冰鳳慢慢放大，一點點朝著她靠近。

沈寂許久的心跳似乎是失了頻率。

為什麽會在這裏見到冰鳳呢？

華若櫟咬了咬唇，下一刻便是看見冰鳳落在自己面前。

它小心翼翼的落下，沒有揚起塵土。

“你怎麽會在這裏？”華若櫟輕輕地開口。

真的是輕輕的，那聲音若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她說了什麽。

可是冰鳳還是清晰的聽到了華若櫟的問題，聽到她話裏的那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冰鳳松開爪子，一封被抓得褶皺的信便是出現在華若櫟的視線中。

當看到那熟悉的字體之際，華若櫟迫不及待的拆開那封信。

可是看見第一行，她便是覺得手腳發涼——

小貓兒，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恐怕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華若櫟的手一點點用力，一點點縮緊，心口像是陡然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才留下這封信的，對不對？他為什麽會這麽傻？”奇怪的是華若櫟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平靜到極致，卻是有些飄忽。

手中本就發皺的信，被她揉捏得更加皺了。

她的心，她的呼吸，像是一下子被制住了。

他的深情，他的愛太沈重，只可惜今生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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