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多想什麽，來不及說什麽，就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了無聲息。

其他一同來的人，被華若櫟震撼到了。

死亡的壓迫凝於心頭，不知有誰喊了一句，“她不是小姐，小姐不會這樣的，她一定是被妖邪附體了。”

發顫的聲音傳入華若櫟耳中，引得她發出陣陣笑聲，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

往日她待他們不薄，也不曾聽他們有一句感恩戴德的話，而如今……她只是給懲罰者背叛，就得了妖邪附體的名號。

真的是有意思啊！

真是令人失望啊！

她，究竟培養了一批什麽人出來啊。都是狼心狗肺。

也是，人心向來是最善變的東西，她又怎麽能奢望這群本就有異心的人對她忠心耿耿呢？

她冷然的目光一一掃過這群人，看到的不是憤怒便是惶恐，像是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可是她殺華酒的時候難道不難過嗎？

她信任的人，背叛她，那是一種怎麽樣的痛？這群人沒有感受過，所以他們不懂。

而她也不需要他們懂，如果他們背叛，那就都殺了吧！

要什麽解釋，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弱者才有的東西。

可別忘了，名聲這種東西向來都是虛無縹緲的，而這個世界向來是強者為尊。

而她既然有實力，就不用委曲求全！

劍光劃過，一道道血痕，一個又一個人倒下。

這是她給背叛者的懲罰，到後來她的心裏已經是波瀾不驚，再無任何情感變化了。

躲在暗處，隨時準備上前幫助華若櫟的一行人，久久不語。

華舞捏緊了拳頭。

倒下的都是他們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

不過他們沒有憤怒，只覺得大快人心。

華柏說道：“小姐做事就是幹凈利落，真是好樣的。這一群蛀蟲，吃喝小姐的，竟然還想對付小姐，真的是嫌命長！”

黑黝黝的臉上，多了暢快的笑，周遭的人都笑了。

只是心底明顯有些壓抑，說好要好好報答小姐的同伴，如今卻是先犯下這樣的糊塗事……

唯有華舞始終看著華若櫟的背影，她感受到了，那挺直的脊背藏著太多堅強，還有些蕭瑟，有些孤寂。

可是她知道，小姐是真正的對那群人失望了，不然依她的性子，不會選擇這般決絕的做法。

她的小姐啊，多麽優秀的一個姑娘。明明是應該值得千嬌百寵的人，偏偏命運弄人讓她遭受這麽多事。讓她只能一步步堅強，一點點將自己包裹起來。

華舞在心底慢慢許諾，今生她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候她的小姐。

就在這時，華若櫟擦了擦手中的劍。

然後看著面前的千萬妖眾，收斂了臉上的玩笑。

“吾之子民，吾願向天道起誓，吾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妖族之事。

你們，可願信我？”

華若櫟眉眼真摯，不管這些人信不信她，她但求問心無愧！

在暗處的華舞也暗自咬緊牙關，她希望這一群妖族民眾能信任小姐。

天空如水洗一般湛藍，地上是渾濁的血液，這樣的環境中，華若櫟始終處之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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