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華若櫟輕輕嘆了一聲，手中的劍卻始終沒有刺向姬雲華。

她以為她已經可以無視這份親情，可是這一刻她還是心軟。如果姬雲華是真心悔改，她想，她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原本她打算拿出空間裏那把罪惡深淵，將當年姬雲華對她做的事回敬到她身上，把那把刀再插進姬雲華心口，也算是替自己報了仇。

可是現在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就算報仇又能怎麽樣？已經發生了的事，已經不能更改了……

華若櫟還在思考怎麽處置姬雲華的時候，姬雲華等了很久，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到，她慢慢睜開眼，便是看見華若櫟凝眸沈思的模樣。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姬櫟華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感情。明明在我身上已經栽過一次了，你怎麽還敢掉以輕心？

你是不是還以為，如果我肯悔改，我們還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不可能的，回不去的。只要有你壓著一天，我就會痛苦一天。我們長著一樣的臉，卻有截然不同的命運。

我們回不去了，怎麽也回不去了！

既然我給了你殺我的機會，你沒有好好珍惜，那就讓我殺了你吧！

悄然將妖力凝聚在長鞭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鞭子往前狠狠一甩，“櫟華，一切都回不去了，就讓我終結這一切吧！”

……

華若櫟揚起頭，便看見破空的長鞭朝著自己的面門砸來，上面淡淡地光澤，彰顯著這一鞭蘊含的強大妖力。

她在心底微微的嘆息了一聲，她已經給過姬雲華機會了。

被姬雲華傷害過一次，她怎麽可能會毫無防備。

同樣摻雜著強大靈力與妖力的長劍往上一揚，生生破開了姬雲華的攻勢。更甚至還朝姬雲華的方向滑落，餘波涉及姬雲華，在她臉上破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溫熱的血液從那裂開的皮膚滲出來，慢慢滑過臉頰，凝聚在下巴處，慢慢滴落在金雕身上，慢慢落在地上。

姬雲華下意識伸手摸了一把臉，摸到的之後那一層鮮血。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扭曲了，她顫著聲音開口：“你毀了我的容貌！你怎麽可以毀了我的容貌？明明該被毀的是你這張臉，為什麽你的臉又長好了？

這不可能，為什麽現在我的臉被毀了。

明明我才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模樣，我才是獨一無二的……”

看見自己的偷襲不成功，看著華若櫟漫不經心的模樣，這一下子發生了太多的事。姬雲華的臉被毀，成了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明明是眼淚流了下來與那滿臉鮮血融合在了一起，可是她的唇角確是勾起來的，不只是在哭，還是在笑。

那語氣時而堅定，時而又是倉皇。

腳上一個不穩，竟是踏了空，從自己的獸寵——金雕上摔下去了。

看著這一切突發情況，忘了反應的華若櫟突然有些無語。

她都準備給姬雲華一刀子了，竟然還有這種變故，她都還沒來得及動手，姬雲華就這樣激動的把自己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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