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若櫟的語調一直很平穩，一句話說得情緒沒有半點起伏。

現在的她已經能冷眼看待這些誣陷與這些過去了。

只是她的冷淡語調，與姬雲華的深情並茂的語氣相比，還是後者更讓人信服。

華若櫟的反駁姬雲華自然是能猜到一些的，她說出這樣的話，怎麽會沒有思慮過話裏的漏洞。所以在華若櫟語音落下之時，她臉上仍是一片平靜。

到了今天，妖尊這個位置明明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華若櫟想奪回去沒那麽容易。而她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永遠只會被妹妹壓一頭的那個人了。

姬雲華輕輕的開口，語氣裏顯而易見的惆悵：“是，妖尊之位本來就該屬於你。可是當這件事被母親知道後，母親就改變了主意，並要你親手殺死那人。

你不同意還和他逃了，自然就發生了之後的一切。更糟糕的是，因為你的事，身子一貫不錯的母親病倒了，一病不起，最後才倉皇把妖尊之位留給我。

妹妹，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你對得起母親嗎？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想著幫那人顛覆妖族，你醒醒吧！”

姬雲華的話充滿了哀痛，終於有不少妖是相信了她，也是相信了華若櫟是真的要顛覆妖族。那麽這些妖族的人，對這樣一個反叛妖族的人一定是深惡痛絕的。

只有華若櫟從始至終都勾著薄涼笑，只是在姬雲華提到母親之時，她的笑寡淡了幾分。

她知道姬雲華的話是編造出來，可是她也知道有些話半真半假的才會更讓人相信。她了解姬雲華，她的話有一半是真的。比如母親應該是真的因為她的死，才一病不起的。

想到這裏華若櫟腦中就慢慢浮現母親的模樣，常年奢華的黑色銀邊衣裙，她的臉上是一貫的冷然高貴。

她對待自己的孩子充滿了冷漠與苛刻，可是華若櫟知道母親很多時候會出現在她們兩姐妹的房裏，就站著看著他們，一站就是一夜。

她曾經問過母親，為什麽母親不能向別人的母親一樣，對她們少一點苛刻，多一分寵愛。她永遠記得母親的答應，她的身份先是妖族的領袖，再是一個母親。而她們的身份先是妖族的殿下，妖族的未來，再是她的女兒……

華若櫟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理智得過分的女人，最後會因為自己的死就這樣一病不起。

一貫很堅強的母親啊！

想到這裏，華若櫟原以為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心鎖起來，不再疼痛。可是姬雲華還真是有本事啊，果然不愧是她曾經的“好姐姐”，一貫這麽懂得她的軟肋。

可是，這樣只會讓她更恨姬雲華一些。

華若櫟甚至不知道，姬雲華是怎麽把母親的死，這樣輕易的說出來，怎麽這麽坦然地把這件事推到她身上的。

華若櫟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看了看看那和自己無比相似，但是又讓自己無比陌生的臉。她在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她怎麽忘了姬雲華不是她。

不像她一般這麽看重感情，既然當初能對自己下手，那對於母親又能有多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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