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母親還是繼續開口：“你為他這樣難過有什麽用呢？

他不會活過來，他也不會知道。

而且他若是知道你因為他變成這樣，他能開心得起來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其實很理智，可是根本控住不住自己，無法讓自己做出理智的事？”

聽到這裏華若櫟點了點頭。

可是換來的只有母親的嗤笑，“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根本就是一點都不理智。

這些都是借口，都是你為了偷懶找的借口。

你若是真的理智，就應該知道天下若不能安好，你自身也無法安好。

你若是真的把天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任什麽都無法打倒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覺得最重要的東西，為了這最重要的東西，總是要放棄失去很多的。”

話至於此，母親的身影突然消失。

華若櫟驚駭地喊叫了一聲，“母親！”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她，這裏空落落的，只剩下她。

母親剛剛說的話，讓華若櫟心亂如麻。

“真正重要的東西？放棄？失去？”她喃喃自語。

然後她又失去意識，陷入沈睡。

沒過多久，她又是做了一個夢。

這一次這個夢，就好像在預示未來。

她頹然地一直屈居在這裏，司影看到她灰心喪氣的模樣笑得很開懷。

因為司影成功了，真的讓她頹廢自棄，真的讓她陷入黑暗了。

然後魔族大軍侵入人族，然後魔族侵占了人族的地方，魔在肆意嘲笑，人為奴仆。

神王因為殘魂未能集齊，一直陷入沈睡未能蘇醒，最後竟是被司影真的毀去肉身了。

再然後各種族陷入不斷的猜忌、戰爭中，這天下終是變得一塌糊塗了。

沒有人能夠阻止司影，最終司影到達了他的目的。

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突然知道華若櫟本來能阻止這一切的，可是她什麽都沒做。

所有人都在責怪她，所有親近她的人，都是對她充滿了失望。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看見阿言，也在怪她。

怪她沒有做到答應的事情，沒有照顧好自己，沒有阻止司影，沒有做到四海歸一。

……

她被嚇醒了，睜開眼恍然發現太陽高懸，而她因為驚嚇，在睡夢中已經生生被嚇出一身冷汗了。

她坐在床邊想了很久，夢裏的一切，母親的教誨，所有人的指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裏回放。

原本夢裏的東西，很快就會被忘，可是這一次，反倒是越來越清晰。

也實在是把華若櫟“嚇醒了”。

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她不能讓夢裏的東西成為現實，她要振作起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她也該打起精神，去迎接新的生活。

沒有他的生活。

華若櫟垂下眼眸，又一次想到雲黎言，只不過這次沒有再那麽不知所措了。

她打開房門，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下意識伸手去擋。

這樣好的天氣，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眸光突然看向遠處，那裏都是霧蒙蒙的。

這是祈遠山，離神族很近的，現在她該不該去看看沈睡的神王如今到底是怎麽樣了。

不過這個念頭還是一閃而過，她想等到她收集完所有的殘魂，然後去見一見神王。

她想問問，轉生的阿言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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