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恨你奪我神女之名，恨你奪走屬於我的一切榮光，甚至是我所愛的人的目光。

可是後來我發現，當我失去一切虛名之後，才真正開始為自己過活。

只是我還是不甘心，明明我才是最優秀的，為什麽你可以這樣奪走我的一切。

我多想證明自己比你強，可是後來我明白了，我是不如你……”

華秋霜慢慢站起來，慢慢靠近華若櫟。

她繼續訴說著這些年的事，她的眼睛裏沈靜如一潭死水，又好像有什麽更深的東西在底下翻湧。

“後來，在問道學院的那一場災難後，我離開了那裏。

我的去向，不曾對任何一人說過。

我去過很多地方，看到有些人貧困無依，但是他們臉上洋溢著最快樂的笑容。

看到過有一些貴婦人，嫁給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就以淚洗面。

看過本來幸福的一家人，在天災人禍之後，分崩離析。

看過有些人利欲熏心，不擇手段……

看過了太多太多，我才明白除了天災人禍，其他的，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我一起苦苦追尋的，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夢。

現在我放下了，我覺得我應該謝謝你。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像現在這般瀟灑自在。”

華秋霜的臉上是釋懷，她真的與以前不一樣了。

經歷太多，都是會成長的。

“我記得你喜歡太子雲楚，他是我親手殺的，這樣你都不後悔嗎？”華若櫟開口，眸光死死盯著華秋霜想辨別她的話是真是假。

華秋霜的手指微微縮動了一下，但是她還是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她垂下眸子，“這件事，我也知道。

你殺他是你們的事，我為何要恨？

我承認，他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人，現在還愛。

可是我也很清楚，他配不上我。就算他不死，我與他也不可能，我愛他，但是現在的我不會選擇他。

現在這樣其實也很好，我可以自由自在的。”

華若櫟靜靜地聽完她說了這麽多，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現在的華秋霜很灑脫，這樣的灑脫讓她羨慕。

但也只是羨慕而已，畢竟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人生之路要走，而她現在走著的就是最適合她的路。

華若櫟又想起最初的時候，說實話那時候華秋霜對她是不錯的，可是那時候的她太過於假了，所以自己對她喜歡不起來。

後來……反正說到底就是一直喜歡不起來。

只有現在看起來豁然開朗的華秋霜，讓她看著順眼些。

突然華秋霜開口：“即便是這樣，可是我還是討厭你。”

這句話，華秋霜是笑著說出口的。

她的眼裏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厭，幹凈到極致，但是也沒有喜歡。

華若櫟笑著說，“我知道。”

光線昏昏暗暗，華若櫟又一次開口：“那你為什麽回來魔族，為什麽又會被關起來？”

華秋霜抿了抿嘴，不搭話。

也不是在逃避問題，也不是不想說，華若櫟能感受得到她在組織語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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