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櫟兒——”

依蘭公主一開口，便被華若櫟打斷了。

“請娘娘慎言，喊我華小姐便好。”

依蘭公主只覺得滿口苦澀，她吞了吞口水，還是順從了華若櫟的意思。

她只覺得手腳冰冷，嗓子有些幹澀，“好，華小姐。”

明明兩人還未開始說話，氣氛就詭異得嚇人。

這一次的結果，兩人應該都猜得到了。

華若櫟的疏離，依蘭公主的妥協……這一段母女情分，這一次是真的要斷了。

還是依蘭公主先開了口：“不知道華小姐如今是怎麽得罪了妖尊，是否需要我派人送你離開妖族。”

她的語氣裏滿滿的擔憂，手也忍不住收緊，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華若櫟笑笑，眉眼盡是嘲諷，“這怕是與側妃，不，與蘭妃娘娘無關吧！”

“你就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這些年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職責……”

依蘭公主激動的開口，但是不知怎麽的，不憶突然大聲哭喊起來。

“哇哇哇——”

依蘭公主臉上的激動一下子就變成了慌張，她根本不管自己還有話沒說，就低頭小心地拍著不憶的後背，小聲溫柔的哄著他。

直到哭聲小去，不憶被哄得睡著，依蘭公主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處於什麽環境下，猛地擡頭就見到華若櫟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華若櫟把她面對兒子一哭，無視了所有人的表現看了個遍。

依蘭公主被看得渾身不適，才結結巴巴地開口：“他、他叫不憶，是、是你的……的弟弟。”

“不，他是你的孩子，與我無關。

我沒有弟弟！”華若櫟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她的語氣卻很重，很堅定。

狂肆邪魅的笑容下，沒有一絲傷痛，可誰也也看不出來她是怎麽想的。

依蘭公主派人將不憶抱回去，然後她從亭子裏的臺階上一步步往下走，朝華若櫟靠近著。

她開口：“可是你不能否認，我是你的母親，你的親生母親。”

與依蘭公主有些狼狽的歇斯底裏相比，華若櫟倒是更加沈得住氣。

她依舊是淺淺一笑：“以前我一直以為我的母親叫做南宮情，後來我知道我母親叫做紅月。

但是不管是南宮情還是紅月，至少我的母親不是什麽所謂的依蘭公主。

而且你如今有什麽資格對我這麽說話？

你說你生我，可是你養過我，教過我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孩子，卻對她灌下毒藥，讓她不能修煉。

打著愛的名義，你自以為是的傷害自己的孩子，你憑什麽覺得你的孩子還願意原諒你，認你？

而且你對你做的事根本不曾有過後悔。

你看，不憶，難道不是再說對自己的過去不再相憶嗎？

你今天說要補償我，也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也不過是想借此斷了我們之間的關系而已嗎？”

一聲聲帶笑的質問，讓依蘭公主，步步後退。

她顫著身子，什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華若櫟是真正的看穿了她的意圖，將她看了個透頂。

把她的所有不堪暴露在陽光下，她哪裏還有臉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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