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銘猛地擡起頭來，聲音高起來，“不，不可能，我的父王……”

他往後踉蹌了幾步，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間。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所有的辯解都在齒間繞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因為那些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自己的父親要殺自己喜愛的女人……

耳畔響起那些話——

“彥兒，如果你不喜歡華家那小姑娘就算了。

父王也覺得，一個廢物怎麽配做世子妃。

不過，你且多忍些時日，現在還不是退婚的好時機。”

可是那一天，一慣不肯讓他退婚的父王，為什麽突然同意讓他去退婚。

為什麽那天拿著退婚書，見到的華若櫟語氣是那般疏離。

他只知道華若櫟變了，卻從來沒有想過究竟是什麽讓她改變了。

可是他不怪自己的父王，因為如果那時候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說的是喜歡華若櫟，相信父王也不會對她動手！

彥銘這樣想著，替他的父親狡辯著。

可是華若櫟竟然開口講到這件事，就要講清楚。

“她那麽愛你，差點因為你死了。

經歷過生死的人，自然知曉即便不爭別人也不會放過你，自然知曉不改變下次可能就是直接喪命了。

現在你說，我是不是她呢？”

華若櫟沒有直接說自己到底是不是原本的“華若櫟”，但是她說話的感覺就像是她在嘲諷自己過往的無知。

彥銘也是這樣想的，其實華若櫟還是華若櫟，只不過經歷了生死大徹大悟了而已。

彥銘想了想突然擡起頭，只是他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麽堅定了。

“可是一個人再怎麽變，她的習慣也是不會變的。”

不管華若櫟怎麽說，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

華若櫟並沒有慌亂，她很平靜。

華若櫟笑了笑，“是不會變！可是那如果是偽裝呢？

你現在也和以前大有不同了，難道我要說你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

從紈絝世子到現在你恢覆本性，這只是掀去了偽裝。

那我也一樣。”

彥銘此刻的腦子亂成一團，就連華若櫟說的話前後有沖突都察覺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他發現他什麽也說不出。

華若櫟見自己把他唬住了，眼裏也多了幾分狡黠，但是她的語氣有些低沈下來，“每個人心裏都有各自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管關系有多好，都別去探求別人心裏的秘密。

你想知道的秘密，也許是別人內心不願揭開的傷疤而已。

彥銘，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可是如果你繼續這麽說，我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冰冷的月色打了那張清冷的臉上，照出莫名的距離感。

華若櫟的話讓彥銘一陣慌亂，他感覺現在自己若不說些什麽兩個人可能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懷疑你的。”

慌亂的彥銘手不由抓住了華若櫟的袖擺，心更加亂了。

其實他這樣想尋求一個答案是因為他感覺，他對以前的華若櫟有一點點的喜歡，對如今的她似乎更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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