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道：“她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

不過，若不是這次機會讓我把話說清楚了，我們倆以後怕是要形同陌路了。”

孟長謙抽開雲黎言身旁的凳子，坐下。

倒了一杯茶水。

“說的也是。”孟長謙突然轉過頭，“不過阿言，你可否將邪帝是雲黎言的消息告訴她？”

雲黎言臉上的表情有一剎那的碎裂，“不曾。”

孟長謙險些被茶水嗆到，“阿言，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瞞著我也就算了，怎麽連自己的女人都瞞？”

雲黎言心微緊，抿了抿嘴。

“她不喜歡和皇室扯上關系。”

極其簡單的一句話，卻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孟長謙長嘆，阿言這麽一個驕傲的人，遇上喜歡的人還是和尋常男子一樣，會心生惶恐。

孟長謙突然摸摸自己的肚子，咧開嘴笑著。

“我有些餓了，阿言不會吝惜一餐飯吧？”

雲黎言起身，拿起人皮面具就要重新貼上。

孟長謙知曉雲黎言不惜別人私自動他的東西，也沒有直接搶過人皮面具。

倒是直接開口。

“阿言，我勸你一句。

我的小徒弟是不會因為身份放棄喜歡的人，你盡管告訴她你是五皇子。

不然等她以後自己知曉了，怕是會氣你隱瞞。”

雲黎言渾身一怔，然後看了看人皮面具和銀面具。

直接把它們收入空間，坦然用自己的真面目走出去。

這裏是他的宅院，雖然看起來普通簡單。

可是暗處隱匿的人自是不少，自然不怕有外人闖進來，發現他的秘密。

看著雲黎言還肯聽勸的樣子，孟長謙兀自笑笑。

……

隨後三日，孟長謙一直都是在雲黎言的宅院裏，吃好睡好。

仿佛一開始那個醉鬼根本不是他。

他因情而醉，如今恍若從中走出來了，重新振作精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還沒走出來。

所以無心煉藥，不然不用等華若櫟到達三星醫師，他直接就可以先行煉出醒魂丹。

在醉酒的那段時候，他常常會夢到十多年前，紅月照顧他的場景。

很多時候只是一個小片段，卻足夠他緬懷許久。

所以他不斷醉酒，只為在沈浸在夢中，見紅月一面。

夢中故人相伴，夢醒人不在。

只是，那最後一夢……

孟長謙攥緊了拳頭。

或許紅月還未死。

所以他不能再任由自己醉下去了。

清脆的敲門聲，將孟長謙從他的思緒中驚醒。

“何事？”孟長謙問道。

“孟醫師，主子說華小姐已經煉出丹藥……”

門豁然被打開了。

“他們在哪？”孟長謙急切地問著。

下人恍如未見孟長謙的失態，眼觀鼻鼻觀心。

“前廳。”

孟長謙快速的喊著：“帶路。”

“是。”

到前廳的路不長，孟長謙卻覺得這一條路無比的難熬。

終於，到了前廳。

華若櫟和雲黎言正說著什麽。

孟長謙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兩人面前，也沒有看雲黎言的表情。

“師父，你怎麽會在這？”

“紅月，是不是沒死？”

兩人同時開口。

空氣一下子冷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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