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有女，名秋萍。

貌美才高，郎夢之。

奈何緣淺，難成雙。

待得來生，再續緣！”

老頭念完，猛地閉上眼，頭往旁邊的石階上撞去。

他竟是，一心求死！

一直關註著他的邪帝豈會讓他如願，衣袖一揮，哪裏給他機會撞上。

他因為手腳被綁，這一撞，已然是他勉強為之。

被擋下之後，身子還是不由自主地滾到了一邊。。

老頭悠悠的睜開眼，眼睛裏一片渾濁，他像一下子又老了十幾歲。

他兩眼無神，怔怔地看著前方。

“為什麽不讓我死呢？”

“這是我欠阿萍的，我最後還是負了她。”

“可是，她到死都不曾怪過我……不要殺我，呵呵呵！”

眼眶裏再也沒有流出淚水，但是他的眼眶卻是紅得嚇人。

邪帝眉頭微皺，他在這個老頭的眼神裏看到了熟悉的東西，那便是至死不悔的深情。

華若櫟心中頓生詭異感，看了看地上的古婆婆，又看了看這個老頭。

兩人是舊識？

華若櫟語氣冰冷，“你在說些什麽？”

那老頭不說話，一臉生無可戀。

華若櫟失了耐心，不欲理會，但是手上的鞭子又不知到底該不該繼續落下。

“唉！都是孽緣啊！讓我來說吧。”瞎眼老頭不知道從哪裏出現，唉聲嘆氣的。

他既然這樣說，顯然他是知道事情全部的人。

瞎眼老頭顫顫巍巍的走來，摸索至一層臺階，悠悠地坐下來。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滄桑的聲音響起。

“你師父閨名為古秋萍，這老頭叫做白福，而我叫做蘇清德。

我和你師父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約好待秋萍年滿十六就娶她過門。

可是在秋萍十五歲那年，她愛上了一個叫白福的年輕人。

為了和白福在一起，她不惜逃婚私奔。

可惜，命運弄人。

白福老母以死相逼，堅決不願秋萍進門。

細問之下，白、古兩家是世仇，註定只能相殺不能相愛！”

話說到這裏，一旁的白福。

這麽一個年紀不小的老頭，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白福接過話，隨著故事的訴之於口，沈睡許久的記憶慢慢蘇醒。

悔恨、痛苦、無奈交織在他的心頭。

白福道：“為了和阿萍在一起，我都打算放下世仇。

可是我那七十歲的老母親，竟吊死在床頭。

母親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她就算死也不同意我和阿萍在一起。

更是留下遺書，要我與阿萍古家一門不死不休！

母親後半生為我東奔西跑，落下不少病根，至死都未曾享福。

我若違背母親遺願，豈不是枉為人子？

但是要我殺阿萍，滅她滿門我是萬萬下不去手的。”

白福的手死死往地上砸去，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都不敢往古婆婆屍首那邊看一眼。

他，有愧啊！

白福癡癡地笑出聲，手上已經砸出了血。

“天意弄人，後來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阿萍，其實你至死都是恨我的吧。

可是我白福對天起誓，滅你滿門的當真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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