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箭矢破空而來，帶著強大的靈力，直直朝華若櫟飛去。

險象突生，根本來不及躲避，唯有對上。

華若櫟剛擡持劍起手，身前多了一個人。

“噗！”箭矢入肉，眼前之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了，也太戲劇化了。

華若櫟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邪帝看見那放箭的人轉身便要逃，毫不猶豫地追過去。

大風頓起，將那擋箭之人帷帽吹落，銀發如絲，飛揚起來。

那人身子不住下滑，華若櫟下意識攙扶，待看清那滿是溝壑的蒼老面容，腦袋一陣發懵。

“師父！”華若櫟的聲音有些顫抖。

邪帝聽見華若櫟這般悲涼的顫音，不由往後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追逐中的兩人，原本已經拉近的距離，再一次拉開。

邪帝不再回頭，朝那人追去，手同時也凝聚靈力。

而華若櫟手上沾了不少古婆婆的血，她的瞳仁微縮。

風微停，那未參有一絲雜質的銀發，齊齊披散在古婆婆肩頭。

華若櫟伸手欲為古婆婆把脈，卻被古婆婆抓住了手。

古婆婆的手用力抓著華若櫟的小臂，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說話。

“呃……呃……”

血卻不停地從口鼻處往外流，讓她難以吐出一個清晰的字句。

那箭有劇毒！

華若櫟胡亂的掏出孟長謙留給她保命的丹藥，然而古婆婆確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拿出丹藥。

“師父你快松手，給你吃了丹藥就會沒事的。”

華若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是她的心卻是不住的下沈。

她雖現在且是二星醫師，但是不把脈，從那傷勢來看。

她也知曉那一箭除了塗有劇毒之外，更是靈力撞碎了古婆婆的五臟六腑，已經回天無力。

但她拼命安慰自己，只是自己學藝不精。

孟長謙留給她保命的藥或許有用，能救古婆婆一命。

“咳咳咳……”古婆婆終於狠狠的將卡在喉見的那一塊血痰咳出來了。

“沒用的，我老婆子大限已至，這都是命啊！”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古婆婆就喘了半天氣。

“問道學院的將來就要靠你了，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去禁地問那瞎眼老頭子。

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為我報仇，放過那個人！

答應我！

他……他是……”

古婆婆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出來，然而她還沒等華若櫟答應她，一口氣沒喘上來，就這樣離世了。

她的手至死都沒有放開華若櫟的小臂，因為沒聽見華若櫟的保證，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竟是死不瞑目！

“師父？師父！”華若櫟垂眸，咬唇。

風輕輕吹拂，心被吹涼了半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有片刻。

“師父，我答應你。”華若櫟替古婆婆合上眼皮，語氣沈重而鏗鏘。

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壓抑著心裏即將噴薄而出的暴戾。

邪帝歸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半跪在地，微垂頭。

雖是面無表情，但是能讓人感覺到她渾身縈繞的那股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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