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修剪幹凈的指甲一下子就嵌入自己的掌心，可是華若櫟沒有任何感覺，她只感覺自己的骨頭似乎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

果然很疼，可是她一定可以扛過去的！

這樣的疼痛，可是華若櫟就連一絲呼喊都沒發出來，只有那粗重到壓抑的喘息聲，在告訴她到底忍受著怎麽樣的非人折磨。

孟長謙由一開始的驚訝，也為這個瘦小的姑娘多了幾分擔憂，拋開她與自己恩人的關系孟長謙也覺得自己應該救她。

這樣堅毅的姑娘，怎麽可以一輩子頂著不能修煉的名頭聊此殘生。

孟長謙決定等到華若櫟解了毒就要把畢生所學傳授給她，就算她沒有學醫的天賦，也要用自己四星醫師的身份護她。

誰也沒註意到輪椅之上的雲黎言雖是面無表情，可是他藏在衣擺下面的手青筋已經暴起，一些未被束縛的長發飄在眼前，讓他的眼神更加晦澀不明。

晶瑩的汗水順著華若櫟蒼白的臉頰滑落，身子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像是嬰兒在母體中那樣的自我保護姿勢。

這樣的疼痛只有半個時辰，可是每分每秒，對於在場的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等到最後華若櫟吐出一大口黑血，疼痛也隨之消失了。

終於結束了。

華若櫟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可是這種脫力的感覺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她不敢昏過去。

她大口喘息著，明明已經倒了極限卻不肯放過去，不願意讓自己昏過去，孟長謙看得很不是滋味。

雲黎言抿著嘴，突然一揮手，衣袖翻飛，一道淺藍色的光芒飛到華若櫟的後頸，將她擊昏過去。

“阿言……”

看著雲黎言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在怪自己說話太大聲了，孟長謙的聲音一頓，忘了自己原本要說些什麽。

“你出去。”

冰冷的語氣，讓孟長謙無端生出了恐懼，這樣的雲黎言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華若櫟，眼睛裏多了一絲明了，看來向來無情的阿言有了他的軟肋。

孟長謙垂下眸子，走了出去，雖然這是他的地盤。

孟長謙一走，雲黎言就從輪椅上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軀像是看著螻蟻一般看著華若櫟。

但是下一秒，向來潔癖極重的雲黎言竟是彎腰抱起了渾身是汗的華若櫟。

漂亮的眉頭微微一蹙，掌心的靈力貼在華若櫟的後背，一瞬間衣服便幹透了。

小心的從自己儲物空間裏取出靈狐的皮毛鋪在榻上，再將華若櫟放了上去。

剛要起身，手掌便被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抓住了，再看那人哪有一點清醒的樣子。

雲黎言只覺得自己胸腔裏似乎有什麽要破土而出了，“我們是不是見過？”

從第一次見到華若櫟的時候，他就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掃遍記憶確定沒有相識的印象，就好像兩人是在前世就相識了一樣。

不過他向來不相信什麽前世今生，所以後來也只是覺得有趣多了幾分關註。

可是在剛剛，他看見華若櫟那個樣子，竟然有些心疼，還有一些害怕，怕她挺不過去。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慢慢的迷茫。

一聲嘆息，最終被淹沒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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