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直婚後的交際並不多，不過在香港生活，朋友圈有很多交叉，所以即使息影，卻還是離不開以前相識卻不一定相熟的人的世界，不一定是躲避，卻也希望盡量少的去碰觸。

不過娛樂圈總有很多大事記，所以會召集很多朋友又聚到一起，於是在不丹，李雲直難得的和平日少有碰面的夜聚在一起。

“雲直姐，好久不見了。”夜走在李雲直身邊寒暄道。

李雲直朝夜笑了笑，“是啊，我現在深居簡出。”

“難得還有這種機會，和你一起爬山。”夜仰頭望著前方不遠的虎穴寺，若有所思。

李雲直見夜似乎欲言又止，剛想繼續和夜交談，身後的龍嫂等人已經開始招呼兩人過去選馬上山了。

“雲直，夜，過來選馬啦，”龍嫂朝李雲直和夜招手，“從山腳上山要騎馬的。”

李雲直順手牽了一匹高頭大馬，夜無所謂的等龍嫂選過後，才隨意牽了一匹，龍哥和陳先生以及李雲直的小秘書紛紛選了馬，騎上馬背，李雲直走在了第一個。

雖然想著夜在選馬前欲言又止的神態，不過最終李雲直還是沒有讓好奇心戰勝自己的矜持，只是回頭看去，夜正悠哉悠哉的騎在馬背上欣賞周邊的風景。

爬了七百多層臺階終於到了寺廟前，信佛的李雲直虔誠的跪拜，出來倚在憑欄處，望著這山澗的景色，李雲直覺得心很寧靜。

“沒想到你也信佛了。”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李雲直身後。

李雲直回頭看了看，龍哥因為龍嫂未爬最後的臺階急急忙忙回去陪妻子，陳先生正在遠處和不知道哪裏遇到的熟人閑聊，小秘書正忙著欣賞景色，所以此刻只有夜和自己，李雲直覺得，夜有話要跟自己說。

“你也信佛嘛？”李雲直回問道。

夜搖搖頭，“只是拜拜而已。”

“哦。”李雲直默不作聲，她不知道夜想跟她說什麽。

靜了幾秒，夜悠悠的看著遠方的青山蝶飛，“上個月，我和紅豆見面一起吃飯了。”

李雲直一楞，想起曾經的一些事，點了點頭，“朱先生過世對她的打擊很大。”

“是，不過她一向樂觀堅強。”夜語氣中滿是自豪。

“她比我堅強的多。”李雲直同意的回道，想起自己因為父母朋友接連去世抑郁難當。

夜嘆了口氣，“不過不似年輕時那麽開朗愛笑了。”

“總是會變的。”李雲直無奈的也嘆息道。

“是啊，”夜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繼續說道，“我曾經問過兩個人，‘你曾經有愛過我嗎’。”

李雲直一驚，看向夜，她不知道夜跟她說這些是為了什麽，也不知道她說的這兩個人是誰，只是，李雲直覺得，下面的文章可能和自己有關，帶著忐忑，帶著不知所措。

夜沒有看李雲直，只是眼神望著前方山中的風景，“我也問過一個人，‘她曾經有愛過你嗎？’，其實我對於我問過的兩個人，就算她們說‘沒有’我都是滿足的，因為至少我問出了這句話。”

李雲直默默的聽著，她不認為夜是在跟她訴說心事。

“但是另一個人的回答是，‘她現在還愛著我’，我很好奇她怎麽會知道那個和她再無聯系的人還愛著她，她說，‘我信就好，無所謂答案，佛前只求她平安，阿彌陀佛。’”

夜回過頭，看著李雲直，只見李雲直已經淚流滿面。

“我和她並非至交，不過我仍舊想替她問一句，‘你現在還有愛著她嘛？’”

李雲直沒有回答夜，因為夜在問完後不等李雲直回答就已經轉身走了，而李雲直也確實沒有打算要回答夜。

夜一向做事大膽，而且也是上個月見了紅豆勾起了很多心緒，所以在這個舉世聞名的寺廟前，夜終是沒有忍住的把自己的情緒夾雜著為奏頤的不公，不過她知道自己是沒有道理去向李雲直宣洩的，因為她在對待感情上和李雲直一樣，只有奏頤是那種飛蛾撲火的令人心碎的執著。自己、紅豆、趙小姐，不過都是紅塵中寂寞的人相互取暖，而奏頤是活的太明白，太通透了，而她遇上李雲直，註定一身情傷。

綜藝節目的游戲環節，節目中人的主持人問李雲直，“姐姐，你說我們對視五秒後要說什麽。”

“你曾經有愛過我嗎？”

“你現在還有愛我嗎？”

無數個夜裏，窗外的皓月如鉤，風吹繁星，倩影流動，夢回初時。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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