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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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江零珂差人去書院把那二人接了過來。

黃瓜見了她很開心:“老師,多日不見,越發的精神了。”頓了頓,“就是有些遺憾沒有參與老師的婚禮。”

江零珂摸了摸矮自己一點的黃瓜,笑道:“將來你的婚禮老師一定親自主持。”

“對了,莽子呢?怎麽不見他人。”

黃瓜回道:“興許跟那個白二去溜達了吧,這家夥好像跟白二挺合的來,才來不久就交到新朋友了。”

“他還小,貪玩也不礙事。”江零珂笑了笑,劉莽比起黃瓜來,各方面還是略遜了些,更是不太喜接觸陌生人,若是與人交際了當是好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咦,你不就是那日的呆子麽?你怎麽也在這裏?”

黃瓜循著聲音看過去,但見那白七瞪著眼睛瞧向自己,而在一旁的女子,便是那日郊外一同脫險的女子,也是老師的夫人,他的師母。

黃瓜不理會那白七,那天莫名其妙挨了她一頓罵,心裏自然不愉悅,如今再次相見,免不了好臉色,只是朝白羽作揖道:“師母好,學生名喚黃瓜,也可以喚我瓜子,我是老師座下的門生。”

白羽朝他微微一笑。

黃瓜比起江零珂來,更適合白面書生這個詞語,白羽瞧他豐神俊朗,書卷氣息十足,哪裏會想到不久前此人還是個流浪的少年。

這小子,挺機靈的,她還未介紹,自己就打招呼去了。江零珂眉眼彎彎道:“夫人,明日我們就啟程前往連綿縣,路途遙遠顛簸,怕是會辛苦。”

白羽淺笑:“沒事。”

那白七道:“姑爺,那是否要多帶幾個打手小廝?要是半路再遇到強盜也好對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吶。”

“說的有道理。”人多行程慢,為了安全著想,再慢也沒關系,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好運,江零珂很支持白七的做法。

“瓜子,你跟白七去尋回莽子,稍作準備,晚上休息好,明早就出發。”

黃瓜看了一眼白七,道:“老師,我這就去。”

二人一同離去後,江零珂道:“有沒有覺得黃瓜與白七挺配的?”

白羽詫道:“你差她們一同去,就是想撮合她們麽?”

江零珂眼珠微轉:“肥水不留外人田,我看那白七丫頭人不錯,雖說莽撞了些,心到底是善良,若是二人有意,我便做個順水推舟。”

有意思,白羽莞爾。

話說那黃瓜出了側廳,走的極快,根本就沒有理會後面邁著步伐小跑的白七,惹得後面的人大喊道:“呆子,走這麽快投胎麽!”

黃瓜頭也不回道:“你跟烏龜似的,若是真有投胎,都輪不到你。”

白七氣急敗壞,三步並做二步,追了上去,道:“你說誰烏龜呢!”

黃瓜側過臉去:“誰答說誰。”看她羞怒的樣子非常給面子的笑出聲。

被嘲笑的白七簡直不能忍了,上前攔住他,劈裏啪啦指責道:“腿短怪我啦?還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啦?你看看姑爺,再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憐香惜玉啊?我一個女孩子跟在你屁股後面追的快斷氣了你忍心啊?這裏你熟麽?智商欠缺太感動我了,我都不想告訴你這條路是去茅廁的。”

聞言,黃瓜頓住腳步,臉色有點尷尬,半響才緩緩道:“我腿長,怪我。”

“……”

“那往哪裏走?”

白七冷哼:“你走啊,繼續走。”

黃瓜轉身便走,白七忙拉著他的袖子:“叫你走真走啊,都說了是茅廁你還去!”

黃瓜停下就盯著她,白七受不了那眼神,妥協道:“好了好了,白二一般都在前院,我帶你去行了吧,真受不了你,固執的老古董。”

白七在前帶路,黃瓜在後面尾隨,走了不遠,白七緩下腳步又與他同行,又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為什麽叫黃瓜啊?”

黃瓜道:“名字乃父母取之。”

“哦,那怎麽不叫黃菜呢!黃燦燦?黃澄澄?黃金?黃鼠狼……”

黃瓜無語問蒼天,還特意擡頭看了一下天空,遺憾的是今日太陽大好,不是雷震天氣……

“白七姑娘,你到底想怎麽樣?”黃瓜頓步道。

“真沒意思,不說了,走吧。”白七看他一臉不悅,也不開玩笑了,朝著另一條路快步走去。

一大早,師生三人,主仆三人,六人打手小廝,江零珂一行十二人,行李準備妥當,馬車三倆,駿馬四匹,辭別老丈人,歡呼躍雀上路了。

出了城門,江零珂心癢癢,她還未騎過馬,對騎馬滿滿的新鮮感,與小廝換了馬匹,小廝教了些常識,而那駿馬本就是馴服的很體貼溫順,江零珂摸了摸馬脖子,踏著馬鞍,翻身而上,開始了慢悠悠的行程。

一路朝南,風景怡人,山清水秀,江山如畫,柳暗花明。

估摸著到了晌午,停頓休整,才半日,行了不過十公裏,江零珂瞧了白羽臉色不太好,蹙了眉頭:“你是不是不舒服吶?”

江零珂扶著她到一邊的樹蔭下,脫下長衫放在地上:“來坐這裏休息一會。”

白七拿了水壺過來:“小姐,喝點水。”

說著眼睛瞧了前面有一條小溪,清澈見底,還能看到魚在游來游去,心生了主意,對江零珂道:“姑爺,小姐身體柔弱,經不住長時間的顛沛,帶的又都是幹糧,我看那溪裏的魚個頭還挺大的,不如捉了給小姐補補身子?”

江零珂誇獎道:“好主意。”轉身看到整理行頭的黃劉二人,“瓜子莽子,快過來幫忙抓魚!”

正值炎熱的九月,行走了幾個時辰的眾人也熱的不行,溪水涼爽,去除熱氣,便紛紛表示加入抓魚行列當中。

小廝砍了幾根樹枝,把另一頭削尖利銳,隨後發給了眾人,便迫不及待挽了衣袖褲腿下水去了。

江零珂尋了個有平整的大石頭,又有綠茵的地方,叫了白羽過來,白羽不明所以:“怎麽了?”

江零珂興奮道:“我看你額頭都出汗了,想必也熱,我找了塊好地方,你先把鞋子脫了,腳放進水裏,很涼快的。”

白羽依言脫了鞋子,坐下把腳伸下了水裏,蔥白玲瓏的小腳,沒入水中,竟有小魚嬉鬧在周圍。

絲絲涼爽的氣息傳來,白羽感覺熱氣散了不少,淺笑道:“還真是涼快了許多。”

“這天氣太熱了,連我都快受不了,何況你呢,秋天快來了,那時候就沒有這麽熱了,現在還得委屈你忍耐幾日了。”江零珂與她排排坐下,學著她的樣子,脫了靴子,把腿深入水下。

二人泡著腳,默默看著眾人在水裏打鬧嬉笑捉魚的歡快場景。

石頭下面藏著一條大魚,白七眼尖兒瞧見了,那魚似乎沒有發現她正在緩緩靠近,悠閑的在石頭底下晃悠,白七心情激動,又害怕大家在水裏踏來踏去,動作太大,把魚兒嚇跑了,忙大聲道:“我看到大魚了,你們千萬別靠過來。”

聞言,眾人皆是看過去。

白七這丫頭手舉著大杈子,眼神死死的盯著水下的情況,就等她靠過去,然後快速給這條魚一杈!

巧的是,黃瓜在那石底的另一邊也看到了一條,個頭也不小,哪裏能按捺的住,拽緊樹杈也緩緩走了過去。

一條在左一條在右,靠過去的倆人背靠背,很默契的定格下來不動,白七見狀小聲道:“你幹嘛?不是說了別過來麽!”

黃瓜撇嘴:“在我前面也有一條魚。”

白七一呆,嘀咕道:“這麽巧?該不會是一對的吧,這可棒打鴛鴦了,罪過罪過。”

聽言,黃瓜握著樹杈的手抖了一下:“我數三下,一起下手。”

若是誰動作快了,勢必驚動另一邊,白七很讚同:“好!”

“一……”

“二……”

“三……”

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三個字,快!狠!準!

白七出手剎那,因其緊張又興奮,太過用力導致身體前傾,杈子下去了,人也下去了,撲起了不小的水浪。

“哎喲,我滴個娘勒…”

眾人一看,哄堂大笑。

黃瓜舉起被杈中的魚,絲毫不留情的跟著大夥笑起來:“不就是叉個魚,是不是棒大鴛鴦罪過太大,你還給魚行禮麽?”

白七吐了口中含進的水,聽言便瞪著黃瓜:“告別禮不行麽?!”

黃瓜聳肩:“行啊,告別禮很真摯。”

“你…咦,居然沒跑掉。”白七剛上來,便看到了自己的大杈子上顯然叉上了魚,心情又暢快起來,“固執的老古董,我不跟你說了,哼。”

白七頂著半濕的衣裳興沖沖的朝白羽的方向過去,在水裏舉起手中的杈子,“小姐,你看我抓到魚了!”

白羽眉眼彎彎:“我都瞧見了,你快上來,衣服都濕了,小廝生了火堆,你去烤烤,別著涼了。”

那黃瓜不知什麽時候也過來了,邀功般道:“老師,我也抓到一條。”

白七搭腔道:“還沒我的大呢!”

“濃縮是精華你懂不懂?”黃瓜道。

白七不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江零珂琢磨著二人似乎有戲,開口:“你們都趕緊上來,魚都抓的差不多了,待會大家一起烤魚吃。

兩個人都互看不爽,冷哼一聲上岸。

白羽淺笑:“他們玩的很開心。”

情緒是可以傳染的,白羽心情也是十分愉悅。

江零珂起身嬉笑道:“我們也別泡了,久了腳要皺了。”

會皺?白羽當即把腳伸出水面。

江零珂自然的拿出帕子,挽過她的小腳,擦拭幹凈掛在上面的水珠,白羽漲紅了臉,她從沒有被人這麽服侍,而江零珂一臉的認真模樣,真叫她拒絕的話梗在了喉嚨,欲言又止。

江零珂拾起一只鞋子與她穿上,就在要拾起另一只時,不小心滑了一下,那鞋子就在她手裏給蹭了出去……蹭了出去……

江零珂楞楞的看著水面飄著的鞋子。

鞋子,有事能不能好好商量?

“夫君?”下次我自己來吧?

江零珂頓時欲哭無淚:“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噫?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國慶假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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