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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小胡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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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言眼眶裏澀澀的,要不是她竭力忍住,那眼淚恐怕會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她渾身顫抖著,紅著眼拉住了月月的手:“月月,你聽表姨的話好不好?舅舅沒有不喜歡你和哥哥,舅舅以前只是因為你媽媽的死太難過了而已,才不敢面對你們!現在你家裏出了事,舅舅也很擔心你們,所以表姨求求你,給個面子,就當給舅舅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或許是因為委屈,或許是因為無助,月月的神情有些放松了。

她看了陽陽一眼,最終點了點頭:“表姨,那你先帶我哥哥去醫院吧!”

因為哭過,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甕聲甕氣的,葉如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抱著月月,大哭了起來。

葉致城的眼睛也有些酸酸的,他上前拉住了陽陽的手:“走吧小夥子,不要覺得不好意思,讓自己強大保護自己該保護的人,才是男子漢應該做的!”

葉致城最終沒有帶兩個孩子去醫院,因為他擔心因為厲氏集團的效應,兩個孩子也會遭受更多的攻擊。

他把葉如言和孩子帶到一處安靜的別墅安置了下來,又把家庭醫生叫了過來,打了破傷風,處理了臉上身上的傷處,保姆已經做好了清淡可口的晚飯。

折騰這麽久,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幾乎就沒有吃過飯的兩個孩子是真的餓了,陽陽一口氣吃了兩碗,月月也吃了不少。

吃過飯後,他們本來是要休息一會兒的,結果卻困得睡著了,即使是睡著,他們兄妹倆的小手還是緊緊的牽在一起。

葉如言小心的給他們蓋好被子,看著他們緊牽著的小手,腦子裏不由得想起剛看到他們時候學校裏那些小孩罵的那些話。

這三年來,這兩個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得知了真相,知道厲皓延當時是因為出車禍才沒能去救她,卻還是因為個人情緒不願意和厲皓延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樣是否是對的?

都說人死如燈滅,江鳳仙都已經死了那麽久,還不能放下當初的那些仇恨嗎?

還有汪曼妮,他明明已經做出了表率,堅決和汪曼妮分開了的!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著她,對厲皓延的折磨也應該夠了,他退讓了那麽多,她也應該放下成見坦誠一點。

或許,她真應該好好的想清楚,要麽就承認自己的身份,和厲皓延好好過,要麽就遠遠的走開,就當做自己真的是葉如言,不再去過問這所有的事情。

選擇雖然很難,可是,現實卻告訴她,到了必須要做選擇的時候了。

夜,漸漸的深了,葉如言坐在床邊,癡癡的看著這暌違了三年的小臉,困意襲來,就這樣靠在床邊,慢慢的睡了過去。



醫院的病房,厲皓延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守著,在這一方空間內,他的行動暫時是自由的。

上午,警察剛來的時候,他是不服從這個決定,他要求見到自己的助理金衛,他放不下沒有任何親人的兩個孩子。

警方沒能同意他的要求,沒能讓他見到孩子,卻在他的據理力爭,從金衛那裏得到消息,從而轉告他,孩子已經有著落了,被葉家接走了。

厲皓延立刻就想起了葉如言,是她嗎?是她放心不下他的兩個孩子嗎?

哪怕身處困境,厲皓延的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這個女人,到底是口是心非的,他對她,也到底是關心著的。

幾天時間一閃而逝,厲皓延的身體情況稍好了一點,就被迫離開了醫院,被帶到了警局。

他和張經理被分開審訊,分別做筆錄。

張經理還和帖子裏描述裏的內容一樣,承認了自己所有的罪,卻將主謀的大鍋扣到厲皓延身上。

而厲皓延,他不願承認自己從未做過的事,卻被認為是推脫,為了逼他認罪,甚至不惜言辭侮辱他,拿公司和孩子恐嚇他。

厲皓延一次次承受著身體上和心靈上的雙重攻擊,只覺自己這輩子都從未像現在這般的落魄過,可一想起葉如言,願意接走孩子的葉如言,他還是決定頂住壓力,至少在金衛找到證據之前,頂住。

然而,厲皓延到底高估了金衛,或是低估了這次事件的影響力。

金衛雖然能力上是佼佼者,可到底是個普通人難有三頭六臂,饒是他再是努力,卻控制不住無論是紙質媒體上或是電視上對厲氏集團的不實報道,阻止不了此次事件所帶來的重大負面影響。

此次事件持續不斷的報道,股票急速下跌,已經簽訂合同的老客戶毀約,本有苗頭的潛在新客戶望而卻步,不少老員工看著沒前途了鬧著辭職,甚至也有不少小股東開始拋售股票。

人人都說,厲皓延這是要進去了,厲氏集團這是要倒了,不過是遲早的事,時間問題而已。

在這樣的情況下,厲皓延心急得睡不著覺卻又無能為力,金衛也是著急上火焦頭爛額。

公司的事情,金衛一手撐著,死活也要熬到厲總出來,而找證據的事,則有江博寧出面幫忙。

厲氏這一方始終不覺得自己做過這樣的齷蹉事,金衛堅定的認為,既然張經理敢栽贓,就一定有自己的緣由,只要找到了緣由,就會找到突破口。

經過幾天的努力,江博寧帶著人地毯式搜索,循著張經理發帖的那家網咖倒退著尋找,還原了張經理的逃跑路線。

從網咖,到面包車停下來的地方,到廢棄工廠,到碼頭,再到張經理之前蝸居的那間小平房。

可是,哪怕查出了張經理是從哪兒來,打哪兒去,哪怕查出了那個小胡子男人,事情卻仍然的沒有任何進展。

金衛努力的回憶,不記得厲總或是厲氏集團什麽時候得罪過這樣一個男人,不知道他為何要針對自己。

他們在全市範圍內搜索這個男人,卻只查出小胡子男人在幾家商場出現過,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

這個小胡子男人,像是憑空出現,又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包括從張經理那裏得到的那個號碼,都是空號。

金衛和江博寧懊惱不已,警局裏面的厲皓延同樣也是心急如焚,這樣的感覺十分的忐忑,明明感覺已經快查到真相了,明明真相距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卻怎麽也穿不透那迷霧,走到真相的那一端去。

厲皓延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他怕,怕這件事情最後又成為無頭懸案不了了之,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知道結果。

他怕,怕自己最後成了那個頂鍋的人。

他怕,怕葉如言剛剛才表露了一點心思,自己卻進來了,他們最終還是有緣無分。

他怕,怕自己再也無法和心愛的女人、最愛的親人一起,怕自己連承歡膝下的天倫之樂都是奢侈。

他才37歲,還算年輕啊,可他的這一生,經歷太多太多了!



厲皓延那邊猶如在油鍋中煎熬一樣,爭分奪秒,水深火熱,而葉如言這邊,卻還算是風平浪靜。

她一連幾天都沒有去公司,公司的事讓許歆暫時的頂著,現在,沒有什麽能比孩子更加的重要。

這幾天,她一直留在別墅陪伴著孩子,她不讓孩子出門,免得在這風口浪尖再遭受什麽無妄之災。

也斷絕了別墅裏的網絡,免得孩子又從網上看到什麽亂了心思。

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看一眼手機,關註一下事情最新的進展程度,可讓人失望的是,這件事就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還是成了無頭懸案。

只要是厲皓延的身邊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厲皓延是被陷害的,可是沒有用,張經理緊咬著他不放,而厲皓延卻拿不出證據,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卻拿不出任何的證據。

這樣的就感覺,就好像從前的自己一樣,被蘇夢錦冤枉算計著,不知道進了多少次大牢…

等等,蘇夢錦能算計自己,是不是就證明著汪曼妮為了利益,同樣也會同樣的瘋狂,是嗎?

她連殺人都不害怕,區區布局陷害,這又算得了什麽?

葉如言這樣想著,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金衛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按耐下那顆躁動的心,寒暄著:“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金衛搖搖頭,說不出的困頓,這麽多天以來,每天幾乎只能休息兩三個小時,他說不累也是假的。

“一點進展都沒有嗎?”葉如言幾乎都忍不住想要說出自己的猜測了,雖然,她認為這只是猜測而已。

“有是有,可是…”金衛有些猶豫,他知道葉如言是出於好意的關心,卻不知道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有沒有用。

“有什麽?”難道事情有眉目了?葉如言驚訝極了,忙追問道。

“我們查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可是,線索到他這裏就斷了。”金衛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幾天的追查結果告訴了葉如言,還將那個小胡子男人的視頻截圖一並發給了她。

拿到這個視頻截圖,葉如言就一整晚的睡不著覺,她不住的將這張視頻截圖放大或是縮小,就這樣盯著看了一整晚,她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看到這小胡子男人,汪曼妮的嫌疑也就排除了,接下來自己連嫌疑人都找不到,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想到這裏,葉如言就覺得心塞。

想想打電話時候金衛的那種無奈,負面新聞纏身節節敗退的厲氏集團,牢裏的厲皓延,已經兩個雖然按時吃飯睡覺,卻怎麽也不肯多說一句話的孩子,葉如言心痛極了,卻又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走出這困局。



夜深了,汪曼妮卻也沒有睡。

事情剛發生的那幾天,她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只每天都去警局還有厲氏集團看看,哪怕厲皓延不願意見自己,卻還裝作毫不在意,很關心他的樣子。

幾天過去,估摸著事情消化得差不多了,厲皓延也終於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開始絕望的時候,她也要開始發招了。

這天晚上,她將自己關在書房裏,將所有有關於厲皓延的報道看了一遍,她嘴角浮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你等著我來救你,看你不乖乖俯首稱臣。”

關掉電腦,她拿出藏在書房櫃子裏的那個大包,包裏,裝著她化身莫先生的那些裝備。

既然第一輪的游戲已經結束,那麽這些裝備,也是時候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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