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推斷。”

烏丸蓮耶的語氣還是很平穩，沒有因為及川凜的質問而有半點慌張的模樣，他摩挲著手指說道：“那麽你覺得我在哪裏？”

及川凜垂首思考了會兒，將自己剛剛掃在地上的左/輪/手/槍用腳尖勾起，手/槍順力向上倒去，在空中旋轉著落在了及川凜的手上。

他側身舉槍，對著呆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微微瞇眼瞄準了對方的額頭：“我猜，你在這裏。”

老者震驚擡頭，原本放在腿上的雙手激動地拍在桌子上，他害怕地大叫：“警官先生，警官先生，你可別亂來啊——？這一槍可是一條無辜的人命啊——”

“哦？”及川凜的手還是穩穩舉著槍對準老者，“那要不要試試我一槍下去，機器那邊的會不會也沒了聲音。”

老者的動作頓住了，他坐回到椅子上，神情和剛剛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氣質煥然一新，就和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老者，哦不，應該是烏丸蓮耶他擦拭了剛剛因為演戲而留下的眼淚，端坐在椅子上，望著及川凜的目光還帶著淡然的嘲諷。

“對於你是來自其他方的臥底，我一直很遺憾。”烏丸蓮耶右手撐著下巴，打量著青年，滿含失望，“如果你能留在黑烏鴉，你將會生產出更大的價值。”

及川凜沒有在意對方故作的招攬，只是輕諷笑著：“演技不錯。”

“你就不好奇我將貝爾摩德，琴酒他們安排到了何處嗎？”

“還好。”及川凜淡淡回應，“我沒這麽多好奇心。我只好奇，你們關於異能的研究到了哪一步？”

“想知道答案很簡單。”對方擡擡下巴，示意桌子上的那把左/輪/手/槍，“繼續玩下去，你不就可以知道了？”

“說的也是。”及川凜食指用力，“可是把你抓回去也能得到答案。”

“勸你不要擅自妄動。”烏丸蓮耶指了指天花板，“這裏可不止我一個人。”

及川凜也沒想就這麽讓烏丸蓮耶就地正法，他輕哼一聲將這把左輪插進槍/帶裏，抱胸俯視著坐著的老者：“這回輪到你了吧。”

烏丸蓮耶表情很淡然，從頭到尾這一場游戲他都十分游刃有餘的模樣，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在手/槍裏面動了手腳，只是這把左輪及川凜在游戲的最開始就已經換過了，根本不可能讓他有動手腳的機會。

老者的動作很慢，甚至可以說有些慢條斯理的。明明是舉槍自盡的姿勢卻硬生生有一種這把槍對準的是及川凜的感覺，青年看著他的動作，一眨不眨。發寒的感覺突然從後背升起，他打了一個激靈，多年的生死一線讓他瞬間側身倒地翻滾避開射擊，果不其然，原先的位置多了一個彈孔。

“你這是什麽意思？！”及川凜望向仍然維持著舉槍動作的烏丸蓮耶，右手不動聲色地摸上一邊的墻壁。

【量子重組】

“叛徒的歸宿在這裏只有一條。我也很遺憾。不過，和你交談真的很有趣。”烏丸蓮耶不知道對著什麽方向點點頭，及川凜的身上瞬間布滿了紅點，這是狙擊槍的瞄準點。

及川凜繃緊了神經，忌憚地看著烏丸蓮耶，對方對於自己似乎十分了解，既然如此那他應該知道普通的子彈對於自己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在【量子分解】的作用下，所有靠近及川凜的子彈都會碎成一地，變成毫無攻擊能力的散沙。

但是烏丸蓮耶這個人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那麽他現在一定確信著在對準的瞄準點能夠殺了自己。及川凜在心裏打算著，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以鉻做成的特殊墻壁及川凜的異能並不是不能發揮作用，只是能力被限制，要弱得多。及川凜的手上已經融出了一個小球，墻壁也出現了洞，只是被及川凜的身體擋著，四周的人都無法註意到。

“最後一個問題。”即使生命攸關，及川凜還是希望能從對方的嘴裏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異能受阻的情況讓他的腦子都靈活了不少，“組織在橫濱的時候，成功地避開了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同時在白□□順利地運營了起來，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對於將死之人，烏丸蓮耶表現出了很大的寬容，他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下，帶著笑意看著垂死掙紮的及川凜：“當然了。博摩爾，或許叫你及川君更好一點。”烏丸蓮耶暗自糾正了自己的叫法，科普似的開始講起一個概念。

“你知道人之將死，會發生什麽事情嗎？”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所謂天人五衰則是如此。”

及川凜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看著兀自沈淪很是興奮的烏丸蓮耶，有一瞬間覺得這時候待在這裏的不該是自己，而是某個熱衷於尋死的家夥，讓他來聽聽“講座”，看看人之將死將會得到什麽樣的表象。

“（一）衣服垢穢，謂諸天眾銖衣妙服光潔常鮮，於福盡壽終之時，自生垢穢。

（二）頭上華萎，謂諸天眾寶冠珠翠彩色鮮明，於福盡壽終之時，頭上冠華自然萎悴。

（三）腋下汗流，謂諸天眾勝體微妙，輕清潔凈，於福盡壽終之時，兩腋自然流汗。

（四）身體臭穢，謂諸天眾妙身殊異，香潔自然，於福盡壽終之時，忽生臭穢。

（五）不樂本座，謂諸天眾最勝最樂，非世所有，於福盡壽終之時，自然厭居本座。

以上五種大衰相顯現時，天人將死亡。你懂嗎？”烏丸蓮耶看著正盯著自己及川凜，對於對方認真的態度很滿意，他詢問著青年，希望能得到回應。

可惜的是，及川凜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文縐縐地論道，他剛剛看似認真地聽其實神游著在思考怎麽在這場看似死局的情況下保住自己的這條爛命，因此對上烏丸蓮耶希望的眼神，他回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烏丸蓮耶無奈地嘆氣，擺擺手，原本輕松的氛圍立馬變得緊張，墻外細細思索的聲音變得密集，讓烏丸蓮耶也有所察覺，他站起身，命令身邊的狙擊手立馬行動。

而就在這時，槍聲響了。

比起密密麻麻的子彈，有一顆自窗外而來的子彈，率先射進了一個人的身體，血液迸發，散落在地上，濕濡著蔓延，很快就在地上流淌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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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大聲）：對不起啊，我是文盲（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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