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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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陣平!”萩原研二從門口的信箱裏取到了一封信,他拿著信進門,毫不意外看到了松田陣平正和澤田弘樹在一起打游戲。

“唔唔唔……”卷毛青年絲毫沒有理會在門口喊自己的幼馴染,他正全神貫註地看著大屏幕,上面他操控著的忍者被澤田弘樹淩虐得只剩下15滴血了!

“弘樹你這家夥!”看著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松田陣平氣惱地一把攬過身邊的少年,狠狠地蹂/躪了一遍他的腦袋,“太過分了吧!今天已經殺死我好幾次了!”

在及川凜去橫濱之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為了更方便照顧澤田弘樹,也暫時居住在了及川凜東京的房子裏,反正這裏一直都為他們留著房間。

萩原研二無奈嘆氣,他看著手裏這份沒有署名寄信人和收信人的信件,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

“小弘樹~”萩原研二沖澤田弘樹招招手,示意少年過來別再和那個長不大的卷毛一起打鬧,“你來看看這封郵件,應該是給凜的吧……唔……剛剛給凜撥了電話過去,可是沒有接通,可能正在忙。”

“嗨~”澤田弘樹從松田陣平的魔爪下逃生,小步跑到萩原身邊,他拿起那封信對著光看了看,“沒有寄信人姓名的話,我也不清楚。之前並沒有看到有寄到這裏的給凜哥哥的信。”

松田陣平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他的目光放在澤田弘樹手上的那封信上,突然站起來長腿一邁跨過茶幾,借著身高優勢拿走了這封信。

“萬一是給我們的呢?”松田陣平憑著直覺說道,“最近東京的天陰沈沈的,總讓我有不好的感覺。不會是凜在橫濱被壞人抓住了,然後綁匪給我們寄信要我們準備好幾個億的贖金吧?”他說著一些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劇情,狐疑的目光就好像是透視射線,企圖透過信封看見裏面的內容。

“餵餵餵……”萩原研二滿臉黑線地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幼馴染,吐槽道:“不要一臉正經地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啊,小陣平!會教壞小孩的吧!”

在場唯一一個小孩——智商高乎常人的澤田弘樹目光單純地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

從松田陣平瞬間瞪大了的眼睛裏,明顯可以看出他沒有說出口的吐槽:這IQ爆表的家夥也算是普通小孩嗎?!!!

三個人互相看著,兀自沈默了一會兒。

“所以……”松田陣平率先打破了詭異的寂靜,他舉手揚起自己手上的無名信封,“我們要拆開來看嗎?”

“萬一是凜哥哥工作的信件呢?”澤田弘樹有些猶豫,“有警察廳的秘密就不好了。”

“對了。”萩原研二最近一段時間也一直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只能猜測可能是最近東京的天過於陰沈了,“小弘樹你能不能利用電腦把這個消息傳給凜啊?”

“可以試試。”澤田弘樹想起自己曾經安裝在及川凜手機上的“小秘密”,利索地從地毯上爬起來,跑上樓拿電腦去了。

看著澤田弘樹光著腳就往樓上跑,松田陣平沒忍住皺著眉大喊:“你倒是把鞋子穿上再去啊!”

喊完這句話,松田陣平忽然無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他側頭正見萩原研二偷笑看著他,目光揶揄十足,讓他的羞惱感頓時湧了上來,頂著一張憋紅的臉,卷毛青年大喊一聲就撲了上去,勢必要讓對方把笑憋回去。

“等等……”萩原研二咳了兩聲,擋住松田陣平,“等一下啦,小陣平!說起來,小凜去橫濱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了?”

被萩原研二這麽一問,松田陣平瞬間停下動作,他低頭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好像是的啊,算算時間,得有快半個月了吧?這麽一看,班長的訂婚的日子都要到了,zero和諸伏他們兩個不來就算了,凜那家夥不會又要食言吧!”

“對啊,距離訂婚宴只有一周的時間了。”萩原研二看了眼窗外風雨欲來的陰沈天空,嘆了一口氣,“希望到時候小凜能趕回來吧。”

渾身上下都在痛。

及川凜吸著氣醒來,看見了正端坐在座椅上看書的島崎藤村。

在這封閉式的關押下,清醒的審訊和疼過去的昏迷交替著,他完全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因此也無法得知這是他來到這裏的第幾天。

身上的血已經幹涸,但是疼痛還在繼續。及川凜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餵,我餓了。”

島崎藤村仍然捧著他手上的書,頭也不擡地說道:“已經看到關鍵地方了,麻煩等我看完再說吧。”

及川凜被掛在半空中很久了。他的四肢都在喧囂著割裂一般的痛感,連帶著腦子都在陣痛著,海浪一般襲來,讓他這幾天根本無法休息。說實話,他很少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對方顯然對自己的能力很了解,但是他在東京的時候又很少鋒芒畢露,他到底是從哪裏知道自己的能力?

及川凜想努力找出那個最可能暴露出自己秘密的人是誰,但是大腦發白一般,完全無法繼續再思考下去。他看著頭頂上明晃晃的白熾燈,瞇了瞇眼,其實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就如太宰經常說的一樣,人活在世界上,真的有什麽意義嗎?人究竟是為什麽才活著呢?

及川凜輕輕笑了一笑,暗自嘲笑自己這時候居然還在想這麽哲理的問題。

不想失去的東西,總有一天還是會離你而去。人們渴求的一切存在價值的東西,從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長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東西,一個都不存在。

這是太宰治曾經告訴及川凜的。說起來,及川凜之所以能夠從小忍受太宰的黑泥一直到成人,不外乎他也這麽認為。

他就好像是一個無根之人。跟著誰,和誰在一起生活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因此,他也很少會去爭取什麽東西,任何外物很難對他有長久的吸引力。追求刺激也是這個原因,感官上的刺激能讓他有一種“原來我還活著啊”的感受,他才能切實感覺到,自己同流動的空氣,不會言語的花草,路邊的小貓小狗有所不同。

及川凜懶得再去做挑釁島崎藤村的事情,他仰起頭,就那樣呆呆地看著灰撲撲的天花板,開始思索該用什麽方法幹脆利落的解決掉自己。

說起來真是好笑,及川凜放空腦子想著,這時候他又想起太宰來。他最開始跟著太宰的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很期待太宰治到底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死法。一個自殺狂魔,但是卻一直痛苦地活在世界上,寂寥一人尋找著活著的意義,就好像是一只失去夢想的小狗,四處嗅嗅,卻又怕人,就那樣一個人孤單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他的思緒很混亂又跳脫。

驀地,他想起太宰治叛逃離開港口黑手黨那年,自己出任務被敵方抓住囚禁的經歷。也是同樣的狼狽,被精神異能者折磨的感覺是現在都難以忘卻的,那時候的及川凜有想用異能直接解決了自己的生命,因為太宰離開後,自己突然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真是可笑又諷刺。一個有著自毀傾向的人居然將生的欲望寄托在了一個自殺愛好者身上。

可是不行啊……及川凜仿佛又回到了那時候,被強迫綁在椅子上,那個精神異能者對著自己使用異能,是腦子仿佛被人一勺又一勺挖出來的痛感,連帶著精神上的絕望一起,無垠蔓延。

異能暴走,又被安撫壓制住;再一次的折磨……如此循回往覆,難受到根本無法進食。吃不了東西就打點滴,灌流食,只有延續生命,那群人才有可能從及川凜的嘴裏撬出一些東西來。

精神折磨之下,肉/體分外敏感。

紮在手上的針,刺在胸口上的匕首,潑在腹部上的燙水……無所不用極其。及川凜這個人,沒有紀律性沒有組織性,但是他又時常容易鉆牛角,在太宰離開之前他一直能夠好好地守著港口黑手黨的秘密,那麽在太宰離開後,他也得好好守著秘密,不然以後被對方嘲笑了怎麽辦?

說的也是啊……那時候的及川凜眼神渙散,虛虛地看著前面,面前都是面目猙獰的惡魔,他們舉起武器,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手法都施加在及川凜的身上,他們咬著牙,將死在港口黑手黨手下的同伴的憤恨都寄托在淩虐眼前這個青年身上。

好像每在這個青年的身上添上一道傷,他們都能從中得到某種無端的慰藉。

及川凜艱難地呼吸著,他想道:我還不能死呢……太宰還沒有原諒我呢……怎麽可以尋死呢?他還沒有回我的line呢……及川凜眨眨眼,血跡順著額頭向下漫延,落在纖長的睫毛上,沾染了上面的黑色,讓眼前模糊一片,血暈染了世界,就好像身處地獄一般,可真是糟糕啊……

一年的信息騷擾記錄斷了呢……及川凜這麽想著居然笑了起來。幻想和現實重合,青年的眼神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逐漸渙散,意識也在被剝離。

島崎藤村聽見笑聲頗為詫異地擡眸了,他放下手上的書,靜靜地看著青年。

現在也是自殺的最好時機。及川凜想了想,太宰那家夥在武裝偵探社過的很好,港口黑手黨中的大家沒有自己也能活下去,而在東京的同期們,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情況之下,或許不再見面就此消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死去,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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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凜的想法不是作者本人哈!

活著還是很好的!

例如我們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這是作為一個吃貨最快樂的事了!

這裏就稍微交代了一些凜的想法和過去,以及凜這裏回憶的曾經就是二十九章【往事篇】那裏的事情

凜馬上就出來了,笨蛋柒柒頂鍋蓋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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