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小尾巴你這麽容易就信了我的話呢~”太宰治左右閃避，躲過及川凜的攻擊，笑得開懷。

及川凜狠狠側身一踢，咬牙道：“你的信譽，在我這要破產了！”

“天吶！”太宰治仿佛聽見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驚喜一般笑道，他彎腰躲過及川凜的一記橫踢，“原來我在你這還有信譽這種東西啊——”

及川凜青筋暴起，被氣得不輕，他右手握拳，下意識地想要動用異能，卻在下一秒看見了自己右手腕上的黑珠子手串，怒氣瞬間平息了不少，他站定擺手：“走吧，吃飯去了。”

太宰治狐疑地看了及川凜一眼，確認對方真的沒有想繼續的心思才靠近，難得關心一下：“怎麽了，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

及川凜發現自己面對太宰治這個人真的沒法保持平常心，他捏捏眉心，緩下異常暴躁的情緒：“不想吃就別跟來，餓死這個死法也不錯。”

“不不不。”太宰治得意地擡步跟上，“我追求的一向是清爽明朗且充滿朝氣地自殺，明明小尾巴你才是最可能自己偷偷死掉的那個，畢竟我的自殺可是有門檻的，像你這種家夥，總覺得以後死在什麽地方都有可能呢！”

熟悉的話語讓及川凜腳步一頓，他神色覆雜地看向自己的幼馴染，沒有反駁。隨即他轉移視線，強裝鎮定目視前方，故作平常的樣子：“還真是你會說出的話，太宰。”

“小尾巴你最近怎麽像個老爺爺似的……”太宰治側頭看向及川凜，鳶色的眼睛是難得的認真，他彎著眼睫，緩緩說道，“像是借著什麽契機，以某種懷念的目光看著周圍的一切，就仿佛下一秒要消散似的。”

“怎麽，你被什麽組織勢力追殺了嗎？”太宰治玩笑話一般說出這句話。

“不。”及川凜回答地很快，他摸著自己右手上那串珠子，語氣平常， “沒有誰能夠威脅到我。”

“以前可沒有見你這麽勤快地來咖喱店哦。”太宰治見及川凜不願意說，也只是輕快地轉移了話題，“怎麽，對他們產生了感情？”

“只是幫忙罷了。畢竟作之助幫了我很多。”

太宰治聽到回答只是輕笑一聲，他聳聳肩，大步跟上某人不自覺加快的腳步，巧若無聲地嘆氣：“膽小鬼……”

膽小鬼連幸福都會懼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有時也會被幸福所傷。①

及川凜，不過是一個膽小鬼罷了。

小公寓。

松田陣平提著早飯回去的時候，其他三人也都醒來了。

“小陣平起得好早啊！”萩原研二叼著牙刷站在洗浴間門口，看著穿著運動裝的松田陣平進門，笑著調侃，“不會是認床睡不著了吧！”

“笨蛋hagi你在說什麽啊……”松田陣平面色郁郁，也沒心情繼續和萩原研二插科打諢，“快來吃飯吧！”

“怎麽了？”降谷零剛剛穿上衣服出來，他看著松田陣平的表情，“遇見誰了？”

“Rin他，真的完全不一樣啊……”松田陣平三言兩語簡單講了一下自己早上的經歷。

最早認識的及川凜，是警校時期溫潤開朗的青年，茶發綠眸，盈盈笑意，似乎從來沒有見他對誰冷過臉，在警校的行為無功無過，不顯眼但一直保持著中上的成績，體力實操的不足完全由書面成績彌補了，讓人不禁感嘆不愧是東大畢業的高材生。

後來相熟了，才發現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氣的人，每天不睡滿八小時是絕對不肯起床的，因此在警校的半年裏，一直是他們五個人負責及川凜的叫醒服務。喜歡喝冰可樂，並稱其為自己的生命之源，每天都至少要來一罐，平常喜歡在身上放薄荷糖，說是用來哄小孩的技巧，卻總能看見他自己悄悄地吃。工作後，在他們面前仍然沒有褪去那層天真的稚氣，卻又突然間沈穩了很多，似乎是因為身上多了些許責任，平常也總是因為案子加班到很晚，時常忘記吃飯，他和萩原恰好離得近，送飯都認識了不少及川凜的同事。

可是現在，他們才發現這一切或許都是偽裝。

發色，瞳孔顏色，甚至是名字、性格……都有可能是假的。說心裏不覆雜不埋怨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總要問問，當著及川凜的面，讓他那猩紅色的眼睛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問他，他們所認識的及川凜，是真的他嗎？

自從來到第三個小世界後，他們四人之間的沈默次數愈發多了，起因大都是某個人。

萩原研二：“這麽看來，從Rin醬那邊基本是沒有什麽突破口了。”

諸伏景光：“看來我們只能從周邊進行打聽探索。”

後面兩天，松田陣平、萩原研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四人一直在當初及川凜出現的地方進行一些秘密的探索，也見識到了不少橫濱的特色。

火/拼/截/貨，群/架/鬥/毆，死人簡直是這裏最常見的事情。不過僅僅兩天，他們所見到的各種各樣死去的人遠超於當初在東京遇見的死者，這一切無一不讓他們心驚膽戰，震撼非常。

在這樣的社會中，在還沒有受到異能特務科庇護的及川凜，在那之前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他們簡直不敢想，也不敢深思

橫濱海邊的山坡。

及川凜坐在一個墓碑上，腦子放空，望著波光粼粼、壯闊無垠的海綿，左手無意識撥弄著右手的黑珠串子，腳後跟一晃一晃，輕輕敲在他身下的這座墓碑上。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及川凜在思考或者發呆的時候，手裏總喜歡拿些什麽，以前是森鷗外送他的黑曜石，現在黑曜石不在身邊，他下意識地玩起太宰治在消失前送給他的珠串。

同期們的行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在確認自己借著太宰的珠子在來到小世界後沒有失去記憶，他就悄悄布置好了一切，作為port Mafia的幹部，即使無法使用異能他也有別的辦法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計算著時間，外面的太宰和中也君估計也快要成功了。

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及川凜手撐在這座墓碑上，海風習習，吹亂了少年的發絲，還稚嫩的臉上露出些許微妙的情緒。

他身下這座墓碑是自己當初為自己提前立下的，就在織田作之助的墓碑旁邊，及川凜看向旁邊的另一座墓碑，斂眸壓下翻湧的情緒，他只是來看一眼，卻沒想到這裏居然還原了現實世界的景象。

就像是催促著及川凜去下手。讓兩座空墓碑都住上屬於他們的主人。

“對不起啊……織田君……”及川凜望著旁邊的那座無名墓碑，輕聲道歉，“如果我早點發現就好了……或者，至少早一點到壽司店，孩子們就不會離開了……”

“織田君，你是一個很好也有趣的人。”及川凜收回視線，望向大海，目光虛無沒有焦點，“我把自己的墓碑選擇在你旁邊，還希望你不會生氣，太宰那家夥想必早就發現了，他那麽敏銳的一個人，不過他沒有揭穿我，估計也是為了滿足我想再和你一起吃一頓辣咖喱的心吧……”

“選擇救人的一方，很好。至少他又變得有活力了。”

“謝謝你，織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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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是三次太宰治先生在《人間失格》中的句子

橫濱的世界大概還有一兩章，還沒那麽快出去，因為我寫的太慢了嗚嗚嗚，一些沖突點還沒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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