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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柳暗花明指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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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禹之要做的大事就是招收徒弟?就他擺出的陣勢來看,像是那麽一回事,可是上千個的孩童啊!他收得完嗎?

收肯定是收不完的,承禹之今日要做的那件大事又不是開建學校,他就必須再做一番篩選。

承禹之的篩選方式也簡單,方才那些家長帶著他們的孩子依著臺階上到拜師臺之時守在臺階旁的家將給了他們每人一瓶小小的藥水,承禹之就要求他們給他們的孩子喝下那瓶藥水。

承禹之的公信力高到驚人,即便那款藥水是無生產日期、無生產廠家以及無質量合格證的三無產品,那些家長還是毫不猶豫的給他們的孩子喝下,甚至那些家長還咕嚕咕嚕的吞咽唾沫,一副他們也想喝的模樣。

不僅是拜師臺上的家長想喝,拜師臺下的大大小小有不少人都有垂涎欲滴的想喝表現,因為那款藥水香氣宜人,聞者生津,更因為那藥水乃是堂堂玉面神將承禹之這位傳奇英雄準備的。

白小襖也在拜師臺上,其他十五個孩童也在上頭,他們的父母親人依然還沒有趕到,是錦山街的街坊充當的他們的家長。

餘叨充當的白小襖的家長,主要是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不知是師弟還是師妹的棉滾滾被白小襖抱著,還有就是崇拜的承禹之的收徒儀式,身為鐵粉的他能借此機會近距離的參與。

充當家長的他手裏頭沒有那款藥水,人小鬼大的白小襖私藏了,在這個時候還用“搞掉了”的借口悄悄的又討要了一瓶,而後……她就又來事了。

“報告!肚皮痛,我要上廁所!”

拜承禹之為師?她可不幹!

白小襖可不希望有個師父管她,尤其是師父還是最喜歡讓大兵叔叔滾臟兮兮的泥巴潭子的玉面爺爺,而且電視裏邊還放過玉面爺爺要求大兵叔叔吃臭臭的肉肉的故事~~。

是!白小襖也崇拜玉面神將這位非常厲害的玉面爺爺,但崇拜歸崇拜,拜師歸拜師,幼兒園的園長婆婆有一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每次買的玩具你們耍個三天就沒了新鮮勁兒,你們是要我把玩具廠搬回幼兒園啊!”

白小襖覺得,如果她拜了玉面爺爺為師,然後被他像管大兵叔叔那樣管著,不消三天,她對他的崇拜就會變成討厭,再過三天,討厭還會變成見著就想躲的厭惡。

然後的然後,她……真的不想去滾臟兮兮的泥巴潭子,更不想吃臭臭的肉肉。

然後的然後的然後,如果不是那十五個膽小鬼非要她帶頭,她才不會跑到拜師臺上來。

然後的最後,如果不是為了讓好朋友棉滾滾也有一瓶玉面爺爺準備的漂亮水水,她才不會在拜師臺上等著騙第二瓶漂亮水水的機會。

現在第二瓶騙到手了,白小襖當然要找借口溜了。

餘叨哪能想到白小襖的小腦瓜裏裝著這樣多的心思?瞬間如遭雷擊,急忙壓低聲音懇求:“小姑奶奶,您忍忍好不好?這馬上就要開考了。”

白小襖小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忍不了了……”

餘叨狠狠的抓了抓頭皮,懇求變祈求:“小姑奶奶,算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只要忍一下下,就忍一下下!”

白小襖擠出淚眼汪汪,甩出淚珠點點,哭兮兮的道:“肚皮痛,好痛好痛,小襖忍不了,小襖要媽媽,媽媽~,媽媽你在哪兒~,小襖肚皮痛想去廁所~~”

即便是那個剛剛給了白小襖一瓶藥水的家將都有揪心之感的瘋狂滋生,餘叨這個特立獨行的惡霸又哪能逃得過?整個腦袋轟的爆炸,慌忙的道:“好好好!去廁所,我帶你去廁所!”

餘叨向那個家將告歉一聲,抱起抱著棉滾滾假哭的白小襖,幾步擠到拜師臺的邊緣,一個躍起,踩著被他用銅線自腰間別著的冰制冰箱之中扯出來的滑板,磁懸浮用上,懸空疾飛,飛過人山人海,飛向豐裕鎮那邊。

如斯流暢的操作惹得眾人驚呼,也惹得承禹之挑眉看來。

承禹之何等的精明,他又見識過白小襖的人小鬼大,哪怕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能猜出個大概。

“算了,少她一個也足夠了。”

承禹之便沒把事情道出來,也沒派人把白小襖抓回來,他拍了拍手,收回眾人的註意力,用著每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方才喝了藥水的孩子們,你們現在跟著我念,一句一句的跟著我念……”

念什麽?念口訣。

——“哢嚓哢嚓,滴嘟滴嘟,哢嚓滴嘟嘰嘰喳喳。”

“……”

這算勞什子的口訣?!!

“它當然是口訣!不過是加了密的口訣。”

“‘道不輕授,法不輕傳’的道理懂不?你也不看看在場有多少人,要是人家神將直接說口訣,還不幾下弄得世人皆知?”

棉滾滾倒想把一個真相弄得世人皆知。

那款三無藥水的香氣,它太過熟悉,是與霧炎花的香氣一模一樣!原來那款藥水壓根就是拿霧炎花的花朵榨取出來的汁液配置的!

棉滾滾是棉花團子成精,屬於草木精怪,霧炎花是草木屬的一品靈物,兩者有著不小的共性。

依著共性,棉滾滾還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被拿來配置藥水的霧炎花與昨晚被它采摘幹凈的霧炎花是由產自同一地點的種子種植出來的!

棉滾滾是聰明的,或者說心思不夠深邃覆雜的它十分幹脆的就把能夠拿出如此藥水的人和那夥惡徒判成了一夥。

那夥惡徒是壞人,和他們是一夥的人必然也是壞人,而後那個很很很危險的老人感情也是壞人!

知道棉滾滾為什麽會躲開祝莫憂滴下的血嗎?因為它的本能告訴它祝莫憂的血很危險。

其實是祝莫憂的修為境界太高,因而他的鮮血蘊含的真元的品質和數量就太高,以棉滾滾的微末道行,得之即有被撐爆的危險。

那個老人,也就是承禹之,他是凡人,修為境界遠遠不及祝莫憂,但是他的危險都不需要滴血展現,棉滾滾隔得老遠的就能感知出來。

如此危險的一個壞人,他的收徒肯定沒安好心,棉滾滾不想好朋友白小襖和對它其實很好的人們受騙,就想將這個真相弄得世人皆知。

可惜它只會說“滾滾滾”,只會寫“9958”……

棉滾滾就很急,偏偏抱著它的白小襖以為它的急是急著想喝瓶瓶裏的漂亮水水。

餘叨也很急,著急著趕回去參與偶像的收徒儀式,也著急著帶白小襖回去參與拜師考核。

在餘叨的認知中,能有拜玉面神將承禹之為師的機會,即使天塌了也不能放過。

餘叨便在廁所外邊死命的催,催得白小襖腳下一滑,差點就從廁所小窗上邊摔下來。

白小襖是不可能回去拜師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拜師,她就讓棉滾滾擰成棉繩的幫她爬窗逃走。

餘叨幾催幾催聽不到回應,豎起耳朵又聽不到動靜,心頭咯噔一聲,當即推門而入……

大開的小窗戶,墻上的小腳印,訴說著一切。

……

交流的不夠充分容易引發誤會,交流的不夠通暢必定引發誤會。

白小襖就老是誤會棉滾滾表達的意思,這令棉滾滾極為想念聰明的師父,就它覺著,以師父陸蘇安的聰明,絕對能懂它所表達的意思,問題是它不知道去哪兒找陸蘇安。

整個豐裕鎮人去鎮空,死寂死寂的,宛若化為了無人鬼蜮。

“餵!小丫頭!我不算人吶!?”

“……嘁!你也算人?你是山吧!”

是座胖胖的肉山,三百斤往上那種。

在那樣的肉山面前小小的白小襖顯得越發渺小,她不開心,不高興,哼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走了,理都不理對方善意的笑容。

棉滾滾是動都不敢動,卻是那座肉山又是一個很很很危險的人。

不過對方似乎是個好人,笑容善意,氣息親切……等等!好人?!!

棉滾滾又是“滾滾滾”又是卷棉繩相指的希望白小襖折回去找那座肉山,找對方幫著找陸蘇安和幫著打壞人。

白小襖又誤會了,以為棉滾滾害怕那座肉山,便加快了一雙小短腿交錯的頻率。

棉滾滾:“……”

正所謂“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錯過了很很很危險的是好人的那座肉山,轉角遇到了嗡嗡嗡的會排兵布陣的那群毒蜂。

“滾滾滾?”

“嗡嗡嗡。”

“滾滾滾!”

“嗡嗡嗡!”

“滾滾滾!!”

“翁嗡嗡!?”

“滾……”

“滾什麽滾嗡什麽嗡?”白小襖氣鼓鼓的怒道:“都給我說人話!”

棉滾滾:“滾滾滾。”

那群毒蜂:“嗡嗡嗡。”

白小襖:“……”

迷之沈默過後,棉滾滾醒悟過來,朝著那群毒蜂“滾滾”幾聲,那群毒蜂隨即排出話語——“那個老人是壞人”。

“那個老人?”哪個老人?白小襖一臉茫然。

棉滾滾解釋不清楚,又是幾聲“滾滾”,那群毒蜂明了其意,排成一個指路箭頭。

棉滾滾催著白小襖跟著箭頭走,白小襖這次沒有誤會,滿臉茫然中跟了上去。

箭頭的最終指向是陸蘇安的所在?錯了!是指到了某個喝酸奶都能喝醉的頹廢漢子醉倒的地方。

棉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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