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亦是死敵

關燈
肖越三兩下將漠河剝幹凈,“當然是讓本王為你好好取暖。”

不可否認,這樣的取暖效果最好,肖越的身體滾燙,與漠河貼到一處時會更燙。

如果肖越只是單純這麽抱著他,漠河倒是覺得無所謂。

可肖越每次都不安分,而且越發得寸進尺。

“阿宣,我給你帶了本書。”

漠河意興闌珊,“不行,我不識字。”

“放心,沒有文字,都是圖片,一目了然。”

就在肖越興奮地將書捧到漠河跟前時,外面突然有侍人來報,“大王,‘晉宣殿’出事了!”

肖越被擾了興致,有些不悅,“什麽事?”

“坍塌了。”

肖越猛地坐起身,“什麽?”

冷風鉆進來,漠河凍得直往被窩深處鉆。

“怎麽了?”

他很少見到肖越如此驚慌。

肖越的表情很快平靜下來,“沒事。”

他摸了摸漠河的腦袋,格外溫柔地看著他,“乖乖在被窩裏待著,不許把衣服穿回去,我很快回來。”

不知怎的,漠河被他看得心頭一陣發熱,居然乖乖點頭答應了。

肖越低頭親吻漠河,顯得戀戀不舍。

他恨不得整日與沈宣廝守在一起,可不行,身為大王,他有很多事要忙,何況他給沈宣的禮物一定要完美。

肖越離開後,漠河甚是無聊,便翻開那本書。

眼前一幕幕觸目驚心,看得漠河臉紅耳熱。

原來男子跟男子是這般……

他想到肖越常常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頭怦怦跳得厲害。

可漠河才翻到一半時,外面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肖越的親隨全部被制住,一個年長的侍人闊步走進來,

“沈公子,太後有請。”

對方說話時頭高高昂著,姿態極其高傲。

漠河不知道太後找自己何事,但他知道太後不喜歡自己,此番去可能兇多吉少。

“麻煩等一下。”

侍人大聲呵斥,“你是個什麽東西?讓太後等你?”

漠河被嚇到一哆嗦,手中的衣服差點掉在地上。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穿嚴實,就被等得不耐煩的侍衛壓著往外走。

寒風如刀子般割在漠河的臉上,鉆進他的身體裏。

漠河感覺自己好像全身赤果,那些衣服絲毫起不到禦寒的效果。

他凍得一個激靈差點栽倒在地。

前面的侍人走得很快,他低著頭催促,“快點,莫讓太後等著。”

侍衛,“是。”

漠河被迫走了很遠的路,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地,只知道兩腿快凍成冰棍了。

終於,幾人將他帶入一處荒廢的殿內。

此時漠河的頭上、臉上、身上都積著薄薄的雪,抖一抖,雪落一地。

殿內燃著幾根燭臺,太後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她身上包裹嚴實,手中還抱著暖手的袖爐。

兩邊分別站著宮人和侍衛。

這番陣仗,漠河再不清楚即將要發生什麽事,他就在太子府中白待三年了。

方才有侍人向大王通報情況顯然是太後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支走大王好順利將他拿下。

“跪下!”

旁邊侍人狠踹了漠河一腳。

漠河本就凍得渾身發僵,根本無法提防這一腳,他‘咚’雙膝著地。

僵硬的膝蓋。

冰冷的地面。

漠河感覺自己甚至能聽到骨頭裂開的聲音。

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疼得暈死過去。

“沈宣,知道今日我叫你來做什麽嗎?”

“不知。”

“你是我兒子最愛的人,但我卻不想讓他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他為了替你修建宮室,勞民傷財,在這樣極度惡劣的天氣下居然還不肯停工,就是為了讓你可以在開春住進去。”

“他如此寵愛你,已經令國內上下大為不滿。”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其實是徒勞,將來你一旦想起自己的身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傷害他。”

漠河聽到太後的話,只覺得腦子裏嗡嗡響。

關於他的身世,一直也是漠河最擔心的存在。

很顯然,太後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而他……想知道。

哪怕明知道或許糊塗下去是對的選擇。

可他並不想一輩子糊塗下去。

“太後若知道我的身份,請言明。”

太後往漠河跟前走近兩步,“你不是吳國人,也不是我們大越人,你是晉國人,鎮國侯府的二公子,因為受宮刑才變成侍人模樣。”

“你哥哥與大王是不死不休的仇人,晉國跟大越也是水火不容的關系。”

“你跟大王亦是死敵。”

“大王心心念念著你,一直在尋找你,可你為了躲他,甚至拋家棄國跑去了吳國。”

“身為大王的母後,你覺得我會一直把你這樣的危險人物留在大王身邊嗎?”

漠河心頭狠狠震顫,雖然太後說得含蓄,有很多事沒有言明,但他本能覺得這才是一切的真相。

而肖越,對自己撒謊了。

他是晉國人?

原來他是晉國人。

那麽一切困惑就都解開了,“謝謝太後告知我這一切。”

漠河心中淒涼,雖然他不能體會自己曾經跟大王的愛恨糾纏,可深藏在身體裏的疼痛已經在無聲蔓延。

太後淡淡道,“念你是我兒的愛人,我自然要讓你死得瞑目。”

“這裏一共三種死法,你選一個你所認為最體面的吧。”

三個宮人捧著托盤上前,三個托盤中分明裝著毒酒、繩索和匕首。

漠河此刻渾身凍得僵硬,他想站起身卻無法做到,最後只得跪在地上伸出手去。

無所謂選擇,他只是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毒酒。

毒酒裝在沈重的酒樽裏,漠河覺得自己的力氣太小了,那麽一個酒樽握在手中都不堪重負得直哆嗦。

“喝吧。”

太後以為漠河是怕死,

“不要逼我動手,那樣就不好看了。”

漠河的眼角滑下兩行清淚,縱然他此刻還無法恨肖越,可如果那些都是事實,他該恨肖越。

仰頭。

一飲而盡。

若有來生,或許他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重新開始。

不知是不是藥效發作,漠河似乎隱約聽到了肖越的聲音,對方撕心裂肺地喊著,

“阿宣!”

阿宣……

在肖越的心裏從來只有阿宣,沒有漠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