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聽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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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已經三天了,青梅反反覆覆就是好不了,沈堅是真沒耐心了。

“渴……渴……”

終於不再聽到青梅喊‘世子’,沈堅頓了下,起身去端來水杯。

扶起青梅的身體,沈堅將水杯湊近她唇邊。

撬開嘴,卻餵不進去,水順著嘴角流進衣服裏。

望著女子已經幹枯龜裂的唇,沈堅只得一咬牙,仰頭自己先將水含到嘴裏再湊過去餵青梅。

第一口大約因為不自在並沒有餵好。

第二口才餵進去。

躲在門口偷看的張平正好瞧見他家主子捧著人家姑娘嘴對嘴。

還說什麽不喜歡?

嘿嘿。

將軍真會裝。

張平決定如實稟告侯府那頭。

青梅渴得要命,吞咽間喉嚨都在疼,而就在這時,上天憐憫,甘露降臨。

她忍不住抓住那水的源頭,不停吮吸,貪婪得想要得到更多。

沈堅好不容易才將青梅從自己的唇上剝離,那柔軟溫香的觸感令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青梅終於睜開眼睛,盡管頭腦模糊,卻已然有了幾分意識。

“世子……”

“我在。”

沈堅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回了這句話。

大約是心中有愧吧,畢竟是他把青梅趕出去才導致青梅著了風寒。

“世子別恨奴婢,奴婢……”

她還沒說完就被沈堅打斷,“你現在身體虛弱,好好養病,有什麽話等好了再說。”

“我現在有事出去,會有大夫來照顧你。”

“等……一下。”

青梅急急擡手,似乎想要抓住沈堅。

沈堅耐著性子,“還有什麽事?”

“奴婢……奴婢……”

青梅的臉通紅,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害羞,她憋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

“要如廁。”

沈堅也楞住了,這個女人如廁的問題瞬間難住他。

可他又不能把這個難題丟給別人。

沈堅的耳根也有點可疑的紅,“要不,我抱你去吧。”

青梅,“……謝謝。”

沈堅替青梅多穿了一件衣服,又戴上禦寒的帽子,這才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因為是軍營,自是粗糙,茅坑都在室外,而且是公用的。

沈堅驅趕了所有人,然後抱著青梅進去,

“條件簡陋,你將就將就。”

“我去外面等你。”

說罷,沈堅匆匆將青梅放下,然後自己快步走出去。

靠。

他這輩子就沒做過如此糗的事。

沒過多久,青梅從裏面走出來,大約是沒力氣,她走得格外慢。

沈堅嫌她走得太慢,怕她在外頭又著涼了,便再次將人抱著回去。

青梅靠在沈堅寬厚結實的懷裏,感覺自己就跟做夢似的,她在夢裏都不敢如此肖想世子。

“我已經讓手下去通知侯府派車來接你。”

“這裏不適合你待下去,你回去吧。”

沈堅盡量冷漠地開口,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不能娶你,我娘承諾你的一切我都不會認。”

青梅的心一寸寸冷下去,方才還覺得甜蜜,此刻如同嚼了一片苦瓜。

“世子沒有對不起奴婢,都是奴婢自願的。”

青梅垂著腦袋,聲音低低的,還有鼻音,整個人顯得柔弱無助。

沈堅越發覺得自己混蛋。

“奴婢知道世子只愛少夫人,對少夫人忠貞不二,奴婢不會要世子負責。”

沈堅說不出話,這些都是他的詞。

“奴婢不想世子困擾。”

“這次夫人是讓奴婢帶著任務來的,她希望奴婢能夠受孕。”

青梅的臉透著薄薄的紅暈,如同冬日枝頭最美的那株臘梅,

“可奴婢知道,世子不會再碰奴婢的,奴婢完成不了夫人的任務。”

“明日,奴婢會自己離開這裏。”

“世子不必讓府中派車來接,奴婢回去也無法跟夫人交代。”

“不如……”

“世子偷偷放了奴婢吧。”

她的聲音軟軟的,跟身子一樣沒什麽氣力,卻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

她知道世子不愛自己,知道夫人的目的只是要孩子,如今的她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只能逃走。

沈堅並沒有一口答應青梅,雖然他知道如果他自私點就該如此做,所有麻煩都會消失。

可他亦知道,青梅是侯府的奴,她的賣身契還在他母親手裏。

她一個弱女子沒有身份,去哪裏都活不下來。

沈堅若是就這麽放走青梅,便如同叫她去死。

思來想去,沈堅實在想不出萬全之策,只得勉強答應青梅留下,

“你就跟以前在侯府一樣,留在此處替我磨墨洗衣吧。”

青梅跪下,“奴婢謝世子。”

對沈堅來說,青梅就是個替他做粗活的使喚丫頭,可在那些兵和副將眼裏,青梅是沈堅的女人,他們的小嫂子。

青梅從未受到別人如此敬重,她索性大包大攬幫著其他人一起洗衣服。

大冬天的,她的小手洗得通紅,手面上都是凍瘡。

磨墨時,沈堅不經意擡頭,正好看到青梅手上紅腫的凍瘡,

“怎麽凍的?屋內不夠暖和嗎?”

沈堅的房中燒著碳火,只穿中衣都不會覺得冷。

青梅將手藏進袖中,“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沈堅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很快便催她去休息了。

自從青梅來了之後,沈堅便把床讓給了她,自己則在離床最遠的地方打地鋪。

一開始青梅死活不肯同意,後來還是沈堅用命令壓她。

第二天,沈堅讓軍醫給青梅送來一支塗抹凍瘡的藥膏。

青梅,“這真是世子讓你給我的?”

“是的。”

青梅握著藥膏,心中甜滋滋的,世子真是個好人。

轉眼兩個月過去,年關將至。

侯府遞信過來讓他們回去過年。

沈堅思來想去,把青梅叫到跟前說話,“你這次與我回去,要裝作我倆一直在一起的樣子。”

青梅不解,“奴婢與世子確實一直在一起呀。”

為何要裝作在一起的樣子?

沈堅見她睜著懵懂的大眼睛,一時間有些啞然。

就算是營裏的兄弟都以為他倆是睡在一起的。

沈堅不想聽母親跟妹妹絮叨,或者又使什麽詭計,

“是以為我們一直睡在一起。”

青梅楞了片刻,臉忽地紅起來,她總算是明白過來沈堅那話什麽意思,低著頭吶吶道,

“是,奴婢,奴婢聽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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